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堂之上,便隻剩下秦業一個客人。
他一身白衣,潇灑出衆,絲毫無異樣神色,逐一看過天龍峰衆弟子,最後目光落到韓剛身上,拱手笑道:“這位是韓師兄吧,我們在上次比試中也曾見過面的。”
韓剛連忙回禮道:“秦師兄好記性,居然還記得我這個手下敗将。”
此言一出,衆弟子聳然動容,馮玲燕站在母親身旁,悄悄問道:“大師兄是敗在他的手裏的麽?”
蘇羽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當年你大師兄好不容易連勝了兩場,我和你爹都極是歡喜,不料在第三輪遇到此人,幾個回合下來便敗了。”
馮玲燕一吐舌頭道:“那他豈不是很厲害?”
蘇茹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轉頭看了看丈夫,隻見馮陽青面色鐵青,坐着一動不動。
然後隻得搖了搖頭,道:“秦業的資質的确遠勝過你大師兄,那日在比試中并無什麽虛假花招。”
“尤其是他修煉的那柄道家法刀‘冰封刀’,那是用千年玄冰修煉而成,威力不小,你大師兄是比不上他的。”
堂下秦業正與衆弟子聊到一塊,他修行有成,又得師長信重,常行走天下,見多識廣,加上口齒伶俐,妙語連珠。
一時間,天龍峰衆人都對他起了親近之心,便是連曾敗在他手裏的韓剛,也早沒了敵意。
一陣笑聲過處,秦業不知說了些什麽笑話,衆人都是大笑,随後秦業目光無意中,落到了一直站在蘇羽身後的馮玲燕身上。
随即又看到在她後背的那把玉绫劍,目光一亮,微笑道:“這位姑娘,莫不就是鼎鼎大名的馮玲燕馮師妹?”
馮玲燕一揚眉,道:“師兄,你怎麽會知道我的?”
秦業微微一笑,走上幾步,看着她道:“馮師妹年方二十六,在天元玉清道上,造詣已然非同小可,這是本門皆知的事情,我是仰慕已久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馮玲燕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師兄,你又不曾見我動手,怎知道我名不虛傳了?”
秦業呆了一下,随即笑道:“馮師妹不但貌美如花,而且心思敏銳,倒叫我這做師兄的慚愧了。”
馮玲燕見他一個英俊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前,又聽他口中贊揚自己美貌,心中忽地一陣甜蜜,但面上仍不作聲色,道:“就會亂說,像什麽師兄了,不害臊!”
馮陽青眉頭一皺,蘇羽道:“燕兒,不許胡說。”
秦業連忙向蘇羽道:“蘇師叔千萬莫要責怪師妹,都是我口不擇言,冒犯了她。”
說到這裏,他微一沉吟,伸手從懷裏取出一個小錦盒,遞給馮玲燕,笑道:“馮師妹,這小盒中的‘暖涼珠’,乃是數年前我随家師天雷道人行俠道時,在剿滅一派魔教兇徒時,偶然所得。”
“雖然并不是什麽奇珍異寶,但帶在身上倒也能達到冬暖夏涼的效果,另外據說對女子養顔護膚也有些好處。今天就送予師妹,權當我賠罪了。”
馮玲燕臉上又是一紅,還沒說話,蘇羽已道:“秦師侄,這暖涼珠也算是一件寶物,燕兒受不起,你還是快快收起來吧。”
秦業微笑道:“蘇師叔有所不知,這暖涼珠與我并無大用,有如雞肋一般。”
“但馮師妹這般青春美貌,正好合用,也算是我一點小小心意,還望馮師妹不要嫌棄。”
馮玲燕看了看秦業,神色間已是大爲緩和,伸手接過了小盒,低聲道:“多謝秦師兄。”
秦業象似極爲高興,笑容滿面道:“不用謝,不用謝,師妹你天資聰慧,将來前途不可限量。”
“話說起來青仙城中人才雖然衆多,但能有你這般資質的卻少之又少,我也是甘拜下風的。”
馮陽青聽在耳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馮玲燕道:“師兄過獎了。”
秦業搖頭道:“不然,我也是自小就被恩師渡化上山,但像你這般年紀時,修行就比你差了許多。不過……”
馮玲燕少女心性,聽着秦業誇獎心中對他極有好感,但聽他跟了一句“不過”,忍不住追問道:“不過怎樣?”
這時連馮陽青和蘇羽也轉過頭來,想聽聽秦業口中的“不過”到底是什麽意思,隻聽秦業說道:“不過若是單論資質,倒有可以與馮師妹媲美之人。”
馮玲燕愣了一下,忍不住:“啊?”
秦業微笑地指了一下龍道堂外道:“就是我這位劉師弟了。自三年前他被家師天雷道人收歸門下,短短十數年間,進境驚人,在修真一道更是天賦奇才,本脈弟子中無人可及。”
“他隻用十三年時間,便突達到了雀境中神雀期,千年來還未曾聽說有如此人物。”說到這裏。
秦業滿是愛護之情,道:“師傅也對劉師弟贊不絕口,稱之爲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幾乎可與當年的創派祖師爺相比呢!”
馮玲燕心裏也暗算了一下,此時她也是神雀期的修爲,隻是她用了十六年的時間,心高氣傲的她,當然心裏對劉天很是不服氣的。
馮陽青皮笑肉不笑的道:“那真是恭喜天雷師兄了,喜獲千年奇才。”
馮陽青心裏暗自得意,暗忖:“千年奇才,千年奇才,我這裏還有一個萬年奇才呢,到時讓你們知道什麽是奇才。”越想越是得意。
正在此時,忽然間堂外一聲大喊:“哎呀!”聲音未落,隻見一個人影從堂外摔了進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餘勢未歇,居然還向後滾了幾下,灰頭土臉,狼狽之極。
衆人細看,不是雨非陽是誰?
天龍峰一脈衆人都變了臉色,馮玲燕與雨非陽最是要好,當先沖了上去,扶起了他,急問道:“師弟,你怎麽了?”
雨非陽這一交摔得不是很重,有些大摔的故意,口中笑道:“沒什麽,我沒事,謝謝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