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皓宇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上,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卻還是覺得離得很遠。
方才少年一曲唱罷,最後一個悠揚婉轉的滑音飄進他的耳朵裏,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鈎子,狠狠地勾住了心髒。可他卻不顧傷痛,隻想順着繩子一把将放鈎子的人從台上拽過來。讓他跌入自己懷中,把他身上那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礙眼服裝全部扯下。然後撫遍他全身每一處柔軟的光滑肌膚,享受少年身上才獨有的細碎絨毛帶給他的觸感…
鍾皓宇再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又增添了幾分熱切和露骨。他想象着少年被他欺在身下,難以抑制地将那雙本該在黑白琴鍵間流連的象白手指,插|入自己發中的情動樣子。他本就缱绻的桃花眼中,又氤氲起了層層的熱氣,眼角的血色愈發加深。
僅僅是這麽想想,自己便硬成這個樣,果真是太久沒有遇到心儀的對象了!不過,還沒有享受到追不獵物的快感,我是不會就這麽直接把你弄到手的。
你不會讓我失望,我相信。
看着少年馬上就要結束了手上的動作,鍾皓宇站起身來,轉身邁步離開了現場,雖然他毫不在意,但夜色依舊掩飾了他此時早以情動的樣子。安森身爲私人助理,自然要比别人觀察的更加細緻,但他從來就沒有見過這樣的老闆。
他想:如果剛才台上的少年坐在對面,老闆那雙眼睛炙熱得絕對能夠發出光!
秦征雙手穿梭在黑白交錯的琴鍵之中,偌大的露天舞台,竟然隻由一個安安靜靜坐在鋼琴旁邊的少年,便撐起了氣氛。
忽然他感到一道異于常人的炙熱目光。那目光和已經安靜下來的觀衆差别太大,他想忽略都不行。
因爲是即興發揮,可以任意收尾。感受到觀衆們都已經安定下來的情緒,秦征很快收了尾。
秦征轉向觀衆席,努力地在席中尋找剛才那道炙熱目光的主人。
可惜,什麽都沒有。
秦征收起了尋人的目光,他暗忖道,或許又是原身的哪個愛慕者吧。
看着觀衆們已經恢複平靜的臉龐,秦征将思緒拉回到現場。
林捷第一個站起身來爲秦征鼓掌,人們這才紛紛從剛才平和的氛圍裏走了出來。掌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持續而隽永,一點都不激烈誇張,人人都是發自内心地拍着雙手,而不是靠着本能。
掌聲足足持續了三分鍾,等到林捷拿過支持人的話筒時,聲音才漸漸停止。
林捷驕傲地表示,秦征的音樂是美好的,但他的心靈更加美好!他放棄了所謂的征服聽衆,而是選擇了安撫。但這樣的舉動在一場比賽中無疑是自殺式的行爲。
一首沒有侵略性的歌曲,适合用來比賽嗎?
答案顯然是不适合<ahref".5./books/31/31958/"target"_blank">小女隐于宅。
此刻的觀衆們十分感動,秦征和他的名字不一樣,他非但不是來征服觀衆的,反而将他們從絕望中救起,給了他們救贖。
倘若秦征這樣的人都不能夠奪得冠軍,那麽誰還能有資格奪冠呢?!
甚至有很多其他選手的粉絲,此刻紛紛表示從現在開始要粉秦征。
就這樣,十二進六的比賽結果,以秦征和其他五位選手進入決賽被公布。
陳可眼神陰鸷地看着台上的少年,心中仿佛被擰斷了一根弦。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已經被淘汰了的陳可再沒有什麽顧及,行事也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他握緊了手中的手機,用狠力捏着!
趙以生一回家便坐在了電視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他回家稍稍晚了些,他打開電視機後,陳可以及秦征的表演已經結束了,此刻的他隻看到了秦征和其他五位選手在評委們手中接過獎杯的樣子。
他蒼白了臉色,
師兄,師兄被淘汰了!他會很難受的,自己得去安慰他。
同時他心裏又在記恨秦征,你既然都已經有了安子谞那樣的金主,又何必去搶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實現夢想的權利呢?!
趙以生沒看到秦征的精彩表演,也沒有聽到他表白對于音樂的感情。相比之下,他更是深信陳可的那些一面之詞。
他匆匆奔向陳可的家,卻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會是什麽…
安子谞和安紫菱并排着坐在沙發上,中間隔着兩個人的距離,氣氛很尴尬。
“哥?”安紫菱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嗯。”安子谞沒擡眼,絲毫提不起興緻。
“哥!”安紫菱不滿地喊了一聲,“你就真的喜歡男人嘛?”
安子谞拿着遙控器的手一頓,沒有說話。電視發出“啪”一聲,五十五寸的偌大屏幕亮了起來,畫面剛好是比賽現場的直播:
白色燕尾服的少年手指飛快而富有技巧地飛在琴鍵上空,像鳥兒嘴巴般,時不時地向下一啄,然後又猛地彈起。
尖俏的下巴上挂着幾滴晶瑩的汗水,額前的幾縷黑發也被汗水濡濕,乖巧地貼在白淨的臉龐上。
安子谞就這樣呆呆地看到了比賽結束。
安紫菱在一旁看着哥哥癡迷的樣子,心中又氣又急。哥哥喜歡秦征,她在哥哥第一次把對方領進家門時便看出來了。可是那少年擺明着不喜歡自家哥哥,秦征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很刻意又委婉地表明了自己拒絕的态度。
可是自家哥哥好像完全看不出來的樣子,依舊自顧自的按照自己認爲對的方式對秦征好。可秦征非常有個性,他絕對不允許别人看低,況且,秦征有足夠的實力讓他站在高處!
可是自家傻哥哥還是把對方當做個小女生一樣,處處照顧,時時關心。這一點就足夠讓秦征反感了。
這麽淺顯的問題他都能看得出來,爲什麽哥哥還是要堅持呢?而且她有時候覺得,哥哥也摸不清自己内心的感情到底如何。
她将哥哥的事告訴了父親,父親不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于是表面上增加了安子谞的工作量,并且聲明是在提前培養繼承人。隻希望他能将大部分的時間用在工作上,不要再去想着一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