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宴會如期舉行,暮色降臨的時候,一輛輛的馬車像是串糖葫蘆一樣,咕噜咕噜的滾向了正德門。一個個穿着亮麗的女孩子成群結隊的跟在自家母親身邊,優雅端莊的邁着蓮步,一步步走進了夢想中的紫禁城。
夏侯淵抱着賈琮和夏侯景高高坐在禦花園的涼亭裏,看着走近的人群,闆着臉說道:“瞧見沒有?這都是你們未來的小媳婦,好好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夏侯景眨眨眼,小手戳着夏侯淵的下巴,“父皇,我可是有小媳婦的,才不要她們。”
夏侯淵佯怒,“父皇後宮還有三千佳麗呢,你作爲皇子,未來的鐵帽子親王,難道隻守着一個賈易不成?難道讓人笑話朕有一個懼内的皇子?”
夏侯景嘟嘴兒,眼神兒帶着一副“小樣兒,早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的了然模樣,“父皇,我和悠悠的婚事,是您和祖母一起決定的。您要是害怕名聲不好,您隻管不怕傷兒子和悠悠的心,賞賜美人吧。不過這些美人隻怕要孤老終生了,兒子才沒有那個閑工夫看她們。您前腳給我,後腳我就送人。”
夏侯景對于以後的婚姻生活,早就在賈易和賈琮日複一日的教導中,想了無數個法子來應對未來的婚姻危機,實在是未雨綢缪的先鋒代表!
夏侯淵生氣的拍拍三兒子的腦袋,轉頭對安靜的賈琮說道:“琮兒要不要皇伯伯給你挑個好的?”
賈琮從一堆美貌的少女身上移開眼神兒,粉嫩的臉蛋帶着紅暈,“皇伯伯,這些人都沒有姐姐好看!”
夏侯淵一噎,“臭小子!才幾歲,就會挑人了!和你們府上那個愛吃人嘴上胭脂的賈寶玉一個模樣。”
賈琮一聽說自己像賈寶玉,當即不樂意了,“我才不像賈寶玉,什麽髒的臭的隻要長得好看,都往自己屋裏拉。我可是最最可愛的。”
夏侯淵瞪了一眼走過來的賈琏,賈琏莫名奇妙的躺槍,還不知道爲什麽,隻好不在意的坐在一邊吃點心。
賈易這會子正在太後身邊,和新鮮出爐的賈貴人說話,唠家常呢。太後一臉淡然的坐在上位,看着賈元春親昵的拉着賈易說話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爲賈元春是多麽的心疼賈易呢。
紅蓮嬷嬷木着臉盡職盡責的守在賈易身邊,對于賈元春的演技心裏也佩服的很。這樣的女人合該是宮裏生活的,不然嫁給平常人家,就沖着這蹦跶勁兒,誰也招架不了。
“妹妹又長高了,倒是不常來姐姐宮裏坐坐。可是姐姐招待不周?”
賈易闆着小臉,忍着賈元春拉着小手的不适感,“娘娘說笑了,父親在軍營,我們自然是不敢随意走動的。”
邊上坐着的一溜宮妃,雖然在說說笑笑,但是豎起的耳朵卻在不停的打探消息,真想湊在那邊仔細聽聽啊!
德妃手上的帕子捏的緊緊的,心裏不停咒罵着賈元春這個狐媚子,這個時候還不忘在太後面前刷存在感!爲什麽自己就沒有一個伶俐的妹子?德妃的心思其實大部分妃子都是一樣的,對于賈易的受寵,宮裏的人上上下下清楚得很。
隻是在座的宮妃中,最最不高興的就數同樣生有一女的容妃了。容妃一手抱着女兒,心裏的嫉妒掩也掩不住。太後自然是清楚的,但是太後自認已經做到了祖母應該做的本分,額外的寵愛自然是需要孩子的努力的。
太後作爲整個國家最尊貴的女人,自然是順着心意做事,并不會因爲什麽人的不滿就委屈自己。賈元春一邊和賈易說話,一邊心裏着急,對于面前這個明明隻有兩歲,但是油鹽不進的妹妹,由衷的厭惡!
沒有對比的時候,賈元春自認在榮國府是最最高貴的存在。但是現在有了一個賈易,這個一進宮就頗受寵愛的妹妹,還是那個無能的大伯庶出的女兒,賈元春在惱怒的同時,越發的厭惡。
但是戴權和王夫人的囑咐還是讓賈元春歇了心思,面上對賈易更加呵護。宛然是一個貼心的姐姐。
太後看天色不早了,甯靜的慈甯宮外面也傳來了人聲,“行了,時辰不早了,随哀家去禦花園。”
宮妃齊齊起身,“是。”
這聲音倒是整齊的很,賈易滿眼放光的看着這樣拉風的場面,瞧着太後的眼神兒都帶着火熱的羨慕。太後好笑的看着賈易,微微擡手,“還不過來,傻看什麽呢。”
賈易被紅蓮嬷嬷抱着走到太後身邊,讨好的伸手握住太後的手,“娘娘真威風。”
太後含笑,點點賈易的鼻尖,“小人精。”
底下的妃子保持着福身的姿勢,聽着太後寵溺的聲音,心裏更加對賈易看重幾分。伴随着小太監響亮的“太後娘娘駕到!德妃娘娘駕到!”一連串的娘娘駕到,太後一身正裝,帶着一群五顔六色的宮妃出現在禦花園。
一衆臣子和家眷紛紛起身行禮,賈易看着低下去的腦袋,實在是震撼!這就是權力,站在頂峰的權力!上一世賈易作爲一名公務員,不過五年就連升了兩級,這是很少見的。
這孩子奉行一句話,“這個世上,權力永遠比财力重要!隻要有權,何愁沒錢!”所以小姑娘奮發圖強,步步高升!即使面對賈赦這樣的庸才,賈易也不會放棄,這個時代就是一個拼爹的年代,雖然很現實,但是誰用能說這樣的想法不對呢?
顯然,今天的太後給賈易做了一個很好的示範,賈易也沖着這個目标不懈努力。“起來吧,坐下說話。”
太後微帶笑意,微微擡手叫起。夏侯淵笑呵呵的上前扶住太後,“母後來的倒是正好,朕剛剛吩咐禦膳房上菜,一會兒就能用了。”
太後輕輕拍拍皇帝的手背,母子兩人相視一笑,甚是和諧。賈易由紅蓮嬷嬷抱着和賈琏、賈琮會合,因爲賈赦是一等将軍,現如今又立了軍功,簡在帝心,所以座位很是靠前。
按照夏侯景的意思,賈易三個就應該和自己坐在一起,但是皇上說了這是滿朝文武的宴會,不能亂了規矩,夏侯景隻好郁悶的被夏侯琛拉着手,坐到了位子上。
至于迎春,今日一進宮門,就被太後身邊的紅玉嬷嬷帶走了,美其名曰給迎春增長些知識,迎春自然是不敢拒絕。至于賈琏三人則認爲迎春的規矩确實需要學一學,加上王夫人從不帶着她們出門會客,對于各府的小姐一無所知,也是需要普及一下的。
眼看着晚宴要開始了,戴笠身影匆匆的帶着一個滿身灰塵,胡子拉碴的傳信官出現在禦花園。夏侯淵坐的高,自然一眼就看見了,心裏就是一突,這樣的日子千萬不要有壞消息啊!
所以,高高在上的皇帝給戴笠使了個眼色,意思是等會兒悄悄說。戴笠會意,隻是伸出食指指指賈易,笑的燦爛!夏侯淵樂了,合着又是好消息!
“咳咳,可是傳信官到了?有什麽事?上前回話!”
戴笠穩步引着小小的傳信官來到禦駕前,溫聲說道:“這是皇上,你隻管彙報實情。”
傳信官隻是一個小小的官兵,要不是軍營的傳信官在這次打仗中犧牲,大将軍一時間找不着合适的人選,矮子裏邊拔高個,找了自己做傳信官,這會子隻怕正在軍營睡大覺呢!
哪兒能見到傳說中的皇上!戰戰兢兢,欣喜若狂的傳信官劉二蛋“噗通”一聲狠狠跪在了地上,“皇,皇,我,我”。
結結巴巴,語不成句的劉二蛋,着急的眼淚都冒出來了,夏侯淵心裏也着急,這到底是不是好消息?這個當兵的咋的連句話都說不全乎!也不知道大将軍是怎麽找的人!
“到底怎麽回事?好好說話!”隻是已經緊張的當機的劉二蛋,面對夏侯淵嚴酷的冷臉,更加說不出話了!
戴笠眼看皇帝要生氣了,上前笑眯眯的拍拍劉二蛋的肩膀,“放寬心,隻管把戰況的結果說出來就好。皇上最是聖明,不會怪罪你的。”
劉二蛋沿口口水,瞪着大眼,驚慌的看着戴笠。這個公公是引着自己進來的,也是一進宮唯一對自己有笑臉的公公,單純的劉二蛋對于戴笠充滿了信任和依賴,“我,我害怕。”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因着劉二蛋的大嗓門,傳出去老遠,禦花園的女眷,尤其是那些小孩子最先笑了出來。這下子劉二蛋微微放松的心情,又有些緊張了。
賈易看着斜對面那個連國公府的幾個女孩子笑的前仰後合的模樣,再看看底下即使一臉的灰塵,胡子拉碴,蓬頭垢面,也能瞧出來漲的紫紅的小兵,作爲生在國旗下,長在新中國的好姑娘,最是佩服最可愛的人——軍人!面對這樣的場面,賈易小姑娘表示堅決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