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片清澈湛藍,白色的柔雲靜靜的在頭頂上的天空漂浮着,似乎也停下了急忙的腳步。
幾隻白色的海在空間飛舞盤旋,發出清脆悅耳的鳴叫。
其實拉克絲和泰隆的決鬥還沒開始前,這幾仿佛有靈性的海鳥就在決鬥台上的天空飛舞盤旋着,發出歡快的鳴叫,隻不過先前它們清脆悅耳的鳴叫在人們排山倒海的熱烈讨論聲中淹沒,沒有人聽到罷了。
但是現在,場面已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所以海鳥鳴叫的聲音,聽得格外清晰。
莫名其妙,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原本讓觀衆們期待無比,火熱無比,以爲會看到一場精妙絕倫的比賽,結果比賽在開始的一瞬間就已經結束了,他們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傳說中諾克薩斯最年輕的刺客泰隆,有着刀鋒之影的泰隆,就這樣莫名奇妙的輸了?
被秒了?
絕大多數的觀衆并不知道在那短暫的不到一秒種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他們所看到的是,隻是在那短暫的一瞬間,泰隆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決鬥台下,輸了!
如果不是泰隆聲名赫赫,如果不是深知諾克薩斯骨子裏的驕傲,如果不是知道拉克絲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所有人都會以爲這隻是一場誇張的表演。
一秒鍾就分出勝負,這也實在太誇張了。
在普通人的概念中,一秒鍾,不過是一個眨眼的時間而已,但是以德萊厄斯的實力,卻清楚明白的在那短暫的一秒鍾,究竟發生了什麽。
在那短暫的一秒鍾,德萊厄斯的視野裏清楚地看見了決鬥台上的空間在光元素的作用下扭曲震蕩,把泰隆的身體傳到了決鬥台下。
竟然能操縱光元素,這種天賦,也實在是太罕見了!
德萊厄斯雖然不是魔法師,但是他也知道,在所有魔法師,光系魔法師都是最強大的,最所有魔法元素中,光元素也是最強大的。
因爲光,無處不在。
在廣袤無垠,人口數百億的符文之地,在魔法師泛濫,不計其數的這個時代,能擁有光系魔法天賦的魔法師絕不對不超過一百個!
在符文之地的曆史上,每一個光系魔法師,後來都成爲了赫赫有名的強者,追根究底,就是光元素的獨到之處!
閱曆豐富,見多識廣的德萊厄斯也見過幾個強大的光系魔法師,正因如此,在見到拉克絲施展法術,操縱光的時,他才會如此驚愕!
那光芒,與他以往見到的那些光系魔法師實戰的有着本質的區别,純粹的仿佛是世界初光,美麗無比,聖潔無比,同時又危險無比。
更讓人震驚的是,從第二次她瞬間施法将泰隆的禁锢在半空中的情況來看,她的神技似乎有着禁锢的效果?
光元素操縱者,瞬發的禁锢類神技,扭曲空間的能力,這有些紛亂的一切,在鑽石以下的人看來,就已經算得上可怕……但在鑽石以上的德萊厄斯等人眼中看來,那根本就不是可怕可以形容的,而是恐怖!
隻有真正到了璀璨鑽石之境,覺醒了全部神技的人才知道四個技能加上被動緊密無間的配合,再加上符文和天賦加載的特殊效果,造成的傷害有多麽恐怖。
光元素操縱者,瞬發的禁锢類神技,扭曲空間的能力,還有那德萊厄斯并沒見識過,但絕對可怕的終極神技,這淩亂的一切瞬間在德萊厄斯的頭腦中彙聚成形,讓他真實感到了一種威脅。
所以,諾克薩斯最偉大的統領,有着軍人鐵血風格,泰山崩于前而不色變的德萊厄斯才會失态地豁然,站起。
十七歲,璀璨鑽石,這或許還能勉強理解,但覺醒的又是這種變态般的神技,況且拉克絲身上那種超凡的氣質,這些東西終于在一起,就不是天賦和天才所能解釋的了。
因此,德萊厄斯才貿然地問——你究竟是誰?
對于德萊厄斯這個問題,拉克絲當然聽到了,不過她假裝沒有聽到,沒有聽到,也就沒有回答。
問我究竟是誰?
這不是廢話嗎?我就是我,拉克絲。
這其實就是拉克絲心底的答案。
德萊厄斯顯然也發覺了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的坐了回去,不過臉上那種驚愕和稍微的忌諱并沒有褪去,其實不知是德萊厄斯,哪怕就是坐在他身邊的趙信,雖然爲拉克絲的強大衷心感到欣慰,但同時也爲她那超越凡人的強大而敬畏,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讓人并不舒服的本能。
現場中,也就德萊厄斯、趙信、希維爾、賈克斯、和卡特琳娜五個最更深切的體會這種本能。
其它人如塞恩、銳雯、奎因等人,則是有絲莫名的感覺而已。
至于普通觀衆台上的觀衆們,則完全是莫名其妙。
所以此刻現場完全陷入于一片莫名的寂靜之中,哪怕是輪到傑斯上場的時候,也沒有人發出歡呼熱烈的聲音。
這種情景,讓傑斯的臉色一沉!
這裏是哪裏?
是戰争學院。
誰是戰争學院的第一人,未來戰争學院的繼承人?
是我傑斯!
一直以來,傑斯都是周圍人的各種熱烈歡呼,羨慕妒忌的眼光中長大的,而他自己也習慣了以自己爲核心的世界,他覺得他的人生就是應該在别人的羨慕和妒忌的眼光中度過的,他知道自己在武道上的天賦雖然不夠最強,但也絕對夠出色,并且符文師的特殊身份讓他淩駕在一般武者身上,假以時日,他的燦爛光輝将會布滿符文之地的每一個角落。
可是,最近這一段時間,傑斯卻接二連三的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奈德麗與拉克絲那驚天動地的一戰,已經将他的信心擊得粉碎,奈德麗那破壞的長矛,拉克絲湮滅的終極閃光,那無法形容的威力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靈魂中。
傑斯知道,無論自己再怎麽努力,再武道一途,都沒有機會超越拉克絲和奈德麗,在奈德麗和拉克絲那一戰中,受傷最重的不是嘉文,不是奈德麗,而是傑斯。
那一戰,直接将傑斯一直以來的驕傲,一直以來的自信自大擊打的粉碎。
在扭曲叢林曆經生死,終于回到了戰争學院,以爲可以揚眉吐氣,好好炫耀,讓希維爾重視,可是卻沒想到碰到了奈德麗和拉克絲這兩個怪物。
這段時間,傑斯沒有去找嘉文的麻煩,正是因爲沉浸在這種自信被碾滅的悲傷中,然後,當他剛恢複平靜,重拾信心之時,卻碰到了從諾克薩斯中來,實力卻毫不遜色的年輕人,特别是已經晉升爲傳奇,并且身爲符文之地十大新星之一的卡特琳娜,實力明顯比傑斯高了一個層次,這讓傑斯剛剛粘補回來的心再次出現了裂痕。
他一直都是一個很自大,很驕傲,很有優越感的人,可是當他發現身邊這些年輕人跟他一樣出色,甚至比他還要出色時,就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痛苦中。
在這個盛大的舞台上,在戰争學院百年難得一見的盛事中,主角卻不是自己,這已經讓傑斯心裏很不習慣很不舒服了,可更讓他不習慣不舒服的是,當他走上比試台時,四周還是一片寂靜,人山人海,萬人空巷的觀衆席,竟然沒有一聲熱烈的歡呼。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前所未有的憤怒,讓他前所未有的冷靜,這種憤怒的冷靜,也讓他的實力處在有史以來的巅峰。
傑斯走上比試台的時候,銳雯已經站在台上了,右手握刀,左手随意擺放着,微微閉目,似乎在甯神靜氣,在這麽盛大的場面中,在所有人的目光裏,這個看起來不過也是十七八歲的少女,居然沒有任何緊張的神态。
當傑斯完全走上台後,銳雯那雙微閉的眼睛驟然睜開,爆射出野獸掠食般的光芒,擊打在傑斯身上,冷冷地說:“你就是傑斯?”
“我就是傑斯。”傑斯傲然道。
銳雯點點頭,“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淡淡的語氣,淡淡的表情,充滿着一種冷傲的居高臨下,這一向都是傑斯對别人的态度,隻有傑斯用在别人身上的态度,可是如今卻被一個比自己還小少女用這種态度對待,這叫傑斯如何不氣?
心中的怒火已熊熊燃燒,語氣卻漸漸冰冷:“這正是我要說的話。”
說完,傑斯的雙眼忽然微微眯了了起來,毫無顧忌的在銳雯身上遊蕩。
健美修長的身材,俊美的五官,分明的輪廓,銀色的短碎發,銀色的眉毛,傲人的雪峰,以及她身上那種難以言說的英武氣質,都對男人有緻命的吸引力。
傑斯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
傑斯忽然誕生了一個有趣的想法,英俊的臉上出現一個玩味的笑容,“隻是分出一個勝負太無趣,這和表演沒什麽區别,不如我們增加一個額外的賭注?”
“說。”銳雯淡淡道。
傑斯望着銳雯,目光停留在她那健美修長的雪白雙腿上,笑着說:“這場比賽,誰輸了,誰就要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那眼神,銳雯很熟悉,那是男人看她的眼神,這樣的眼神,她已經見過太多,她很清楚自己的魅力,也很清楚自己對男人的吸引力。
“我對你沒興趣。”銳雯冷冷地回答,她的話一向很少,很幹脆,卻很能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
“你!”
傑斯被這句話氣得不行,什麽叫對我沒興趣?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傑斯,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打破了腦袋拼了命也要擠上上我床嗎?你居然說對我沒興趣?
剛想要發作,可聰明的傑斯卻完全明白憤怒對銳雯這種性格清冷的女子不可能産生任何效果,于是平複了心中的怒火,臉上重新抹上了一層迷人的紳士笑容,“難道你明知道你輸定了,所以怕了?”
銳雯瞥了自以爲是的傑斯一眼,說:“我不認爲你對我能有什麽用,我從不做無聊的事。”
“不認爲我對你能有什麽用?”傑斯像被猜到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咬牙道:“我是符文師!而且是中級符文師!以我的潛力,未來一定能成爲高級符文師!!”
“哦。”銳雯挑了挑銀色的眉毛。看了傑斯一眼,“好。”
傑斯大笑起來:“那就這樣說定了!”
銳雯沒有再說話,說多餘的廢話并不是她的風格,在真正的戰鬥中,在生死可能刹那轉變的對戰裏,一個有經驗的戰士,絕不會說多餘的廢話,也就是這種近乎切磋比試的性質,銳雯才會罕有的說幾句而已。
身上泛起層層淡淡的綠色鬥氣光芒,銀色的碎發襯得格外亮眼,銳雯倏然握緊手中的刀,踮起足尖一躍,直接沖向傑斯!
這種動作看似輕柔流暢,可是鋒利刀刃上那瞬間就明亮厚重到如同實質的綠色光芒,就可以知道這一刀的威力絕對不會小。
“喝!”
就在銳雯猛然向他從來之時,傑斯中手中的墨丘利之錘也震蕩出金色的電光,腳步突然一動,整個人同樣向銳雯沖了過去!
墨丘利之錘和銳雯手中的放逐狠狠的碰撞到了一起,閃爍出熾熱的火花和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鬥氣鼓蕩交錯,在兩人周圍猛然掀起了一陣旋風。
借助巨大的反沖力,傑斯整個人忽然高高躍起,舉着手中的墨丘利之錘向着銳雯當頭砸下!
銳雯完全沒有想到,外表斯文紳士般的傑斯居然有着如此剛硬猛烈的戰鬥風格,這種風格是銳雯喜歡的,也是銳雯最爲擅長的,不過擅長這種風格,并不代表面對什麽樣的估計都不會閃躲,正面抗衡,這是十分愚蠢的做法。
銳雯當然不愚蠢,擁有着豐富戰鬥經驗的她立刻就判斷出了傑斯這一擊威力極大,而且從那巨大的錘中閃爍出來的充沛能量來看,傑斯這一擊絕對是神技之一。
銳雯沒有猜錯,傑斯這剛烈悍然的一擊,正是他的神技之一,蒼穹之躍!
這是傑斯最大的秘密,也是傑斯對自身力量最滿意所在,在回歸戰争學院前,這種對自身的滿意幾乎将他的身心膨脹得要爆炸,可是當見識過奈德麗的标槍投擲和拉克絲的終極閃過後,這種膨脹才完全萎縮了而已。
面對傑斯這一擊,銳雯并沒有愚蠢的硬接,腳尖猛然發力,借力平移,瞬間就離開了原地!
“砰!”
一聲巨大的聲音響起,墨丘利之錘猛然砸在銳雯先前站立的地面上,頓時整個決鬥台都晃動了一下,哪怕是硬度極強的黑鐵晶石建成的決鬥台也被砸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深坑,深坑周圍的裂縫如蛛網般散裂開來,由此可見這一擊的威力。
整個地面,都似乎被那一錘砸的晃動了一下。
銳雯心中凜然,這一刻真正在場上比試,她才明白看起來如斯文紳士的傑斯并省油的燈。
其實原先銳雯對所謂的戰争學院第一人并不怎麽重視,在她看來,真正的戰士,都是在無數生死實戰中練就出來的,隻有對面生死,面對恐懼,面對害怕,才會讓一個人的心志更加堅強,思維更加冷靜,精神更爲集中,才會有質的飛躍。
那種在生死間的刹那領悟,那種激戰中的應對技巧,絕對不是培育在溫室的花朵所能學會的,而在得知戰争學院的大部分學員都是在重力修煉室甚至魔法修煉室内修煉的時候,銳雯的心中是深深的不屑,這種溫室培養出來的花朵,最是容易夭折。
像銳雯這種從無數的生死曆練中走出來的真正戰士,一般都是看不起溫室中培養出來的花朵的。
可是此刻與傑斯的短暫交鋒,銳雯就已經知道——傑斯,絕對不是溫室中培訓出來的花朵,而是一個有着豐富實戰經曆的真正戰士。
這樣的戰士,這樣的對手,才有意思。
銳雯的眼睛中閃爍中興奮的光芒,在閃過了傑斯那威力驚人一擊的後,不僅沒有心生畏懼,而是完完全全被激發戰意,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度興奮和高亢的狀态的,她的足尖微微踮起,抵住地面,然後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同裏離弦之箭一樣再次沖向傑斯。
金色的電光和綠色的鬥氣縱橫相交,空氣中交織出無數金屬碰撞的激烈聲音,轉眼之間,兩人的身影已經徹底交戰了在一起,在所能接觸到的每一個層面激烈戰鬥着。
他們的戰鬥風格,直接暴力,充滿了視覺的沖擊力,讓人賞心悅目。
他們戰鬥的地方,不僅遍及了決鬥台上的每一個人角落,甚至還涉及到了空中。
“砰!”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在交擊之時,墨丘利之錘忽然震蕩出更加明亮的電光,與此同時,傑斯雙手猛然用力一堆,巨大的推力讓銳雯的整個身體淩空飛起,就在這一瞬間,傑斯身形爆射,輕輕一躍,手中的巨錘再次向銳雯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