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斯的目光,則是定格在銳雯身上。
銀色的短碎發,銀色的眉毛,輪廓分明,線條出衆的面容,身材如最有活力的少年一般健壯有力卻又有着男性所無法擁有的優美曲線輪廓分明的臉有着雕塑般美麗,如果不去看她的身材而隻注重她的樣貌,絕對會讓許多人認爲她隻是一個俊美的男孩子。可惜,她那與面容極不相襯的****出賣了她的性别,卻也爲她增添了單純是美麗的女性所無法擁有的特殊魅力。
傑斯之所以選擇銳雯作爲他的對手,并不是因爲銳雯出衆的身材樣貌,而是在那群人當中,要選一個人做對手的話,他隻能選銳雯,卡特琳娜對他來說,太強,有着自知之明的傑斯當然不會愚蠢的選卡特琳娜。塞恩對他來說,太弱,有着高傲自尊心的傑斯當然也不屑選一個黃金都不是的人做對手。
泰隆身上那股冷酷陰森的氣息,與傑斯的作戰風格也截然不同,所以,讓銳雯作爲自己的對手,是傑斯最好的選擇。
這并不是一場簡單的比試而已,更是對他們自信與驕傲的考驗,隻有旗鼓相當的對手,才能讓自己有所進步,才能在這種拼盡全力的戰鬥中得到提升。
銳雯那雙閃耀着野獸光芒的目光,也同樣定格在傑斯身上。
白色的晚禮服,修身、燕尾、黑色的領結和白色的襯衫相溢得章,禮服的每一個細節都一絲不苟,即使是銳雯這種對藝術和服飾并沒有什麽研究的武士也可以看出這套衣服的珍貴精緻,這樣的禮服穿在傑斯挺拔的身材上,完全顯示出他貴族的身份。
與銳雯淩亂的銀色碎發對比,傑斯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滿着獨特的貴族氣質。他的臉上,寫滿了倨傲的自信和狂妄。這樣一個人,的确可以做銳雯的對手,可是銳雯選擇傑斯做對手的最重要原因,并不是因爲傑斯的實力,而是她來之前,樂芙蘭就跟她說過,要把戰争學院的第一人傑斯打敗,讓希維爾感受到壓力。
拉克絲的目光,沒有放在最強的卡特琳娜上,因爲蘭心質慧的她知道希維爾給嘉文安排的對手,是卡特琳娜。所以她悠然的目光在轉了一圈後,定格在了一直冷漠沉靜的泰隆身上。
他的皮膚十分白皙,鬥篷的兜帽也掩藏不住他那英俊甚至可以說是俊秀的面容,如果不是他的氣質太冷,太肅殺,讓所有人生出生人勿進的感覺。他有些俊秀的面容上沒有絲毫的喜怒,隻是帶着某種冷酷和提防。
他的目光實在是太過鋒利,仿佛能刻進人的心頭,讓所有與他對視的人感到心中沉甸甸的,生出一種莫然的寒冷。
可此刻與泰隆對視的拉克絲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寒冷,美麗精緻的小臉上依然充滿了陽光,那雙海藍色的雙眸帶着閃爍出對手是誰都無所謂,對手是誰都碾壓的自信光芒。
泰隆的目光,也放在了拉克絲身上。
即便在場的八個年輕人都是氣質驚人,容貌出衆的之輩,但眼前這個一頭燦爛金發,有着精緻絕美面容,仿佛籠罩着一層聖光的少女,依然有着使周圍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風采。
被她盯着,泰隆甚至生出一種恍惚的錯覺:在這個輝煌的殿堂中,哪怕是希維爾、賈克斯、德萊厄斯、趙信這樣的存在,都對她本身的魅力沒有任何影響,她似乎才是這裏的絕對主角,而泰隆自己,隻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配角。
這是泰隆第一次在面對同樣年輕的人時,産生的錯覺,這種錯覺他的驚奇,也讓他讨厭。
他驚奇的是一個如此年輕美貌的少女,居然會有這樣的氣場和氣度,即使在希維爾影響下,也不能損壞她自身氣質的分毫,他讨厭的是,拉克絲眼中那種對他的輕視,那種仿佛掌控着他的生死的淡然。
對一個習慣于掌握别人生死的刺客來說,最讨厭的,就是别人露出掌控着他生死的淡然。
嘉文的目光,放在的卡特琳娜身上,在第一眼見到卡特琳娜起,嘉文就知道:她是我的對手。
即使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外表氣質都十分出衆,但卡特琳娜依然搶眼,誰都不得不承認,唯有那頭火焰般的長發,才能與卡特琳娜那高挑的身材和淩厲的氣質完美契合。
嘉文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發色,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即使在陽光之下,卡特琳娜那一頭流暢的紅發都有些張牙舞爪的意味,她的美麗、紅發、殺氣,以及小腿側面那兩把透露出威脅氣息的匕首,都給嘉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是一個渾身都帶着疾風與烈火味道的女人,渾身都散發着烈火般的狂暴和危險,卻有一雙冷靜沉穩的眼睛。如果以直覺來形容,那她就是一團被冰包裹着的火焰,焰心内卻蘊藏着雷霆。
這是我的對手——這個念頭,清晰無比的出現在嘉文腦海。
他在看她,她卻沒有看他。
卡特琳娜的目光,與泰隆一樣,定格在拉克絲身上。
作爲四人中的最強者,卡特琳娜當然能看得出仿佛籠罩在一層聖光中的拉克絲的不凡,雖然她無法探測拉克絲究竟處于哪個階段,但是那種與生俱來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少女絕對強大——卡特琳娜甚至能從拉克絲身上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至于卡特琳娜爲什麽沒有選擇嘉文做對手——
一個鑽石強者選擇一個符文被封印,連白銀都不如的黃銅渣渣做對手,無聊的表演一場必勝的比試?這是高傲的卡特琳娜絕不會做也絕不屑做的。
所以,在挑選對手時,卡特琳娜的目光根本就沒有落到過嘉文身上,不僅僅是卡特琳娜,就連泰隆、銳雯、塞恩的目光,都沒有落到過嘉文身上。
因此,此刻嘉文心裏,有深深的失落,也有濃濃的憤怒,被忽視的失落,被忽視的憤怒。
“看來你們都彼此選好對手了。”希維爾的聲音适時響起,溫和又不失威嚴。
“奎因的對手是……”希維爾伸出纖長的手指,點了點奎因,然後移到塞恩身上,再次點了點,女主人的風範女王的氣場盡顯無疑:“塞恩。”
“傑斯的對手,是銳雯。”
“拉克絲的對手,是……”希維爾的手指在空中停緩了一下,因爲望向拉克絲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卡特琳娜和泰隆兩個人,不過最後,希維爾的手指還是點在了泰隆身上:“泰隆。”
“我拒絕。”冷酷沉穩,鋒銳如刀的泰隆忽然開聲道。
希維爾鳳眉挑了挑:“拒絕?爲什麽?”
不僅是希維爾,就連德萊厄斯都有些錯愕泰隆會貿然拒絕,從小看着泰隆長大,德萊厄斯當然知道泰隆的性格,當泰隆銳利的眼光放在拉克絲身上時,德萊厄斯就明白,泰隆的内心已經燃燒起了戰鬥的火焰。
可是希維爾宣布拉克絲的對手是泰隆時,他卻拒絕了,這種反常,就連德萊厄斯也想不通。
即使面對的是高高在上的希維爾,泰隆也依然冷酷沉穩,不卑不吭:“我不比試,我隻殺人。我的刺客詭道不是給人觀賞娛樂用的,而是殺人的藝術。”
“哦。”希維爾做出一個恍然的表情,“然後呢?”
“然後?”泰隆皺了皺眉,不明白希維爾這句話的意思,于是進一步解釋道:“我跟她沒有仇恨。”
我跟她沒有仇恨,所以我不想殺她。
這就是泰隆的意思。
希維爾當然明白泰隆的意思,但還是問道:“然後呢?”
說得這樣清楚了,還不明白?泰隆深深看了高高在上的希維爾一眼,發現她微笑的美麗臉龐并沒有多少疑惑的神色。如果換了任何人,他一定不會浪費口舌再三解釋,但面對的是聲名遠播的希維爾,又考慮到德萊厄斯的面子,泰隆還是耐着性子說:“如果我沒看錯,她應該是一個魔法師,而我是一個戰士,準确點來說,我是一個刺客。讓一個魔法師跟一個精通殺戮的刺客正面比試,對她太不公平……而我學的刺殺之道,一旦出手,就必須要見血,我跟她沒有仇恨……所以……”
“我明白了。”希維爾打斷泰隆的話,轉而對拉克絲說:“拉克絲,你打敗他需要多久?”
打敗他?需要多久?
居然問一個魔法師打敗一個刺客需要多久?
輕視,這是徹底的輕視。
一股微弱的火苗,從泰隆冰冷的心中燃起,從來沒有被如此輕視過的泰隆,有些怒了。
如果說,希維爾的話讓泰隆感到有些憤怒,那麽拉克絲動作、神态、和話語、就徹底将泰隆内心那絲微弱的怒火引爆!
拉克絲伸出那跟白皙修長,晶瑩如玉的食指,指着認真地說,“打敗你,隻要一分鍾!”
打敗你,隻要一分鍾。
一個魔法師,居然說打敗一個刺客,隻需要一分鍾。
如果說之前希維爾的話是對泰隆的輕視,那麽,拉克絲的話,就是赤裸裸的——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