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特歎了口氣,“的确,隻有保持這種幼稚和逗,才能緩和我們之間内心的憎恨,才能讓我們從自相殘殺的陰影中走出來,所以我一直努力制造這麽逗的氛圍,而你也一直在默契的配合。”
崔斯特那削瘦的臉滿是無法掩飾的愧疚:“還是,對不起。”
“都說了沒什麽對不起的。婆婆媽媽可不是你的風格。你當初險些殺了我,我當初又何嘗不險些殺了你?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現在仔細想起來,還多虧了那段經曆,讓我們從最深處認清了彼此。”
“呵呵,對于我們兩個來說,幸好愛情不是一切,幸好一切不是愛情。”伊芙琳感歎道,似是在慶幸又似是遺憾。
崔斯特深有同感地道:“對,像我們這樣的人,愛情又豈會是一切,一切又豈止是愛情。”
伊芙琳淡淡道:“既然你知道這一點,,那就希望你能一直幼稚的逗下去,而我也會最大限度地配合你,這是我們得以繼續融洽相處下去的基礎。不要太嚴肅認真,不要再表達你的歉意,那樣會刺激我敏感的自尊心,以及讓我想起不愉快的經曆,會讓我有種想殺了你的沖動。”
“明白。”崔斯特點了點頭。
“明白就好。”伊芙琳感歎道:“曾經我們都以爲自己可以爲愛情死,其實愛情死不了人,它隻會在最疼的地方紮上一針,然後我們欲哭無淚,我們輾轉反側,我們久病成醫,我們百煉成鋼。你不是風兒,我也不是沙,再纏綿也到不了天涯,擦幹了淚,我們都還要上班呢。就像現在這樣。”
“對!就像現在這樣。”崔斯特掃了一眼堪皇宮的豪華辦公室,贊歎道:“上班,多麽神聖而浪漫的事情,老闆,又是多麽偉大而傳奇的一種生物。從今天起,我一定會好好工作,認真嚴肅對待的。”
“呵,這麽快就進入角色了?”伊芙琳道:“希望你不是隻有三分鍾熱度,因爲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命運之符唯的員工了。作爲老闆,我覺得我還是溫馨提示你經濟學中的懶馬效應——兩馬各拉一貨車。一馬走得快,一馬慢吞吞。于是主人把後面的貨全搬到前面。後面的馬笑了:切!越努力越遭折磨!誰知主人後來想:既然一匹馬就能拉車,幹嘛養兩匹?最後懶馬被宰掉吃了。”
崔斯特撓了撓頭,道:“意思是?”
伊芙琳道:“意思是讓老闆我覺得你可有可無,你被踢開的日子就不遠了。”
崔斯特大咧咧地讨價還價:“那我工作出色的話,是不是有獎勵呢?”
“那當然。”
崔斯特精神一震,“什麽獎勵?”
伊芙琳道:“當然是來自你傳奇而偉大的老闆的贊揚。”
“切,隻是贊揚?”崔斯特撇了撇嘴,說道:“上司的贊揚并不一定是件好事,因爲很多上司習慣拿最廉價的口頭贊揚,取代了實質性的利益,很多上司不吝啬嘴上的贊揚,但卻把實際好處藏在自己的口袋裏,所以,我一直在提示自己,千萬别被上司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看不出你人雖然懶,但覺悟還是挺高的嘛。”
“那當然!”崔斯特将雖然懶這部分貶義的句子自動過濾,得意洋洋地說道:“職場是一個交換利益的地方,老闆靠我賺錢,我用勞力換錢。一切活動的基礎都是利益。隻看重理想,而不明白利益重要性,這是絕大部分人被打擊的原因。所以,想要在職場成功,需要的不僅僅是‘理想’,更應該懂得‘利益’。能夠分清上司好壞,明白上司的需求,在好上司之下做能臣,在壞上司之下做奸臣,這才是職場的最基本生存法則。”
“那在你看來,我是好的上司,還是壞的上司?”伊芙琳問道。
“當然是好的。”崔斯特正經地道:“不過再好的上司,我也要考慮我自己的利益啊。既然你都考慮自己的利益,選擇在未來的動蕩時代輔佐嘉文,并讓我配合你,扮演好我自己角色,那麽無聊枯燥的工作和角色扮演,那麽我也應該得到相應的利益吧。”
伊芙琳道:“哦。你想得到什麽?”
崔斯特道:“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
“當然是和漂亮的女老闆交往的機會!”崔斯特自我陶醉地說道,勤勞的女人看手就知道,聰明的女人看眼睛就知道,有錢的女人看脖子就知道,熱情的女人看嘴就知道,完美的女人,看你就知道。完美性感的女老闆啊!這可是每一個上班族的終極夢想!”
伊芙琳道:“那得先再度打動我的心,我不認爲你有這樣的機會。”
崔斯特自信地說道:“對一個聰明人來說,他創造的機會比他碰上的機會多得多。我認爲我一定會有這樣的機會。我一定會努力的。”
伊芙琳毫不留情地打擊:“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的,銀币設計得再好看,也沒有金币招人喜歡。
“那我就變成令你喜歡的金币。”
伊芙琳實在對卡牌沒轍,無奈地歎了口氣:“真是野/火騷不盡,春風吹又生。”
崔斯特哈哈一笑:“不是你說這種态度和方式才最适合我們相處嗎?我們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
伊芙琳皺了皺眉,道:“這世上不隻是有着命中注定的相遇,還有命中注定的悲傷。如果我們兩個真的是命中注定,那也是命中注定的悲傷。”
崔斯特歎了口氣:“不管你怎麽說,我還是堅定不移的相信,最後我們兩個還是會走在一起的。”
伊芙琳冷笑道:“是什麽讓你這麽自信?你的預言?”
崔斯特道:“因爲你這一輩子,總要有個歸宿,而我就是你最适合你的歸宿。”
“崔斯特,看來你還沒意識到。”伊芙琳笑了起來,“一個成功的單身女人就是永遠不需要男人,但身旁永遠不缺男人。像我這樣成功的女人,是永遠不缺男人,也不需要歸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