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倫，嘉文對你這樣的人來說，究竟意味着什麽？爲什麽感覺你對嘉文不一樣，強大如你，想要他扮演什麽角色？
瑞茲将目光放在眼前的嘉文身上，疑惑不已。
在‘粗略’介紹符文之地理格局和勢力分布的時候，他并沒有告訴嘉文虛空一族的事，不是因爲虛空一族獨立于符文之地之外，而是因爲關于虛空一族，他也知之甚少，更不是現階段的嘉文所能接觸的了。
也隻有天界之主或者地獄第一君主這種上古神族的血脈才能清楚它們的蹤迹吧。
瑞茲帶雷電閃爍的疑惑目光把嘉文看的十分不自在，他硬着頭皮，問道：“瑞茲尊者，既然宇宙虛空才是您最想去探索的地方，以您的力量和權勢，爲什麽甘願在帝都德邦，做一個魔法哲學教師呢？”
瑞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我應該俯瞰大陸，叱咤風雲或去宇宙虛空中遨遊，探索魔法最深處的奧秘，這樣才對得起我的身份。而在帝都德邦魔法哲學教師，終日教一些浮誇的貴族子弟玷污了我身份對吧？”
“對。”
嘉文說道，世界上最希望沖擊最強王者的人，過着如此平淡的生活，他實在難以理解。
而且，他的向往不是浩瀚無際的虛空宇宙嗎？爲什麽停留在這裏呢？難道這裏有更值得他停留的東西？
“因爲我最強的對手在這裏，隻有與他一戰後，我才能有所突破。也隻有與他一戰，我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強的人類！我不是對最強人類這個虛名有所留戀，而是它能讓我明白未來将會是怎麽樣的時代。”
瑞茲沒有絲毫掩飾，徑直說道：“我留在這裏，隻爲找到一個能與他和平交戰的完美時機。”
“最強的對手，他是？”
“蓋倫。”
嘉文臉上的陽光立刻黯淡了下去，那個男人，那個名字，是他生命的禁忌，這些天，無論是從伊芙琳，還是崔斯特口中流露出的敬畏，他都從側面了解到蓋倫的強大遠超他的想象。
如今，他萬萬沒想到，就連已是超凡大師，享譽符文之地最強法師千年之久的瑞茲，都将蓋倫視爲強大的對手。
也就是說，蓋倫的實力，也是超凡大師級别！
而且位于超凡大師的頂端！
可是整個符文之地，才有多少個超凡大師？
蓋倫那個如山嶽般傲立的身影再次爲嘉文的心裏蒙上了一層陰翳。
看出嘉文的不快，瑞茲開解道：“其實你問我的問題，更适合問趙信。”
“趙信總管？”嘉文愣了愣，不知瑞茲所指。
瑞茲肅然道，“對。你知不知道，趙信在殘暴，血腥，強者爲尊之民風特别強盛諾克薩斯中享有崇高的威譽，如果他一直待在諾克薩斯，肯定會成爲諾克薩斯三大統領之一，以他的魄力和手段，甚至可能将從不團結的諾克薩斯整合，成爲諾克薩斯的王。畢竟，無論是德萊厄斯，斯維因，還是樂芙蘭這三個諾克薩斯最有權勢的人，跟趙信都交情匪淺。”
“成爲……諾克薩斯的王？”
如今嘉文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十二三歲，第一次見到趙信時的稚嫩少年了，了解了世界格局的他自然明白諾克薩斯的王意味着什麽。
可是這樣一個處于世界頂峰的男人，竟然甘願成爲德邦的總管，兢兢業業的守護了光盾家族三代人。
一種名爲感動的強烈情感洶湧而出，讓嘉文有些想念趙信了。
“這個世界上，能讓我敬佩的人不多了，趙信就是其中一個。十多年前，我來到德邦，見到趙信時，我才領悟他那寬廣豁達的心境。”
瑞茲感歎道：“人往高處走，是人生追求。人往低處走，是追求人生。人往低處走，其實不是比誰更低，而是一種豁達的低調心态。越是經曆了風雨的人，越懂得低調；越是不谙世事的人，越張牙舞爪。年幼允許無知，年少應該輕狂，但一輩子無知、輕狂，就是愚昧。”
“我比趙信年長了無數歲，卻是他告訴了我：高處有高處的風光，低處有低處的景緻。而且，善于在低處經營的人，最後往往能到達人生高處。守得住低處的人，知道自身的渺小，因而懂得敬畏；守得住低處的人，溫厚、甯靜，就像大地，永遠把自己置于低處，但沒有人否認它的博大；守得住低處的人，收斂、含蓄，就像大海，永遠把自己放在低處，但沒有人否認它的深邃。在物欲至上的紛纭俗世中，守得住低處的人，才是最難得的風景。”
瑞茲的感歎很長甚至有些啰嗦，也隻有談起趙信這種人物時，他才會如此感歎如此啰嗦。
這些感歎啰嗦，嘉文異常用心的傾聽着，因爲這是趙信終生智慧的沉澱，亦是可能他窮極一生都領悟不到的道理。
“到了我這個境界，心境是實力向前進一步跨越的最大障礙，在德邦這些年雖然平淡，在這平淡悠閑中卻讓我的心境更加豁達通透，讓我突破了過去數百年在流浪和厮殺中都沒有突破的桎梏，實力更上一層樓。”
瑞茲望着笑道，“且不說蓋倫和希維爾，單單從感謝趙信這點上，我就應該遵照他們的意思，毫無保留的教你最偉大的法術：火球術！”
“來，現在正式開始授課，我把如何才能操縱多個火球，讓它們同時爆炸産生疊加威力的竅門授予你！”
“是！”嘉文高聲回應，收斂心神，凝神聚氣，一副虔誠真摯的模樣，準備聆聽瑞茲接下來‘漫長’的魔法教導。
※※
一個上午過去了，嘉文并沒有學到那個最偉大的法術火球術，因爲整個上午，絕大部分的都花在了對符文之地勢力分布和地理位置的‘粗略’了解上。
瑞茲真正教導他火球術的時間，其實隻有——六秒！
“要想練成最強的火球術，那就練習對火球的精确控制，你可以在地上畫一個三角形，然後連續施法出三個火球，同時控制火球飛向三角形的三個頂點，通過微妙的控制讓三個火球同時落在三角形的三個頂點，最後，再操縱三個火球同時擊向三角形的中央焦點，這樣爆炸産生的威力就會疊加！好了，竅門我已經告訴你了，我也跟趙信和希維爾有了交代，你來跟我學習魔法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以後也不用再來這裏找我了，就這樣，再見！”
瑞茲說這些話後，手中的符文之書便亮起一片魔法光芒，下一瞬間，瑞茲整個人都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