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阿姨那時候看起很開朗。”蘇瑾兮忍不住開口,“第一次見到陸阿姨的時候,她穿着白色旗袍,畫了精緻的妝容,帶着……之前你給我戴的那套玉器,笑的十分漂亮,我到現在都記得。”
“媽媽她一輩子都過的很精緻。”顧君默的又勾起了笑容,“那套玉器是顧董送她的定情信物,她丢掉了所有和顧董有關的東西,唯一留下的就是我和那套首飾了。你看她每天都笑的很開心,好像無憂無慮,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顧董,她愛他,即使他那樣的傷害她,媽媽仍然愛着那個男人。”
蘇瑾兮自然也知道陸阿姨仍然愛着顧董,她總記得小時候會看見陸阿姨一個人坐在院子的石椅上,撫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眼底滿是憂傷。有時候自己會跑過去問她在做什麽,她就會把自己抱起來,教自己唱歌。那樣溫婉的女子,骨子裏仍流淌着軍人世家倔強的血液。
“我第一次知道她得了抑郁症是十五歲的時候,那天學校放假,我路過醫院的時候看見她走進去,我偷偷跟了上去,聽到了她和醫生的對話。在那之前她每天吃藥,但是我卻相信了她說的,那隻是維生素和鈣片。”顧君默一直很懊悔,若是自己早些發現的話,多和媽媽聊聊天,會不會病情就不會惡化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顧董出現的時候,我是特别排斥的,我根本不想見到他,因爲我覺得他就是導緻媽媽生病的罪魁禍首。他在學校門口攔住我,簡要的分析了媽媽的病情,并直接告訴我,如果再拖下去,病情隻會更嚴重,蕪城的醫療治不好她。而且……蕪城的家裏隻有她自己,如果抑郁症犯起來要自殺連個阻攔的人都沒有。”
顧君默有些苦澀的笑着,“其實當時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媽媽她抑郁症發作的樣子,但是我知道她的病有多嚴重,她每次看剪子刀子的眼神都讓我感到恐懼,雖然她一直在笑,但是眼神卻是空洞的。所以我同意了,将名字改回顧君默,認祖歸宗,顧董将媽媽接回江城顧家接受治療。”
“我想從一開始做這個決定就是一個錯誤。”顧君默的話像是一聲歎息,“我們回去的時候顧家又多了一個小女兒,媽媽恍惚的時候經常會把她錯認成你,後來他們把媽媽囚禁在了樓上,每天隻有我,醫生還有顧董去看她。雖然接受了最好的治療,可她的病卻越來越嚴重,我看着一輩子都優雅着的她,慢慢的變成了一個瘋子。直到最後,看守她的人一個疏忽,她從房間裏逃了出來,自己上了樓頂,然後在看到顧董走進來的時候從樓上跳了下來,摔死在了他的面前,這一次……她沒有顧忌到也在旁邊的我。”
看着自己的母親慘死在自己的面前,這是多麽沉痛的事情,蘇瑾兮緊緊的握着顧君默的手,想要給他一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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