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想要追随蓋倫？”

“沒錯。第一次見到蓋倫時，我就深深被他吸引了。他的身上，有那種我無法抗拒的強大特質，隻要站着他身邊，我就能感覺到一種安全感。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你永遠也不會明白，安全感對一個一直靠自己從肮髒和血腥中走出來的女人，是多麽重要。我對蓋倫的感覺，大概就像崔斯特那騷人對阿狸那賤人的感覺一樣吧。”

嘉文靜靜的聽着，伊芙琳臉上真誠飽滿的表情流露出真實的情緒和生命力，那是隻有真正内心情感的流露才會讓人感覺到的東西，再高明的演技也無法表現出來。

越是站在高處，越是經曆豐富，越是深沉世故，越是經曆過肮髒欺騙的人，就越不容易表達出内心的真實情感和自身軟弱，可是伊芙琳此刻卻毫無顧忌的說了出來。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态，伊芙琳并沒有繼續在蓋倫，崔斯特和阿狸這些人物的話題中說下去，轉而說：“作爲一個高級符文師，大陸上任何一個強大的勢力都對我抛出過橄榄枝，而作爲一個女人，任何男人都無法忽視我的美麗，可是當跟蓋倫說想要追随他時，他卻不接受。威嚴，剛硬，強大，冷漠。他對權利，女人都不敢興趣，他對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在乎，讓我無從下手……在我的锲而不舍下，我終于發現，這個世界還是有一個人讓他在乎的——”

伊芙琳有些妒忌的拉長了語氣：“那就是你，德瑪西亞皇子。”

“所以，你才來找我，想要追随我。這相當于變相的追随他？”嘉文表情和語氣都很平靜。

“是的。”伊芙琳坦誠道：“雖然這麽可能會令你不開心，可如我之前所說，真誠，是一個追随者的最基本的素質，我不想騙你。這是誠實，也是誠意。至于接不接受我的追随，選擇權在你。”

“我接受！”

“你……接受？”這下驚訝的反而是伊芙琳了。

“接受啊，我爲什麽不接受？”嘉文反問道。

“理由呢？”伊芙琳道。

“一個這麽美麗，性感，強大的追随者，一個大陸上人人都奉爲上賓的高級符文師，我有什麽理由不接受？”嘉文的臉上洋溢着自信飛揚的神采：“現在，你的追随，是我的榮幸。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覺得，追随我，是你的榮幸。我會讓你知道，你的選擇并沒有錯，終于一天，我會讓你看到，我能把那個男人踩在腳下。”

伊芙琳看着嘉文那自信飛揚的臉，雖然還年輕，可已隐隐透露出王者霸氣。她歎了口氣說：“你知道嗎？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嘉文再次反問。

“我收集上的資料上說，你是一個驕傲卻十分自閉的男孩，從小在蓋倫那殘酷式的壓迫下，養成乖戾孤僻的性格并不奇怪。”伊芙琳說道，“可是你不但不乖戾孤僻，反而很開朗很自信，自信的超乎我想象。”

“是啊。我很自信。我也應該自信。”嘉文自信地說，心裏卻不由得的浮現希維爾那句‘任何男人征服了我，都會有自信的’。

那三天三夜抵死纏綿的快樂征服之旅，不僅僅是身體上的交合，更是精神上的交融，希維爾已經将自己超凡自信的神采傳遞到了嘉文身上，嘉文知道，讓他脫胎換骨的，并不是符文封印被解開，而是希維爾。

九大女神之首，戰争女神，希維爾。

的确如希維爾所說，任何男人征服她那樣的女人，都會自信的，特别是在床上。

“是的。你應該自信。一個未來的王者，怎麽可以自己沒有自信。”伊芙琳有些調侃地說道：“我也應該對你有信心，畢竟，你可是希維爾喜歡的男人啊。連希維爾的心都可以俘虜，我又怎能對你沒信心？你知道嗎，在衆多追随的選擇名單中，我選擇追随最弱的你，不僅僅因爲蓋倫，還有一部分是因爲希維爾，世人都膜拜她超凡脫俗的領兵打仗能力，而我卻直到她的大局觀和眼力才是超凡入聖的。是讓她登頂女王之位最重要的東西。”

“終有一天，我會讓自己配得上她的。”嘉文目光投向高遠的天空之上，仿佛希維爾正在天空中爽朗的對他微笑。

壓得住一個男人，把那個男人踩在腳下。

配得起一個女人，把那個女人擁入懷中。

這就是嘉文目前最大的人生目标。

“我也希望有那麽一天，這說明我選擇的追随沒有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那麽，我就會奉你爲皇。”伊芙琳說道：“既然你接受了我的追随，那麽，我們就不浪費時間說多餘的廢話了。直接進入正題吧，你知不知道，在古往今來的動蕩戰争史中，那一代代在屍山血海中踏着無數屍骸高歌猛進，最終登基爲皇的君王們，他們得以成功的基石是什麽嗎？”

嘉文搖搖頭，他雖身爲皇子，但一直以來對自己的身份都有些抵觸，皇，戰争，登基這些領域都是他刻意逃避的，因此并不了解。

伊芙琳道：“是強大的追随者。這裏指的強大，是指鑽石以上。隻有鑽石，才有資格進入世界大型戰場。在技能機制的制衡下，一個人的強大終究是有限的。所以，要成爲登基爲皇，不僅要有超強的個人能力，還要十個以上強大的追随者，而且是各種職業搭配契合的璀璨鑽石追随者！”

鑽石級别的追随者？十個以上，而且還要各種職業妥善搭配？

隻聽這個，嘉文就覺得把那個男人踩在腳下，登基爲皇之路遙遙無期。

“可是，在強大的追随者之下，卻比追随者還要重要，你知道是什麽嗎？”

在強大追随者之下，卻比追随者還要重要？

“我……不知道。”嘉文皺眉認真思考了許久，還是想不出結果。

“是軍隊。”伊芙琳盯着嘉文，沉重地說：“是以人數，以血肉之軀構成的軍隊！任何一場戰争的主旋律都是血與肉，這些血肉的付出者說得好聽點叫做士兵，說得難聽點，就叫做炮灰。在每一場戰争中，由炮灰所構成的兵線是及其重要的，重要程度甚至超越了将領，它能影響正常戰争的走勢。”

血肉之軀構成的軍隊，炮灰？

嘉文經曆過的隻是個人戰鬥，并沒有經曆過由無數人構成的戰争。

戰鬥與戰争，那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想象中的血腥并沒有實際上猩紅，可現在嘉文隻是想象，已經覺得這種血腥讓他窒息。

成皇的路上，他終究要面對血淚，犧牲，愧疚這些讓人窒息的東西。

有些路，一旦決心走上，就再也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