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琏說這話的時候,帶着一股子的老氣橫秋,還像模像樣的歎口氣,逗得周舟雙肩顫抖,卻不能大聲笑出來。
“是是,琏兒最是乖巧,這件事還要琏兒擔待小王爺。”
賈琏認真的點頭接了,賈琮也舉着小手呼應。賈赦瞧外面天色不早了,起身告辭。周舟不舍得把賈易交給賈赦,又說了太後近些日子心情很好,就是宮裏沒什麽趣事。
這次賈易三個進宮,還是先想想都有什麽好玩的事兒,到時候講給太後聽也是好的。還說了太後前得了一套羊脂玉的首飾,全身上下的一整套,到時候賈易一定要得到手。
那可是上好的羊脂玉,還是暖玉,冬日裏帶着養身子。這事兒周舟是悄聲給賈赦說的,但是回到宮裏的時候,還是被皇上夏侯淵笑罵了幾句。
“母後那裏得點什麽好的,你們就上趕着說出去,就怕沒人要似的。這次朕倒是要瞧瞧,悠然怎麽得了母後的暖玉去。”戴笠和周舟隻管傻兮兮的沖着皇帝笑,得了皇帝的白眼一枚。
賈易這會子還不知道皇帝已經惦記上自己了,正高興的拉着林黛玉的小手,布置閨房呢。
站在軟榻上的賈易,胖嘟嘟的小手指揮着一群人,“那裏,擺上長頸的白瓷瓶,帶着小浣熊的那個。那個東南角,擺上蘭花,要最好的,姐姐喜歡蘭花。”
林黛玉抿嘴兒笑着坐在一邊,隻管吃茶,這個妹妹可是對自己上心的很。這邊熱鬧着,賈母那邊正眼巴巴的等着林黛玉過去呢。
“你打發人去去瞧了沒有?黛玉怎麽還沒有過來?”
王夫人心裏不樂意,但是面上還要恭敬。“打發兩撥人了,都說林丫頭舟車勞頓,這會子正在收拾屋子呢。想是等收拾好了,換了衣服就來給您請安。”
賈母心裏急躁,再看看乖乖坐在一邊的三個孫女,“你們别在這等着呢,小孩子家家的,一點子活潑氣兒也沒有<ahref".5./books//102/"target"_blank">大小姐的至尊龍衛。隻管去找黛玉玩去,她新來,人生地不熟的,心裏緊張,你們去陪陪。”
迎春三人趕緊起身,告辭離去。坐在去東小院的路上,探春好奇的看着外面的風景。
“也不知道林姐姐長得什麽樣?聽說可漂亮了,難怪易妹妹會喜歡。”
迎春淡然不動,惜春自是玩着手上的絡子。探春轉了轉眼珠兒,亦是不在多說。馬車到達門口的時候,賈高正好帶着人捧着新出窯的瓷器過來。
瞧見下車的迎春三人,恭敬地彎腰請安。迎春慌亂中無聲走了進去,探春和惜春卻是仗着年紀小,不避諱,大眼盯着一溜人手上的盒子說道:“這是什麽好東西?你們手上拿的倒是多。”
賈高沉聲回話,“這是新瓷器,小姐送給林姑娘的。”
探春微微嗤鼻,“打開來瞧瞧。”
賈高順從的叫人打開,陽光下一溜的各色白瓷,山水畫、人物畫和卡通畫樣樣俱全,每一個的造型都很是新穎,瞧得探春眼熱。
“喲,倒真是難得,易妹妹對林姐姐可是好得很。”
賈高不語,這樣編排主子的事,作爲奴才可不能插嘴。迎春在裏邊打發司棋叫探春和惜春進去,探春不再多言,隻是眼裏帶着嫉妒。
賈易捧着冰碗吃的香甜,邊上賈琮和賈琏偷偷咽口水,卻是不敢說自己也想要嘗一口。林黛玉脾胃弱,自然吃不得這個,隻是瞧着賈琮胖嘟嘟的娃子,巴巴的看着賈易,饞的流口水,心裏不忍。
“琮兒來吃我的。”
賈琮瞬間扭過腦袋,驚喜的看着黛玉,隻是沒一會兒,頭上的呆毛就下垂了。可憐巴巴,依依不舍的挪動着屁屁,背對着黛玉,手上拿着玩具,使勁的□□。
黛玉不解,“這是怎麽了?不是想吃冰碗嗎?”
賈易在一邊輕輕哼了一聲,“還算是聽話,昨晚上吃了許多的冰沙,一早兒就鬧了肚子。要是還有膽子吃冰碗,以後就什麽都甭想吃了。”
賈琮和賈琏渾身一震,馬上乖巧低頭,做自己手上的事。自家的姐姐(妹妹)最瞧不得的就是家人生病,自己偏偏嘴饞犯了忌諱,唉!都是貪吃惹得禍啊。
林黛玉正笑着這件事,迎春帶着人來了。賈易笑眯眯的給迎春打招呼,又介紹了黛玉。幾人互相見了禮,才依次坐下,樂呵呵的說着話。
惜春年紀小,坐不住,一雙眼隻看着屋内的擺設,隻覺得又溫馨又精緻,叫人打心裏喜歡。賈易卻是不理她們眼中的羨慕,隻安靜的聽着她們說話。
因着黛玉講了路上的見聞,迎春很是喜歡,不覺說話就到了晚上。賈琏從書房過來,伸手抱起賈易說道:“時辰不早了,祖母那邊已經叫了人過來,咱們趕緊的去吧。”
迎春這才注意到天色,趕緊起身牽着黛玉去榮慶堂。黛玉一身淡藍衣衫襯得膚白勝雪,小小年紀規矩卻是好得很。
賈母喜歡的什麽似的,抱着黛玉就不撒手。黛玉也很喜歡這個疼愛自己的外祖母,一頓晚膳用的倒是開心。
晚膳後,黛玉帶着禮物去拜見了賈政和王夫人,賈政這次倒是出面見了,對黛玉這樣小就能熟讀《論語》,很是欣賞,難得露了個笑臉,誇贊了幾句,惹得王夫人暗暗□□帕子。
賈寶玉這一天恰好去了東府賈珍處,和賈蓉、賈薔玩得高興,要過兩天才回來,倒是沒有見到。
賈赦應酬了一番京城的故交,一身酒氣的回來,蹑手蹑腳的蹭過屋門,想要去洗漱,卻被突如其來的“咳咳”止住了<ahref".5./books//103/"target"_blank">網遊之機械時代。
随之而來的是屋門打開,笑眯眯坐在中間小榻上的賈琏兄妹三人,俱都忽閃着如出一轍的大眼睛瞧着晚回家的孩子,賈赦大爺。
賈赦尴尬的摸摸頭,擡腳進了門,“妮兒還沒睡?這麽晚了,可是餓了?爹讓人給妮兒準備宵夜。”
賈易沖着賈赦招招手,“爹,快過來歇歇,瞧這一頭的汗,都進了九月了,咋還這樣熱呢?”
賈赦搓搓手,就是不往前走。自己一身的酒氣,離得遠點,自家的閨女也許還聞不見。走進了就露餡了,指不定怎麽折騰自己呢。
賈琏彎着嘴角起身繞着賈赦走了一圈,抽抽鼻子,“爹今天玩的高興?”
賈赦瞪了兒子一眼,卻是不敢訓斥,“恩,那個,差不多吧。”
賈琮放下手裏的點心,“是嗎?”
賈赦一哆嗦,偷偷瞧一眼賈易,隻見小家夥在明亮的燭光下,粉臉都帶着燦爛的微笑,小米牙都露出來了。
賈赦趕緊垮下臉,“閨女,爹沒有多喝,就喝了兩杯。淺淺的兩杯,真的。”
賈赦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下酒杯的深淺,一臉的讨好。
賈琏無聲的坐在賈易身邊,暗自點頭。賈易笑的更開心,“您是我親爹爹,您說的話我還能不信不成?快,白果,傻愣着做什麽,趕緊給老爺搬個椅子坐下。”
賈赦暗自摸一把腦門的冷汗,心想可算是對付過去了。又看着賈易一疊聲的吩咐人給自己上醒酒茶,上吃食,越發覺得閨女就是貼心,瞧那兩個臭小子,才不會這麽關心老子呢。
賈赦美滋滋的享受閨女的關心,哧溜哧溜的吃着熱乎乎的湯面。
賈易見賈赦吃的歡快,拿起一個小小的繡棚邊繡花邊柔聲說道:“爹慢慢吃,這些東西都不金貴,多得是。這人呐,再金貴的東西,也總得有命吃才是真理。酒是好東西,可是過猶不及。咱們一家子,我最關心的就是爹爹。爹爹冷了,熱了,渴了,餓了,我都恨不得感同身受。社交應酬,在所難免,我不能阻止爹爹,卻是時時刻刻都在擔心着。我們兄妹三人,隻有爹爹可以依靠了,我怎能不憂心?”
賈易軟乎乎的說這話,倒叫賈赦心裏一酸,擡頭看着閨女小小的身影,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應該天真無邪才是,哪像自家的閨女,每日裏有操不完的心。自己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賈赦心裏嘀咕,賈琏接口說道:“爹爹每日裏有忙不完的公務,我們年紀小,卻也日日想着能幫上爹爹一把。即使是再小的事情,隻要爹爹高興我們也是樂意做的,隻怕爹爹不體諒我們的用心。”
賈琏悠悠的歎口氣,吹的一邊的燭火都晃動了兩下。賈赦心裏更加不是滋味,面前香氣撲鼻的湯面似乎也失去了吸引力。
賈琮是個乖孩子,更是個惜字如金的好孩子。這會子見自家爹爹不吃面了,馬上挪動着小屁股,爬下小榻撲到賈赦懷裏。
小手輕輕拍着賈赦的後背,“爹爹,你是不是難受了?姐姐說喝多了酒,胃裏不舒服,這樣拍拍就好了,琮兒給爹爹拍背,爹爹要長命百歲,做個好孩子。”
軟糯的童音帶着期盼,亮晶晶的眼睛瞧得賈赦心裏暖洋洋的又帶着酸澀。賈赦伸手抱住小兒子,輕輕拍拍小腦袋,“爹錯了,以後一定做個像琮兒一樣的乖孩子。”
賈易和賈琏相視一笑,自家爹爹果然是個順毛驢,什麽事兒都要順毛捋,不然一定适得其反。父子四人溫馨合樂,田姨娘那裏卻是冰雪兩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