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彥對我說話的語氣,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我看的出來他在忍我,或許要是換做其他人,他一定已經劈頭蓋臉的罵過去了,我有一次在公司裏見過梁彥教訓員工的場景,那時候我一度以爲我認識的梁彥跟在辦公室教訓員工的梁彥是兩個人。
我沒再吭聲,虛心接受他的話。
他說完之後,方才僵硬的語氣又軟和了下來,睨了我一眼,問道,“餓了沒?”
我扁着嘴委屈的望着他,“嗯,餓了。”
他發動車子引擎,“那我們去吃飯。”
我朝他露出一個有史以來最燦爛的微笑,梁彥是真拿我沒辦法了,因爲我是他喜歡的人,他打也不能打,罵了又怕我受不了。
車子停在餐廳門口,他下了車之後又替我打開車門,拉着我下來,牽着我的手,走進去。
點的菜都是我喜歡吃的,怕我的胃餓太久,還特地跟服務員要了一碗粥,他推到我的面前。
“先吃點兒,别到時候胃不舒服。”
我笑着接受他的好意,三下五除二的把碗裏的粥喝了個精光,他問我。
“還要嗎?”
我搖頭,“不用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說這會是誰傳出去的,我相信那個壯漢知道這個秘密這麽多年,肯定不會是他,要傳也不會等到現在,這次擺明了就是針對我。”
梁彥撥弄着他腕上的手表,抿唇一笑,“嗯,還不算太笨,這次的事情就是有人故意在給你下套子,目的就是想讓你背這個黑鍋。”
我也是這樣想的,這個人故意把曾馨予和琴姐的事情傳出去,然後琴姐就會調查,所以就查到了我這兒,自然而然就會以爲是我傳出去的,今天要不是梁彥給我打電話,或許我走不出那個門兒。
可能是剛才受到了驚吓,我腦子裏現在都還是壯漢被打的樣子,揮之不去,我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你說會是誰傳出來的呢?會是李艾峰嗎?可他現在在醫院,對我在外面的事情不可能都知道,除非他又找人跟蹤我。”
梁彥摸着下颌,在沉思,“這個目前還不能下決斷,等我調查了再說,不過最近,你要注意一下,千萬别再鬧出什麽事兒了,我能護的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凡事你還是要靠自己。”
梁彥的話我明白,他總不能時時刻刻都陪伴在我左右,總有讓我單獨行動的時候,萬一這個時候有人對我不利,那豈不是分分鍾得逞的節奏。
吃過飯回去,我洗了澡,實在是撐不住,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等去公司的時候,甯靜看到我,突然尖叫了一聲,“何穗姐,你昨天去哪兒了,我打你電話也不接,真是要把我吓死了。”
她這麽一叫,幾乎所有的同事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着我,我快速走到甯靜的面前伸手捂住她的嘴。
“你叫什麽叫?我這麽大人了,難道還被拐賣不成,你再叫,辦公室同事都知道了。”
甯靜心虛的低下頭,小聲的跟我道歉,“對不起,我也是太着急了,你知道嗎?我昨天從服裝店出來,沒看到你,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還以爲你出什麽事兒了。”
爲了謹慎起見,我沒有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甯靜,之前我也沒有告訴她琴姐和曾馨予的事情。
這會兒要是告訴她,未免顯得太突然。
我幹幹的笑着拍她的肩膀,順口打哈哈,“我能出什麽事啊,隻是昨天有事情我就提前走了,後來手機沒電,就忘記給你打電話了。”
“真的嗎?何穗姐,你真的沒出什麽事?”
甯靜對我的話還處于半信半疑狀态。
我繼續沒心沒肺的笑着,“我當然沒什麽事兒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讓你操心了,你那個弟弟的事情怎麽樣了?跟醫生商量了嗎?”
我适時的轉移話題,以免甯靜抓着這個話題不放。
一提到她弟弟,甯靜就耷拉着腦袋,臉色也沒剛才好,哀歎了一聲。
“哎,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醫生說他已經很照顧我們了,要是這次再拿不出治療費,他就隻能讓我弟弟轉院了。”
這樣看來,甯靜也是個可憐人,我深知這樣的感受。
“說了多少錢了嗎?我幫你一起想辦法,我看能借給你多少就借給你多少吧。”
甯靜感動的抓着我的手,聲音哽咽着,眼眶紅紅的看着我,“何穗姐,真是謝謝你了。”
有個同事聽到我們的談話,走過來冷嘲熱諷,“喲,甯靜,原來你弟弟住院了啊,反正何穗的男朋友不是挺有錢的嗎?你要是實在沒錢,可以讓何穗找她男朋友要,我相信何穗無論找他男朋友要多少錢,他男朋友都會給的吧,或者,你也可以讓何穗的男朋友幫你找個富二代什麽的,這樣你以後就能像她一樣,吃穿都不用愁了。”
甯靜轉過頭去瞪了一眼這個女同事,“你少在這兒冤枉何穗了,是她男朋友主動追她的,平時何穗也沒有用過她男朋友的錢。”
“呵呵,這麽高尚,騙誰呢,甯靜,何穗她什麽事情都告訴你嗎?别做夢了,你跟她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她要是公主,那你就隻能是她的丫鬟。”
聽了這些話,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這位同事,難道你不知道上班時間是不允許私下讨論員工的壞話嗎?如果你覺得這個月實在是錢太多,我可以跟羅經理說一下,順便把你這個月的獎金也全部扣了,你剛才也說了,我男朋友是不可能看上我,但是他也絕對不會看上你這樣的。”
甯靜在一旁挑高了下颌,附和我,“沒錯。”
同事被我的話堵得啞口無言,隻能氣憤的跺跺腳轉身離開了。
我讓甯靜不要擔心,這事兒我回去跟梁彥商量一下。
等到中午的時候,我給梁彥發短信說了一下甯靜的事情,他也表示沒意見,主要讓我别錯信她人。
我也相信甯靜,畢竟跟她來往了這麽長時間。
趁着午休時間,我帶着甯靜去銀行取了錢給她,她拿着錢,高興的幾乎說不出話來,而我全然不知,我才從一個陷阱裏爬出來,又落入了另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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