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瘋了!”楚父氣的也是一陣胸悶,“讓章家人進來!”
章家人來了一大幫子,章母哭的驚天動地,看見楚慕熙撲過來就要打人,“你這個瘋子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啊!”
章父一個在黑道摸打滾爬十幾年又花了十幾年洗白的鐵血漢子,此刻眼眶也是紅的厲害,“我知道我們章家比不上你們楚家勢力大,但我家女兒也是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不管怎麽樣你們家也要給個說法,是有多大的恩怨,竟然捅了我女兒十幾刀,她死都不瞑目啊,我家就這麽個女兒,現在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你讓我們怎麽活!”
楚慕熙揮開章母揪着她的手,“你們難道不知道你女兒整個屋子都貼着我哥哥的照片嘛,密密麻麻的一張一張,連屋頂床上都有打印的海報抱枕,誰讓她想要勾引哥哥的,誰讓她利用我的,她活該啊!”
章家人聽了這話更是惱怒,一個個的恨不得沖上來把楚慕熙碎屍萬段,楚父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是我們楚家教女無方,是我們的責任,報警,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是判無期還是死刑都是她的命。”
此話一出,章家人頓時沒了話,他們自知勢力鬥不過楚家,可想想女兒慘死的模樣,心有不甘,才上門來鬧,楚父現在直接說按正常法律程序走,楚家絕不幹涉,自己的女兒不會這麽白白送命,他們還能再說什麽。
楚慕熙忽然大笑起來,因爲笑容牽扯到臉上的傷處,痛的她表情再度扭曲起來,“明明是她們該死,不關我的事,爲什麽你們都不要我,他們生了我卻不管我該死,想要搶哥哥的人該死,都該死!”
楚慕熙忽然掙脫身旁保镖的束縛,向樓上沖去,衆人都被吓了一跳,紛紛追了上去,楚母跟到樓上就看見楚慕熙跨過窗戶,沒有絲毫猶豫的跳了下去,一口氣沒提上去,直接暈了過去,頓時楚家亂成了一團。
楚慕南在急救室外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蘇瑾言來回晃悠的把白子裕都給繞暈了,“真的不打電話通知慕晚和甯沫熙了嗎?”
“她們要是知道了天就要塌了。”蘇瑾言有些煩躁的抓着頭發,“蘇小兮現在不能被打擾,等情況穩定下來之後再通知她們吧。”
正說着急救室的大門被打開,楚慕南立刻沖了上去,“醫生,我妻子怎麽樣了?”
醫生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敢看楚慕南,“楚少,我們盡力了,楚少夫人已經脫離了危險,但……孩子沒有保住。”
楚慕南懸着的心算是落了一半,“大人保住了就好……我妻子現在的狀況怎麽樣?”
“剛做完手術,現在還在麻醉中,外傷都已經處理好了,護士處理好之後就可以送去病房休息,記得不要讓病人的情緒太激動,需要卧床修養調理。”醫生囑咐完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握了握拳頭告别離開了。
蘇瑾兮再次住進了樓頂的豪華病房裏,楚慕南坐在旁邊,看着蘇瑾兮的容顔心裏有些難過,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沒了嘛。蘇瑾言辦理好住院手續,進來就看見楚慕南有些頹廢的樣子,心裏也是難過,家裏還擺着自己給孩子準備的玩具,怎麽這個小生命就這麽沒了。
蘇瑾言歎了口氣,拍了拍楚慕南的肩膀,“你們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楚慕南搖搖頭,眼眶有些濕潤,“蘇瑾兮能夠脫離危險,我已經感激上天對我的善待,當時看見她了無生氣的躺在地上,身下全是血迹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失去她。孩子沒有了我的确很難過,但隻要她還在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隻是……她醒了我該怎麽告訴她孩子沒了,之前那個騙局已經讓她難過了一次,這一次她該有多傷心。”
蘇瑾言看着自家妹妹蒼白的臉色,也微微的歎了口氣,“她雖然一直說不想這麽早要孩子,但也一直很期待着孩子的到來,第一次說有孩子的時候,她就買了一雙嬰兒鞋,最近又被她翻了出來,總愛玩一玩。”
楚慕南單手撐着額頭,眼底滿是疲憊,“我最害怕的是,她醒了卻不要我了。”
蘇瑾言頓時沉默了起來,過了好久才緩緩的開口,“楚慕熙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吧。”
楚慕南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我恨不得讓她去給孩子償命……這也是我的過錯,當時看到她情緒不對,就不該讓司機送她離開,應該自己把她送走的,看着她口口聲聲說着蘇瑾兮該死,我卻沒有理會……”
蘇瑾言忽然輕顫了一下,感覺腦海裏都是蘇瑾兮從樓梯上滾下來倒在自己腳邊的場景,“隻要我在快幾步,小兮就不會出事……我們都有責任。”
白子裕站在門口,心裏也不是個滋味,蘇瑾兮那麽可愛那個孩子生下來應該也很可愛吧,自己之前還說孩子必須認自己做幹爹,結果這個小生命還沒有手指大就消失了。正傷感着,忽然看見對面的豪華病房也被打開,然後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被推了進去,旁邊跟着的中年男人……“幹爹?”
楚父愣了一下回過頭來,才想起來蘇瑾兮應該也在這個醫院,這倒好一層樓的豪華病房都給楚家包了,“秦岚血壓沖上來暈過去了,檢查了沒多大事,别和慕南說。”
白子裕回頭往裏面望了一眼,轉身走進了楚母的病房,“幹媽怎麽樣,是……知道了嗎?”
楚父歎了口氣,“血壓沖的厲害,醫生開了藥和點滴,說要養着……蘇瑾兮那邊怎麽樣?”
白子裕微微頓了一下,搖了搖頭,“小丫頭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孩子沒保住。”
楚父沉默了半響歎了口氣,風雲商場半個世紀的英雄此刻卻顯得十分頹廢,他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說的不多,但其實對蘇瑾兮這個兒媳婦還是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