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生辰



()“衛淵侯抱病。”

何湛捧着一堆折子站在南院外,守門的侍衛已經連續六天都這樣告訴他。

甯晉有沒有病,何湛不知道;但甯晉不願見他,何湛還是知道的。他将折子交給侍衛,請他代爲轉交,便在外頭行禮退下了。

縱然不能亂懷,可這樣同甯晉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何湛一邊走,一邊想,想想最近有什麽契機可以供他利用,回頭翻了翻黃曆,才猛然記起甯晉的生辰快到了。

近日政務繁忙,差點忘了這一茬兒。何湛看甯晉一聲不吭的樣子,估計也不想大辦,幹脆就送他件禮物罷了。

何湛冥思苦想一日,讓他的手下從雍州城尋了個鑒寶的,讓他去找一樣東西。來回花了數日,得到消息時已經是甯晉生辰的前夕。何湛怕再差人來送會耽擱時間,當即取了匹快馬就往雍州城趕。

這天一大早,楊英招就帶禮來送了,因着甯晉不想張揚,知曉這些事的隻有楊英招和幾位副将,當然,還有楊坤。幾個人先後來南院給甯晉祝壽,南院的人越聚越多,甯晉索性留他們吃了個午飯。

甯晉生辰,他也不沾酒,倒是來的幾個人喝得盡興,一直吵吵鬧鬧到午後,才暈着被架了回去。

楊英招難得能喝一回酒,自是多喝了些,喝完就開始說胡話,抱着堂柱子不撒手,嗚哇哇地說着“打木樁!打木樁!”

甯晉簡直拿她沒辦法,好在楊坤在,好說歹說給楊英招哄回去了。

楊坤不太敢碰楊英招,生怕毀了姑娘清譽,就往她手裏塞了根木棍,诓騙她說:“咱們比比,今天誰要是先松了手,誰就算輸。”

楊英招本就争強好勝,一聽這話,哪裏肯松手,當即抓得緊緊的,臉色紅透,可眼睛睜得大大的,異常堅定道:“好啊,你試試!看誰赢!”

楊坤抓着木棍另一頭往前走一步,楊英招就跟了一步。如此大費周章,才将她從柱子上哄下來。楊坤同甯晉告罪,說:“卑職将楊左督送回去。”

得甯晉應允,楊坤就拉着楊英招往她自己的住處去。

臨走前,甯晉似無意地問了句:“何湛呢?”

楊坤說:“裴之?裴之昨晚就離營了,像是有急務處理。”

“知道了。”

楊坤拉着楊英招離開南院,甯晉于門前負手而立,等了好長一會兒,但也沒見有人來,眉心越皺越緊,眼睛越來越沉。

連副将都來了,何湛沒理由不知道今日是他的生辰。何湛就想這樣躲着他?

“來人!”

左右拐進來四個人,靜候待命。甯晉說:“讓人将西廂房打掃一遍,再将承宣使的東西全都搬過去。”

“是。”

以前縱然他說多少好話,再怎樣同何湛周旋,何湛都不肯住進來。何湛不記得他生辰才好,正好趁着這個機會,讓他不得不住進來。他生辰,總要從何湛那裏讨點什麽。

近水樓台先得月。甯晉不覺得他會輸給任何人,更何況還是個遠在天方的意中人。

去他媽的意中人。

下人做事很快,不一會兒,何湛的東西已經全都搬到西廂房去了。

下人搬來的時候,甯晉就坐在一旁看着,生怕有那個不知死的動了何湛的東西。碎了丢了都不好跟三叔交代。

然而搬東西的下人也巨冤,何湛當真沒有什麽東西可偷,一些衣物古玩,一把普通至極的劍,還有兩個錦匣。

甯晉見下人擱在他面前,隻漫不經心地打開錦匣看了看。一個裏頭裝着印章和令牌,大大小小的,也不知做什麽用的;另一個裏頭裝滿了信件。

甯晉無意窺探這些信,除非信封上寫着的東西,讓他很感興趣。

他見最上頭的一個信封上用小楷寫了三個字:“甯晉安”。

他輕輕挑眉,将裏頭的信件拿了出來。

何湛從雍州趕回來,一路風塵仆仆,出了一身的汗。哨兵見他回營,連忙迎上來,告訴何湛衛淵侯召他去南院議事。何湛讓他先去回禀甯晉,自個兒先去洗了個澡,洗掉自己身上的風塵。

今天是甯晉的生辰,總該好好慶祝才行。

半個時辰後,何湛洗完後就抱着木匣子往南院去了。

南院的廂房裏今夜竟有了燭火,何湛疑惑地看了幾眼,之前不曾聽甯晉說誰要住進來。但他沒再細想,徑自走向正屋裏。

甯晉就坐在那裏,已經等待多時。屋中鮮少熏香,今夜香爐裏卻飄出縷縷香煙來,味道尤爲好聞。

何湛揶揄地打量他,說:“主公召臣議事?真的議事?”不等甯晉說話,他走過去摸了摸甯晉的腦袋:“不慶祝生辰麽?”

甯晉沒有說話,幽幽地看着何湛。

何湛以爲他在生氣,笑着說:“臣昨夜就往雍州城趕,就是爲了給主公帶禮物。臣可不敢忘。”

他将木匣打開,呈給甯晉看。裏面卧着一尊錦鯉,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能從匣子裏跳出來似的。

何湛說:“臣看過您屋中的擺設,五行中獨缺水行。這尾錦鯉雖年歲不大,卻雕刻得十分精緻,難得一見的玉雕。玉質用得是紅脂玉,顔色純淨,觸則生涼。”他得意地笑着:“喜歡嗎?”

甯晉将匣子按下,反手握住何湛的手腕。何湛驚眸疑問:“怎麽了?”

他隻覺得甯晉的眼光不對,似乎比以往更加...

兇狠?

何湛說:“總不能因爲臣遲了一些,就要治臣的罪吧?”

“孤的生辰,你陪孤喝酒。”

之前何湛喝醉那次,不知對甯晉做了什麽事,從那之後,何湛就再不敢沾酒。不過既然是甯晉的生辰,總要喝些酒來助興。

見甯晉還是那副委委屈屈的樣子,想必心中怨他,何湛便沒有再拒絕,依言坐下,給甯晉滿上酒:“好。”

甯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喝得尤爲着急。何湛看了,趕忙勸道:“怎的如此喝?”

“你也喝。”甯晉推給他一個酒碗。

何湛比對着酒杯和酒碗的大小,無奈道:“這也太不公平了,這樣罰臣。”

“叔...”

“好,壽星說了算,今日都聽你的。”

甯晉喝一杯,他跟着喝一碗,酒還是玉山釀。但甯晉飲了幾杯,面色不改,何湛卻有些微醉,但好在不算難受。

雙方默了一會兒,何湛見甯晉眼睛深沉,臉上也不帶點笑容。何湛伸手揉了揉他的發,笑着說:“還不高興呢?叔認錯,行不行?”

甯晉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沉聲說:“叔的意中人是誰?”

“啊?”

“你的意中人是誰?”

何湛驚怔片刻,蓦地笑出聲:“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主公也不認識的。”

他有些心虛,不敢觸碰甯晉的眼睛,視線四處遊移着,忽地看見書案上端放着一個錦盒,案上還散落着幾封信。

何湛大驚:“你怎麽能動我的東西!?”像是所有的心迹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何湛氣惱地厲害,當即就要起身去拿回來。

甯晉抓住他的手,将他整個人扯到懷着,低頭親向何湛。

何湛腦子一空,大驚失色,用力推開甯晉,可甯晉把他的手按在胸口處,扣住他的頭,吻得更深。

“...唔...主...主公...”

甯晉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舌頭長驅直入,肆意地掠奪着,索求着,無休無止的。

何湛惱怒,努力别開頭,終于能呼一口氣。他怒道:“甯晉!”

甯晉跟剛才的模樣完全不同,連眼神都變了,就像秋狩時遇見的惡狼一般,幽幽發狠。

“何湛,你真有給孤寫信。”

他親了親何湛:“你真寫了...”

“甯晉,你放開...”

甯晉擒住何湛的下巴,迫使何湛與他四目相對:“你以前說過,隻要孤想要的東西,你都會給孤。”他捉住何湛的手,然後按在心口處:“孤這裏不缺水行,隻缺一個湛字。”

“甯晉...”

“孤想要你。”

“你瘋了!”何湛心髒狂跳,怎麽掙都掙不開甯晉的鉗制,“你說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大逆不道?”甯晉笑着說,“晨朝西北望,不敢作相思。何湛,你我都一樣大逆不道,何必再管這道?”

“你...你怎麽能看...”

“你怎麽能将心思藏得這樣深?”甯晉輕輕吻着何湛的唇,“你怎麽這麽會騙人?”

“你别這樣...”何湛這下是徹底慌了。

甯晉将他抱起來走進内室,縱然何湛再說什麽話,他都不聽。屋中的熏香氣更濃郁一些,玉山釀的酒力一點一點升上來,催着何湛的理智。

甯晉将他扔到床上,手擒着何湛的下巴,迫使他側過頭,将他的頸子完全露了出來。甯晉一寸一寸舔着他的頸,就像在品嘗美味一般。

何湛輕吟出聲,隻覺眼前燈火重重,光色交錯。身體已經不知是因爲什麽而變得火熱。

“孤喜歡你。”

【接下來兩個人就去醬醬釀釀了,可是由于燭火熄滅啦,我沒有看到他們是怎麽醬醬釀釀的,不知道該怎麽寫。此處就隻能省略3500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湊個字,開心嗎?】

何湛不知這夜是怎麽過來的,隻知道自己在酒精和熏香的作用下動了情。到最後,他眼淚止都止不住,沙啞着聲音求饒,可甯晉就像餓了多年的野獸一般,任他哭喊,都不曾有一絲動容。

在丢掉最後一絲意識之前,何湛聽見甯晉的聲音,仿佛身處雲端處那般缥缈。

“何湛,孤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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