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盡管蘇瑾兮表達的如此委婉,但是林慕晚還是用友盡二字結束了通話,蘇瑾兮沖楚慕南攤攤手,“看到沒,這就是一個女生胖了意味着什麽。”
而楚慕南則是一臉茫然,他沒有辦法理解林慕晚到底是爲什麽生氣,“可是不覺得稍微有點肉抱起來比較舒服嘛。”
蘇瑾兮歎了口氣,“我們又不是爲了給你抱才減肥的好嘛……額這樣跟你比方一下吧,你長到了兩百斤腹肌都成了一堆贅肉,你能忍受嗎?”
“當然不能。”楚慕南還是非常自律的,但他打量了一下蘇瑾兮的肚子,“雖然最近你的馬甲線不太明顯了,但是也沒有贅肉,所以不用減肥。”
蘇瑾兮聽見自己的馬甲線不明顯了,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了,“跑步機跑步機,這邊的健身房在那裏!”
最終楚慕南發現蘇瑾兮有點走火入魔,直接武力鎮壓,給她又塞了一碗飯,直接丢去睡午覺去了。雖然蘇瑾兮心心念念着自己的旗袍,但是也的确有些累了,沾到床就睡着了,到了時間楚慕南來喊她時,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卻根本不想起來。
楚慕南看着床上睡着的小女人歎了口氣,直接把蘇瑾兮抱起來,到洗手間拿了牙刷和毛巾幫她刷牙洗臉,一路抱去了晚宴會場裏的休息室裏。
晚宴妝一開始造型師定的是比較隆重的妝容,但後來考慮敬酒時要換旗袍,中間隻有換個衣服的時間,而旗袍需要配比較素雅的妝容,幹脆取中間值,給蘇瑾兮畫了比較風情萬種的妝容,還在她的下眼睑加了一點閃片,把她的淚眸突顯出來,再遮蓋了她的唇色,用了複古紅。頭發則是直接挽了起來,先将步搖發钗給她戴上,準備先換衣服,最後再給她戴
蘇瑾兮看着鏡中的女人,眸中帶水,紅唇微啓,微微動一動腦袋上的步搖發钗泠泠作響,微微歎了口氣,“我這輩子就不能良家婦女一回嘛。”
造型師一邊拿裏衣,一邊笑,“雖然你長了一張三兒的臉,但你這個是正宮娘娘,今天可是這麽多人給你證婚,怕什麽,快點換衣服,晚宴六點開始,已經五點半了。”
“今天這一天跟打戰似的,哪裏像是結婚了。”蘇瑾兮覺得辦婚禮真是勞民傷财的事情,尤其是楚慕南還定了明天下午的飛機票,準備去蜜月旅行,現在她隻希望今天不要有太多人鬧洞房,讓她好好睡一覺。
造型師熱愛漢服文化,做這套漢服和旗袍的大師也算是造型師的師公,所以造型師幫蘇瑾兮換漢服的手法十分熟練,而且之前試穿過一次不用再跟蘇瑾兮講解,很複雜的衣服十分鍾就給她換好了。稍微整理了一下,便讓她坐下将鳳冠拿出小心翼翼的幫她戴上。
比起早上那個華麗的王冠,蘇瑾兮倒是對這個鳳冠更感興趣,看着上面精美的縷空雕花,再度感歎了一下,不過到底是純金的,再是縷空的也是分量十足。蘇瑾兮換了平底的紅色繡花鞋,整套服裝也就算整理好了。
再度到了場外候着,蘇瑾兮左思右想都覺得自己這算是嫁了兩次。晚上仿古宴,有專門請來的侍者換上古裝全程指引,沒了王梓和沈辰澈的事,蘇瑾兮站在門外,除了造型師偶爾幫她整理一下倒是有些無聊。
晚宴不同早上的儀式,自己一隻手可以挽着蘇父,一隻手可以抓着捧花,蘇瑾兮兩手輕搭平端這放在上腹的位置,倒是感覺自己漸漸出了手汗。
随着開宴,仿古式的紅木雕花門緩緩拉開,蘇瑾兮又被驚了一下,或許是楚慕南有這樣要求,所有的賓客竟然也都換上了漢服,乍看過去竟有種穿越了時空的感覺。
楚慕南身着玄色深衣站在台下,像是迎娶他國遠嫁而來的公主的王上一般,眉宇間滿是傲氣,蘇瑾兮看着楚慕南一步一頓,慢慢的走向他,直至走到了楚慕南的面前。
站在台側的司儀将麥克風夾在了衣領内,場内的擴音也都很好的隐藏了起來,司儀的開口讓聲音傳遍整個屋子,“揖!”
楚慕南雙手交疊彎身作揖,蘇瑾兮交握的雙手下移至左腰,微微下蹲還禮。楚慕南轉身面向台前,等候在原地,蘇瑾兮緩慢的走至他右側,兩人慢慢走向台側。
因爲加了拜堂禮,楚父楚母蘇父蘇母已經在台上的紅木椅上坐下了,楚慕南和蘇瑾兮并排走到台上,司儀待他們站定才緩緩開口,“一拜天地之靈氣,三生石上有姻緣;二拜父母養我生,和睦黃土變成金;三拜紅衣今嫁了,黃泉奈何無絕期,禮成!”
三拜結束,四位家長欣慰的回了主桌上,椅子飛快的被撤下,擺上了矮桌和坐墊。兩位侍者拿着銅盆走至兩邊,“奉匜沃盥。”
因爲事先專業的周制婚禮人員已經跟他們介紹過程序,所以兩人都将手放于盆的上方,由另一對侍者拿起盆中的銅舀舀水澆在兩人手上,洗淨手擦幹入席。
跪坐在坐墊上之後,司儀高呼,“共牢而食,飲合卺酒。”
候在屏風後的侍者端着紅木托盤,上面擺着事先準備好的食物,端至兩人面前擺放好,随後侍者取來合卺,交于兩人手中,斟上玄酒。
第一杯酒是祭祀祖先,所以兩人一起将酒灑于地上。第二杯是夫妻同飲,蘇瑾兮和楚慕南各食豬肺一片,豬脊一段,一起飲盡。第三杯是交杯酒,先各食豬肝一片,豬肋一段,交換酒杯一起飲盡。最後各食三口飯,使者遞過酒清口安食,整個儀式就算是結束了。
随着司儀說禮畢的聲音,衆人紛紛起身,“恭喜楚少,楚少夫人百年好合。”
兩人起身示意之後,就緩慢退至屏風後,立刻從側門回了休息室,楚慕南先去後面換衣服。造型師和幾個助理擁到蘇瑾兮旁邊一邊幫她脫身上的漢服,一邊下頭上的發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