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剛向周圍看了一下,向武智道:“四師弟,師父和師娘他們呢?”
武智道:“我們幾人跟着師父師娘到了這裏,接待的神天峰道兄們,把師父師娘引到上面玉清觀去了,說是五脈座長老要聚會一下,最後商量一些會武比試的細節。師父吩咐我們就在這裏等候。”
韓剛點了點頭,随即招了招手,把衆師弟召到身邊,向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我怎麽看着其他各脈面生的師兄弟好多,你們有沒有收到什麽消息?”
武智搖了搖頭道:“我也有這個感覺,看來這些年同門各脈收了不少新人。”
老二楊守義看了一下,道:“周圍人是不少,不過我估計等明日上台比試的,多半還是以前修爲精深的各位師兄,畢竟修行經驗上還是他們......”
韓剛忽然歎了口氣,道:“二師弟,未必如此,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天雷峰派來傳信的那個年輕弟子劉天嗎?”
楊守義一怔,随即默然,衆人相看一眼,都沒有說話,隻有雨非陽心中忽地有一股複雜的情緒掠過,似是歡喜,似是羨慕,仿佛還帶了一分嫉妒。
“那厮算個什麽東西?”忽然間有人冷冷地道。
衆人吃了一驚,卻見說話的正是馮玲燕,隻見她一張俏臉微微漲紅,美目圓睜,恨恨道:“他不來參加這次比試也就罷了,若他敢來,最好就叫他遇上我,到時候我再與他分個勝負!”
天龍峰衆人面面相觑,老六青天樹一向機靈,反應極快,笑道:“小師妹說的極是,若是真有這麽巧,嘿嘿,各位師兄,不若我們來打個賭,看看誰輸誰赢......”
“去去去!”站在他身旁的老五林大強一腳把他踢開。
韓剛笑了一下,正想說些什麽,忽聽身後一聲輕咳,有一個女子輕聲道:“韓師兄,許久不見了啊。”
韓剛心忽然如受重擊一般,身體微微一顫。
韓剛怔了一下,這聲音萦繞在耳,便如仙樂一般,片刻之後他如夢初醒,閃電般轉過身來,隻見身後站着五、六位女弟子,看她們服飾是青仙城中一向隻收女弟子的鳳儀峰門下。
而當先出排對着他們的,是一位瓜子臉的美貌女子,秀發如雲,肌膚如雪,嘴角挂着一絲淡淡笑意。
雨非陽看了看那女子,正想回頭問問是哪一脈的同門師姐,不料回頭一看,卻見從楊守義到鄭大通再到武智,個個面上都有詭異的笑容。
心念一動,再看韓剛那窘樣,卻見這平日精明能幹的大師兄一臉傻笑,呆呆的樣子,似乎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轉念想了想,便把這女子的身份猜了出來。
果然,一旁的武智等人正待要看好戲,不料韓剛突然陷入了癡呆境界,那幅呆樣不但天龍峰衆人受不了,就連對面鳳儀峰的各位女弟子也是掩嘴偷笑不已。
站在韓剛前邊的那美貌女子臉上微微一紅,低聲叫了一聲:“韓師兄。”
韓剛還沒反應過來,大感不耐煩的武智已然接口道:“哈哈,晴雯師姐,你我也是多年不見了,近來可好啊?”
晴雯美目移到這精瘦之人身上停了片刻,便微笑道:“這位是武智武師兄吧?”
武智連連點頭道:“是在下,晴師姐好記性,你我隻在一甲子前見過一面,居然也記得在下,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了。”
晴雯微微一笑,道:“武師兄在上次比試中力抗強敵,大顯身手,我自然是記得的。”
武智臉上一紅,上一屆的五脈會武,他在第一輪比試中就遇上神天峰的一位高手,雖然竭盡全力,還是敗下陣來。
不過他爲人精明,當下一笑帶過那些陳年往事,道:“不提也罷,小弟這些粗淺修爲,與晴師姐還有我們大師兄相比,那是遠遠不及的。說起來,自從上次大試之後,我們大師兄可是時時挂念着你呢。”
晴雯臉上微紅,卻不答話,隻用眼角瞄了一下韓剛,不過她身後那幾個年輕的師妹卻已經笑了出來。
韓剛一個粗豪的大漢,此刻卻窘迫的像個害羞的少年,連忙抗聲道:“哪有,我哪有時時……”
“什麽?”他話沒說完,便被對面晴雯身後一個年輕女子打斷,“那麽你是不挂念我們晴雯師姐了?”
韓剛心中一跳,偷偷擡眼看了晴雯一眼,隻見晴雯也正看着他,一雙美目眨也不眨。
他心中着急,沖口而出道:“不是的,我有挂念着……”
“哈、哈、哈~~~!”
天龍峰和鳳儀峰衆人一起哄笑,尤其是晴雯身後幾個年輕女子,笑得尤其燦爛大聲,惹得附近的其他各脈弟子,也忍不住往這裏多看了幾眼。
武智待衆人笑聲稍止,正色對鳳儀峰各位女子道:“各位師姐,其實我們大師兄的意思是這樣的,他不是不挂念文敏師姐,但也沒有時時挂念着……”
“那是什麽呀?”鳳儀峰一個女弟子大聲笑問。
武智向那女子看了一眼,微笑道:“他是過了一刻鍾,便記了晴師姐一次,再過了一刻鍾,又念了她名字一次,所以他才說沒有時時挂念着。”
衆人大笑,韓剛狠狠瞪了武智一眼,眼角卻看向晴雯,隻見她嘴角含笑,卻似乎沒有什麽生氣,心中不由得暗暗有些歡喜,嘴裏卻呐呐道:“晴雯師妹,他們就是愛開玩笑,你别在意。”
晴雯笑了一下,轉過頭去先攔住了身後那些笑得花枝亂顫的師妹,然後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韓剛苦着臉,嘴裏連連說了“我…”幾聲,卻說不出什麽話來,看他這幅樣子,那幾個女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晴雯搖了搖頭,瞪了他一眼,不去理他,走到馮玲燕身前,拉起她白玉一般的手掌,細細看了看她道:“這就是玲燕師妹了吧?”&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