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在自己懷裏痛哭失聲的大男孩,他曾經是那麽的堅強,那麽的張揚而狂放,第一次見面時,他全身燃燒着血脈覺醒時的火焰,堅定地把自己護在身後,渾身都迸發着一種強烈霸道,令世界上任何一個女人都怦然心動的雄性氣息,在那一瞬間,拉克絲隻覺得嘉文就像是遠古傳說中的黃金戰神。
嘉文熾熱的眼淚仿佛滲透進了拉克絲的心髒,讓她的心變得柔軟起來,她一隻手緊緊抱住嘉文那結實有力的腰肢,一隻手溫柔的擦拭着嘉文眼角熾熱的淚水,迎上嘉文那雙琥珀色眼眸,感受着他熾烈的體溫和撲面而來的濃濃雄性氣息,她精緻的耳朵變得通紅,藍色的眼睛裏緩緩蕩漾起幾分情動的迷蒙。
她的聲音,不再像平時一樣靈動悅耳,而是變得迷蒙溫柔:“嘉文,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看見你全身燃燒着火焰,帶着一種視死如歸,剛強而瘋狂的氣勢,即使明知道不是你蓋倫的對手,也敢于向他挑戰,哪怕是失去了理智,也會本能的把我保護在身後,那時候,你就給了我一種頂天立地的安全感!從那之後,我就忍不住想要接近你,想要了解你,我想知道,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爲什麽會讓我……一見鍾情?”
“你知道嗎?雖然在這些相處的日子中,你看來非常的二,但我還是要謝謝你那種不要臉的應對壓抑生活的方式,讓我感到了生活真正的幽默與快樂。”
“在面對我們的時候,你在總是充滿陽光,一副不知死活,恨不得讓别人掐死你的樣子,但每次看到你修煉,身上帶着一層無法驅散的陰郁、沉默的樣子,我就覺得……好心痛……”
“你總是試圖自己僞裝起來,用很猥瑣,很二的方式給身邊的人帶來燦爛和陽光。謝謝你,給我帶了歡樂,謝謝,你的猥瑣……你的二……”
拉克絲的雙撫摸着嘉文雕塑般俊朗的臉龐,絕美的小臉上渲染着羞澀的紅暈,帶着溫柔而堅定的口吻,大膽的表白着:“嘉文,我喜歡你!”
“什……麽?”痛哭過後的嘉文心中有種不可置信驚喜,仿佛整個心髒都要因爲這個巨大的喜悅而暴炸開來。
拉克絲一隻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另一隻手指指着嘉文,一字一頓的認真說道:“我、說——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久久回蕩。
堅定、自然而又不失溫柔跟底氣。
她從不造作,生氣,開心,憤怒,她都很直接的表現出來,得到别人的贊美,她也毫不矜持,故作姿态。
她也從不化妝,天生麗質的好皮膚讓她隻是簡單的洗把臉就能擁有一張令人羨慕的漂亮臉蛋和膚色,她的頭發也沒有做過什麽特殊處理,金色長發飄揚中顯得英姿飒爽,即使出身顯赫,她也從不炫耀,有什麽開心的事,她就會分享給大家,從不遮掩,露出潔白的牙齒,開懷的笑。
遇上這樣的妹子,趕快追,如果放過,那就是天底下最笨的蠢材。
而世界上最美的事,就是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并且向自己表白了。
正所謂,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個媽。
一般人要是面對女神的表白,早就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答應了。
可嘉文不是一般人。
他的命格跟一無緣,但跟二相益得彰。
正如拉克絲所言,他很二,也很猥瑣。
感受着拉克絲柔軟的身體,溫熱的體溫和身上的淡淡幽香,嘉文忽然有種少女般的矜持、有種少女般的扭捏,支支吾吾的嬌羞着說道:“你說……你喜歡我?”
“是!我喜歡你!”拉克絲堅定的說道。
嘉文害羞的撓了撓頭,說:“嗯……其實……嘻嘻……挺不好意思的,我也挺……喜歡我自己。”
這貨……
“@#%……!”
拉克絲無言語對,這麽優秀美麗的女孩,這麽深情的表白,卻被這樣擺了一道,還能有什麽辦法,還能說什麽?
如果不是嘉文此時嬉皮笑臉的臉上還挂着淚痕,拉克絲真會以爲剛才他趴在自己的懷裏嚎啕大哭隻是一個幻覺。
男人果然善變。
但是這種善變,卻讓原本凝重的氣氛輕松起來。
“我是一個男人,我喜歡掌握主動!應該率先表白的是我,所以,剛才你說的不算!”
嘉文迅速轉換臉色,認真而霸道地說道:“我愛你,從見你的第一眼開始!“
嘉文忽然用力抱緊拉克絲:”做我的女朋友好麽?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去呵護你,守護你,讓你開心!”
突如其來的表白與擁抱讓拉克絲不知所措,細嫩美麗的臉上升起了淡淡的紅暈。
他的身體是如此熾熱,如此結實剛硬。
對,就是這種感覺。
就是這種安全與幸福的感覺,讓她在每天睡夢中,重複回味。
他抱的是那麽緊,這個熾熱而又力的懷抱,讓拉克絲可以清晰的聽見他砰砰亂跳的心髒。
狂亂的心跳,出賣了嘉文臉上僞裝出來的硬氣。
他的心跳很快,是害怕我不答應嗎?
拉克絲微笑着,臉頰有些暈紅,但她依然優雅而高貴,她輕輕地将手掌貼在嘉文的左胸前,溫和地說:“你是要做守護我一生的皇子嗎?”
“不!”嘉文的回答簡短有力:“我要做你的國王!”
很男人的答案。
拉克絲凝視着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了半歲,但已經初具男人雄風的男孩,說:“你要我做你女朋友,但是你知道女朋友和女性朋友的區别嗎?”
“嗯?”嘉文不明所以。
“女性朋友罵你的時候會叫你吃/屎,但女朋友罵你的時候會叫你吃/屎/屎。多一個字,其實是多一份關懷,怕你不夠吃。”拉克絲哼了哼嬌俏的鼻子,笑得如同奸計得逞的小狐狸。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嘉文這時才恍悟過來:她這是在報複!報複‘其實我也挺喜歡我的自己’幽默,也報複平時吃飯時嘉文總是說‘屎’的笑話,把她惡心的沒有食欲,咬牙切齒的深仇大恨。
這妮子……還真是一點便宜也不給别人占啊。
那麽,她究竟答應了,還是沒有答應呢?
嘉文迷糊了。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面對同樣模棱兩可的棘手答案,嘉文忽然靈光一閃,猛然記起了一句至理名言:要想表白成功,那必須充分發揮成功的三大要素:堅持,不要臉,堅持不要臉。
于是,嘉文緩緩屈身,單膝下跪。
“做我女朋友,好嗎?”嘉文的眸子清澈無比,再一次認真的說道。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再次讓拉克絲不知所措。
恍惚中,拉克絲仿佛又墜入了那個似曾相識的夢境。
清冷的月光,璀璨的繁星,像映照在水中的景色,随着漣漪起伏的波紋而變得淩亂扭曲。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被一種莫名的力量卷入了一個漩渦中,那個漩渦中有着明亮的光,也有奇異的暗,仿佛惡魔的觸角一樣拉扯着她,把她拖進漩渦中,慢慢吞噬,将她帶入一個奇幻的世界。
沒有太陽,沒有月,沒有星空,隻有瑰麗的光影在天空中的變化。
巨大的石柱隐入光影交織的瑰麗天空中,石柱上面,雕刻着衆多手握聖劍,張開羽翼的聖潔天使。
在這裏,似乎沒有時間的流逝,或者說,這裏有一種‘永恒’的感覺,就像是神話中記載的天堂。
拉克絲如同一個孤獨的旅人,在這片無邊無際,沒有時間,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光的奇異世界中漫無目的地遊蕩。
沒有半點驚慌,仿佛隻是舊地重遊。拉克絲細細觀賞,總覺得這裏有一種奇妙的熟悉感,仿佛是來自遙遠時空的記憶,但她知道,她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道金色的光芒,如同綻放的朝陽,讓這個奇異的永恒靜止的世界‘活’了過來。
那金色是如此純淨,仿佛經過了天工淬煉,不帶一絲渣滓,周圍的一切,都在它的籠罩下熠熠生輝。
金色光芒中,包裹着一個張開十二支金色羽翼的高挑身體。那金色的光芒太過奪目燦爛,掩蓋了他神明般的面容,隻能隐約看見那燦爛的金發,以及金色的眼。
他整個人看來,就好像是一個金色的神祗。
十二支金色的羽翼微微張合,每張合一次,就騰出燦爛的金色光芒,光芒所到之處,一朵朵燦爛的金色花朵竟相綻放。
一朵、兩朵、三朵……
金色的花朵不斷在這個奇異的空間中綻放,頓時,整個世界成爲了花的海洋。
他一步步向拉克絲走來。
随着他的步伐,無數光暈蕩漾,灑落金色的光點,漫天金色的花朵,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相互搖曳,将拉克絲與他包裹其中,就好像童話中最完美的公主與王子。
金色的神靈走到拉克絲面前,單膝跪下,說:“我會做你的騎士,生生世世守護着你。沒有人比我更愛你,我,将爲你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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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經常夢見到的記憶片段?”嘉文依然跪着,靜靜聽完拉克絲所描述的夢境,忽然認真地問:“你是怎麽回答他的?”
頓了頓,嘉文解釋說道:“我是說,你在夢中是怎麽回答他的,那個金色的,說要爲你而生的神靈。”
嘉文很在乎這個答案。
每個女孩,心目中都有一個完美的白馬王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幻想得多了,就會在夢中折射出來。
但聽完那個夢境,嘉文心中卻生出一種荒誕的感覺:仿佛那并不是一個夢境,而是已發生在遙遠的過去,或者未知的未來。
這個夢,絕對不是一個偶然。
拉克絲看着與夢中單膝跪下的嘉文,那下跪的姿态,跟睡夢中的一模一樣,但是拉克絲卻知道,嘉文不是他睡夢中那個人,因爲嘉文身上,閃爍着的是人真誠,而夢中那個身負十二翼,被金色光芒包裹的神祗,閃耀的是神的光輝。
拉克絲看着一臉認真,但又有些忐忑的嘉文,微笑着說:“你很在乎這個答案?”
嘉文誠懇點頭道:“很在乎。”
即使那隻是一個夢,但嘉文依然在乎拉克絲的回答,不知怎麽的,在拉克絲的陳述中,那個金色的神祗仿佛透過陳述的夢境,給了嘉文一種真實的威脅感。
這實在是一種怪異荒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