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非陽心中一酸,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天定了定神,收拾心情,展顔笑道:“好了,不說以前的事了。你呢,修煉得如何了?”
雨非陽搖了搖頭,笑道:“你也知道我從小就沒你那麽聰明,這些年在天龍峰上,師父與各位師兄對我都很好,但我太笨,修真上進展一般,真是羞愧師傅他老人家的悉心教導。”
劉天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哪裏笨了,我看八成是你那個師父故意難爲你,不傳你真正的青仙城修真道法。”
雨非陽沒料到兩年前那一次争端,劉天到如今還對馮陽青耿耿于懷,當下笑道:“不會的,我師父不是那種人。算了,不說我了,對了,你的法器還是兩年前那把‘雷斬刀’嗎?”
劉天點了點頭,微笑道:“這把神刀是天雷峰一脈的至寶,得恩師厚愛傳我此刀,除了威力絕大,而且劍有靈性,對我修真有莫大幫助。”
雨非陽心中羨慕,臉上也顯露出來道:“有此寶刀那就最好了。”
劉天微笑反問:“那你呢,非陽,你有什麽法寶麽?”
雨非陽呆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到後背摸了一下,他那把鏽迹斑斑的天龍鐵劍。一絲冰涼,若有若無地竄上他的手掌。
他也不知道他這把鐵劍,算不算得上是一件法寶,便是低聲道:“沒有。”
劉天對雨非陽會如此說,也不在意,因爲天龍峰一直沒怎麽傳過雨非陽的消息,似乎早已料到一般。
安慰他道:“沒關系的,非陽,隻要你勤奮修行,一定會成功的,反正我們還年輕,就當這次來見識一下了。”
雨非陽嘴角動了一下,看着老友和善的面孔,聽着他溫和的話語,卻有一絲想說出他并不是想來見識一下的,他肩負着師傅對他的期望。
閑聊間,兩人已跟随在衆人身後,走進了雄偉寬敞的玉清殿。站在這座殿堂之内,雨非陽忽然覺得,十五年裏的記憶又是一幕幕翻了起來。
“天哥。”雨非陽突然低聲道。
“什麽?”劉天看向雨非陽。
雨非陽低沉着聲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問道:“這十幾年裏,你見過黃叔了嗎?”
劉天面色頓時黯淡了下來,随即搖頭道:“沒有,今天也是我第一次回到神天峰。”
“三年前我問過秦業師兄黃叔的情況,聽他說他還是那副瘋瘋癫癫的樣子,整日在神天峰上跑來跑去,不過有神天峰裏的師兄們照顧着,應該沒有問題的。”
雨非陽沉默了一會道:“這次比試完了,我想去看看他,你去麽?”
劉天點了點頭道:“我也很想見他的。”
這時,大殿之上,忽然藍影一閃,卻是天聖真人從外頭閃了進來,青仙城各長老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天雷道人走向前問道:“掌門師兄…。”
天聖真人擡手止住,向他使了個眼色,天雷道人立刻會意,住口不說。
随即天聖真人若無其事地轉過身來,和顔悅色地向站在大殿上的數十位青仙城年輕弟子道:“大家都來了吧。”
衆弟子一起彎腰行禮:“弟子見過掌門真人。”
天聖真人微微一笑,走回座位,向天雷道人看了一眼,天雷道人随即走上前,朗聲道:“諸位,你們都是青仙城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我青仙山一脈從建派至今,已有四千餘年,實爲道家正統,正義力量的維護者。”
“但古人有道:業興于勤,荒于嬉。又有雲: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派列代祖師爲了警戒後人,并提攜年輕弟子,傳下了五脈會武這一盛事,到如今已是整整六十屆了。”
青仙城衆弟子中傳出了一陣驚歎聲:“六十屆,以一甲子一次計算,便有了三千六百年之久。”
天雷道人滿意地看着衆人的反應,又道:“時至今日,我青仙城在天聖掌門師兄的帶領下,興旺繁榮,遠勝前世,年輕一代中出類拔萃者數不勝數。”
“故此次掌門師兄與各脈首座商議之後,特将比試人數增爲六十四人,以免有滄海遺珠之憾。”
聽到這裏,雨非陽不禁向馮陽青看了過去,隻見馮陽青坐在天聖真人之下,面無表情,眼中卻大有不耐煩的神色,畢竟增加比試人數之事,說是與各脈座商量了,其實還不是天聖真人與天雷道人說了算。
隻聽天雷道人接着道:“此次大試,人數上多了一倍,所以在抽簽上也有些變化,諸位請看。”說着,他手一指大殿右側空地之上。
衆人看去,隻見那裏擺放着一個大紅木箱子,四四方方,隻在上側開了個容一臂伸進的小洞。
“在那紅木箱子之中,共有六十三粒蠟丸,其中蠟丸裏面各包着一張字條,上面寫着從一至六十三此類數字,”衆弟子忽地一陣喧嘩。
天雷道人不去理會,又道:“在抽簽完成之後,即以數字爲準進行比試,以一号對六十四,二對六十三,三對六十二如此類推。”
“其後第二輪,則以一号與六十四勝者對二号與六十三的勝者,如此類推,一直到最後決戰。諸位明白了麽?”
站在堂下的青仙城衆弟子沉默了一會,忽然有人大聲道:“請問天雷師叔,明明有六十四人,怎地卻隻有六十三粒蠟丸?”
天雷道人似是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幹咳一聲道:“本次比試的規矩本是青仙城四脈中各出十二人,其中掌門一脈再多出四人。”
“不過,咳咳,因爲有一脈同門總共隻能派出了八位弟子,所以便少了四人。”
“然後呢,我與掌門師兄商議了一下,覺得四脈有必要湊足六十四之數,便又在其他四脈各增添一個名額,不知何故,有一脈不願再增添一人,便隻有六十三人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