兩人正說着,門外小錦兔忽然急匆匆的闖了進來,道:“來了來了……”
洪荒妖獸最是不喜有人如此沒頭沒尾,慌慌張張的說話,遂厲了聲音,問道:“什麽來了,說清楚。”
小錦兔被洪荒妖獸的眼神吓得一凜,這才咽了口唾沫,強自鎮定了片刻,才再次開口。
“魔君派人送信來了。”
二十六妖族被困斷天崖下,已足足三月有餘。這期間外界的消息全部被截斷,唯一的消息來源便是魇魔君不時寄來給親兒的信。
“快叫人遞上來,順便把其它各族族長也一并叫來。”洪荒妖獸吩咐完,那小錦兔便立時下去照做了。
自阿木不在之後,二十六妖族夜自然而然的默認了洪荒妖獸爲總指揮的地位。這其中的緣由除了洪荒妖獸是阿木的兄弟外,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爲洪荒妖獸的道行在各族長中是最高的。
少頃,待衆人再次聚首于石屋中時,蓉蓉便将魇魔君送來的信讀于衆人聽。
“瘋丫頭,當日一别已有三月餘。我終體會到了那日,在妖王堡裏,和你一樣的無力感。”
蓉蓉念着一頓,衆人也疑惑起來。往日魇魔君隻提些外界各方勢力的現狀,似是知道這信會被衆人看到,所以并未有此等親昵的話,寫出來過。
洪荒妖獸示意蓉蓉繼續讀下去,衆人不知爲何,心頭不約而同湧起不好的預感。
沉默于無聲處,将氣氛壓抑成凝重。
“……”蓉蓉看着手中的玄色布帛,之上五爪黑蟒傲然盤亘于天地之間,威嚴無匹。
可當那布帛之上一行行血字映入眼簾時,蓉蓉的心不自覺抖了抖。
這還是往日那個不羁放浪的魔界聖君“魇”……嗎?
她不敢相信這信上的話是那個對什麽都不盈于心的魇魔君說出來的。
蓉蓉的震驚讓衆人更加忐忑,洪荒妖獸也再次催促,蓉蓉這才繼續念了下去。
“我的魔界沒了。”
洪荒妖獸聞言,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忙走到蓉蓉跟前,湊過去看個清楚。
就見那布帛上,隻有最上面的一行字是墨色剩下的都是歪七扭八,沾血寫成的血書。
衆人見洪荒妖獸看了布帛和蓉蓉方才反應一樣,已然明白那魔界是真的沒了。
“這恐怕是給你的最後一封信。因爲,我也被她關了起來……”
這話中的她,不用說自是那地母娲。
“你一定想問,紫極是不是也和我關在一處,我也想要那樣。可惜,至今我仍未能幫你查到他的下落。她……比我想象的還要強上許多倍。所以,叫你的那些朋友們不要再妄圖來救人了……現在隻有是能活着就已經很好了。記住,不要來找我……現在我才知道,當時你被我囚禁時,爲什麽不會愛上我了。因爲,沒有自由的感覺真的很糟糕……你會不會想我呢?會的,對吧。”
蓉蓉念完,衆人沉默良久。
熊八率先打破沉默,道:“怕個屁,既然怎麽都是死,那就我們一起去跟那個半妖同歸于盡,也好死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