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
婳色不敢相信魇魔君真的會對自己動心。
誰會相信沒有心的魔也會動心去愛呢?
即便魇魔君有了她給的那顆心,可會不會愛,難道真的跟有沒有心有關嗎?
隻是不愛而已。
這個道理現在的婳色明白,曾經的婳色一樣明白。
她蠢就蠢在,明明知道,卻還偏偏要去做。
所以,婳色即便淪爲此種境地,依舊沒有怨怪過魇魔君半分。
他涼薄,無心,不愛,通通都隻是他魇魔君的事。
她執迷,癡心,堕落,也通通都隻是她婳色的事。
有什麽好怨的呢?
可,當婳色聽到剛才魇魔君用理所應當的語氣說完那句話時。
婳色再也沒法平靜。
她感覺到胸口原本心髒所在的位置,隐隐發癢,像是有新的肉芽在滋長。
就像她那可笑又卑微,早就死掉的愛情。
隻因爲魇魔君的三個字,一句話,就輕易的死而複生,重煥生機。
胸口的窟窿依舊是涼且空,可爲什麽全身的血都開始發燙起來?
隻因爲那一句話麽?
已經愛到無藥可救了吧。
不管再被魇魔君辜負多少次,敷衍多少次,利用多少次,隻要他的一句話就能讓自己重燃愛火。
這樣的自己,還是那個清傲的九天神女婳色嗎?
爲什麽靈魂明明在狠狠悸動,可胸口那個窟窿卻涼得發酸?
是在爲自己的這樣毫無尊嚴的愛着而感到悲哀嗎……
是的吧。
愛,已經快要将她的一切都燃燒一空。
婳色從魇魔君懷裏坐起來,面對着他,與魇魔君深深的對視。
“我說,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女人。”
魇魔君說得狠極了,好像是在說着什麽報仇雪恨的話。
他是怕婳色聽不懂。
聽不懂,此時此刻,他的心。
因爲,連魇魔君自己也聽不懂,但是他卻不準婳色不懂。
她應該懂的,不是嗎?
婳色應該是這世上,最懂他的人。所以,即便魇魔君自己也無法明白的東西,婳色一定可以聽得懂。
魇魔君從未愛過,又怎麽會知道該如何去愛一個人。
曾經那些對待其它女人的溫柔和風流,魇魔君厭惡至極,他不想那樣對待他的婳色。
他想要讓她明白,她是特别的,是和那些女人不一樣的存在。
于是,魇魔君終于去掉了所有僞裝。
他的風流,他的溫柔,他的不羁,他的放浪,他的敏感,他的聰明,他的所有感官,所有意識。
隻留下最真實的魇魔君。
給她。
他的婳色。
魇魔君的婳色。
那個最初的,對這個世界毫無辦法的魇魔君。
婳色,這樣的我,你還會愛嗎?
魇魔君抱着婳色冰冷的身子,心跳加速。
撲通撲通……
像是命運的腳布,在像他靠近,牽着他唯一愛的女人的手。
這次,他隻要緊緊的再緊緊的抱住她,就好。
再不用去管其它。
“魇,我早就不是你的女人了。”
婳色精細的鼻翼在微微煽動,她在生氣?
魇魔君沒有動,望着婳色絕世的容貌,終于忍不住伸手撫上去,輕輕捧起她的臉遞到嘴邊,小心翼翼的吻着。
請繼續愛我,像你曾經那樣不顧一切。這次,我會陪你走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