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滅過後,海面上再次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那道雙重彩虹的終極閃光炮隻是一個幻覺,但海面上那道寬十米,長達百米,甚至可以見到海底,仿佛将海面劈成兩半的現實,告訴了所有人那道終極閃光并不是一個幻覺!
那是什麽術法,居然擁有如此威力?
如果說奈德麗之前一矛的威力足以讓人回味一個世紀,那麽拉克絲這終極閃光炮就仿佛一根針般,插入人的記憶中,刺痛人的神經,讓見識過的人再也不能忘記,無法磨滅,無法消融。
傑斯臉色蒼白,整個人虛脫在地,渾身無力,全身已被冷汗浸濕。
如果說奈德麗那一矛對他的打擊是毀滅,那拉克絲的終極閃光炮對他的打擊則是湮滅。
在半個月以前,他都一直以爲自己的天之驕傲,但現在看到的奈德麗和拉克絲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後,他才清楚意識到,什麽才是真正的差距,最失落的打擊,莫過于從天堂跌落到泥底。
……
希維爾和賈克斯在無疑是最能看清一切的人他們的腦海中甚至能還原出那隻巨豹在拉克絲那終極閃光一絲絲湮滅的每一個細節。
看到奈德麗那一矛的威勢後,兩人還能微笑着侃侃而談,表達出贊賞意味,但見識過拉克絲的這這一記終極閃光後,他們的臉色,隻有凝重。
這是…大招…終極神技?
終極閃光!
……
礁石上站立着的蠻族武士們,喉嚨翻滾,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拉克絲大口喘着粗氣,那幾終極閃光炮,讓她的魔力近乎枯竭,現在還能懸浮在上面上,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這是拉克絲前所未有的狼狽狀态,也是拉克絲前所未有的興奮狀态,因爲最後的勝利終于是她拿到了,她看着面如死灰,已經完全虛脫的奈德麗,虛弱的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你輸了。”
奈德麗沒有回答拉克絲的話,而是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昏迷過去的嘉文身上,用已經完全變形的手指,在海面上一寸寸艱難的挪動到了嘉文的身邊,看着他那如雕塑般俊朗的臉龐,表情凝重,似乎在考慮着什麽重大的決定。
奈德麗臉上凝重的考慮讓拉克絲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看了手中小巧的如同玩具的華麗魔杖,心中低語:“如果她真的那樣做,那我就隻能……靠你了。”
和嘉文半個月相處的點點滴滴的記憶片段在奈德麗腦海中反複回放,最終,她臉上的凝重倏然消失不見,蒼白美麗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病态的溫柔,她忍着劇痛,用已經完全變形的手指,緊緊握着嘉文的手,對拉克絲說:“我輸了。”
拉克絲愕然,手中握緊的魔杖也松了些,她完全沒想到,這個狂野霸氣的少女,居然會用如此釋然的口氣,對她說出我輸了這三個字。
她更沒想到,奈德麗拼命靠近嘉文,并不是想取回烙印的力量,而是爲了握着她的手。
“你還可以嘗試一下的。”拉克絲冷冷地說:“如果你取回之前烙印在嘉文身上的力量,那麽你還有機會打敗我。”
奈德麗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你知道烙印的秘密?”
拉克絲冷哼了一聲,“我隻是想不到能得到圖騰傳承的你居然是這種任性的蠢貨,才一時大意讓你得逞。實話告訴你,我現在的魔力已經完全枯竭了,如果你嘗試一下,說不定,你還真能赢我。”
奈德麗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微笑,“想不到我當初的任性還真的對了。”
拉克絲冷冷道:“我說過,你還可以嘗試一下!”
“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麽好嘗試的。我知道你的魔力已經枯竭了,但就算如你所說,取回烙印的力量能戰勝你,那也是豹神的力量而不是我自己的力量,這又有什麽意義呢?”
奈德麗微笑着說:“更何況,強行取回烙印的力量,不僅對我會對我以後的修煉進度造成傷害,對嘉文會造成更大的傷害,甚至他可能會終生殘疾,難道你想要這樣嗎?”
奈德麗看着臉色陰晴不定的拉克絲,眼中閃過一絲聰慧的笑容:“如果我真的強行終止烙印,割斷我們之間的聯系,那我才是真正輸了,不僅輸給了你,更輸給了我自己。我知道,隻要我和他的羁絆在一天沒有割斷,那我就不算真正輸給你!哈,哈哈……”
“你信不信,我真的會殺了你?”
“信!我當然信!”奈德麗大笑:“但我更加相信,你對他的愛比對我的很要濃烈很多,要我一死,與我有烙印聯系的他也會有生命危險!所以,你絕不會殺我,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你說得對,我不能。”
拉克絲歎了一口氣:“你聰明的真讓人讨厭。”
“彼此彼此。”
拉克絲美麗的臉籠罩着一層殺機:“雖然我不能殺你,卻能讓你比死還痛苦,你想知道,貓是怎麽戲弄毫無反抗的老鼠的嗎?”
拉克絲帶着高貴而又殘忍的笑容,一步步向奈德麗走去,把腳踩在了她握着嘉文那隻手的手骨上。
拉克絲語氣冰冷:“放手。”
奈德麗語氣堅定:“不放。”。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
“放手。”拉克絲把腳往下挪,踩在了手的下一寸地方。
“不放。”
咔嚓。
又一寸骨骼碎裂。
“放手。”
“不放。”
“咔嚓。”
“放手!”
“不放。”
“咔嚓。”
“叫你放手!放手放手放手!”
……
拉克絲表情冷酷,一寸寸的将腳挪動,奈德麗咬着牙忍着劇痛,蒼白的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痛苦,卻始終沒有喊出一聲來,她握着嘉文那隻手的手骨已經完全被踩碎,整隻手已經脫離了意識的控制,本能的抽搐顫抖着——那是一種生物在無法控制自己肢體時才會出現的抽搐共性。
由始至終,奈德麗都沒有放開握着嘉文的手。
發洩過後,拉克絲似乎也平靜了下來,說:“你爲什麽不放手?”
奈德麗臉上浮起一個怪異的慘笑,露出滿是鮮血的牙齒:“我想要的東西,在看得見的時候,一定要用力抓住,就算骨頭俱碎,就算疼痛難熬也要用力抓住。因爲我知道,一旦放手,就再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愛情,尤其如此!我既然認定了他做我的男人,就不會放手!”
拉克絲平靜道:“你應該知道,你赢不了的。”
奈德麗的腦海中閃過嘉文奮不顧身爲拉克絲擋矛的那一瞬,心中蓦然一痛,黯然道:“我知道我赢不了,但我也未必會輸。”
看了看兩人緊握的手,聽着奈德麗那蕭索無奈的語氣,拉克絲感同身受。她的目光似乎穿越了遙遠的距離,放在了王座上的那個女人身上,同樣黯然道:“我知道我不會輸,但我也未必會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