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弗拉基米爾怪叫一聲，溫柔地問：“不再多刺幾劍試試嗎？”
“不用了，無論刺多少劍，都是沒用的。”菲奧娜回答。
“真是聰明的孩子。”弗拉基米爾俯下身高大的身軀，湊近菲奧娜，用修長的手指摩挲她稚嫩的臉龐，削瘦蒼白的臉上泛起贊歎的紅光，“你叫菲奧娜是吧，你多少歲了。”
“五歲。”菲奧娜回答。
“才五歲，就有這樣的強悍的心理素質……你真是個——怪物啊。”弗拉基米爾啧啧贊歎：“你覺得，我會怎麽處置你呢？”
“死，或變成吸血鬼。”
弗拉基米爾捏着菲奧娜精緻的臉，說道：“那你選死，還是成爲血族？”
“我選死。很小父親就告訴我，我是勞倫特家族的驕傲，要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喪失做人的尊嚴。”
“哈哈。好有骨氣的孩子，你真的隻有五歲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弗拉基米爾說道：“可是，你知道什麽是人的尊嚴嗎？”
“不知道。”小菲奧娜老實說道，“我隻知道變成吸血鬼，就再也不是一個人了，不是人，也就沒有人的尊嚴。”
“真是幼稚。在這個強者主宰一切的世界裏，人的尊嚴，簡直就是個笑話。強大才是一切美好的代表。”弗拉基米爾說道：“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卑微人類，跪着想要求我賜予他們精血，成爲血族的一份子，得到更強的力量，更長的生命以及更完美的生命形态？”
菲奧娜沉默，五歲的她，并不能完全理解弗拉基米爾的話。
弗拉基米爾也覺得這些話超出了菲奧娜所認知的極限，于是說道：“你死了，你姐姐怎麽辦？她可是爲了你，舍棄了自己的一生，堕落爲你們人類所不恥的吸血鬼了。你要讓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遊蕩在這個世界上嗎？她現在已經是吸血鬼了，身上流着我賜予的精血，隻要我動動念頭，她就會求生不得，求生不能，連死，都是一種奢侈。”
菲奧娜小小的身軀一顫，忍不住望向躺在地上昏迷的姐姐，臉上的堅強冰冷徹底崩碎，忍不住輕聲抽泣。終于露出了與她小小的年紀相映襯的情緒。
“你看，你姐姐爲了你犧牲了這麽多，相信以後犧牲的還會更多，所以，你更應該堅強的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出色，受人矚目，這樣，才不至于辜負你姐姐的付出，才至于辜負勞倫特所有死去的族人對你的期望，不是嗎？”
弗拉基米爾揉了揉菲奧娜的頭，柔聲道：“你必須背負所有人的期望活着，活得精彩。至少表面上要如此，這樣，你姐姐的生命才有意義，她才會覺得自己的犧牲是值得的，她才有活着的動力而不是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你這麽聰明，一定明白我的意思，對嗎？”
菲奧娜停止了抽泣，艱難的點了點頭，把脖子湊近了弗拉基米爾，說：“來吧。”
弗拉基米爾露出長長的獠牙，微笑着說道：“我沒有要把你變成血族，至少現在沒有。”
菲奧娜愕然。
弗拉基米爾解釋道：“想讓一個人類成爲血族，最簡單的方式莫過于‘初擁’了，即吸幹人的血然後将自己精血賜予人類便可，就像我剛剛對你姐姐所做的那樣，可那種方式有一定的局限性，給予‘初擁’的血族越弱，那麽新的血族成長速度也十分緩慢，如果資質較差的話，那麽提升空間也十分有限。你姐姐的資質不錯，可與你比起來，就差得遠了。像你這樣千年難遇的天才，如果直接用初擁把你變成血族，那麽實在是暴殄天物。”
弗拉基米爾繼續說道：“要把一個人從根源上徹底轉化爲血族，是一個十分漫長的過程，這個過程不僅是生理上的改變，也需要心理上的概念，如果内心不接納成爲一個血族，身體也出現強烈的排斥，這樣是無法轉化爲純種‘聖族’的。隻有純種的聖族，才能與我結合繁衍，誕生更強大的後代，妖姬女王對我說太難駕馭了，可望不可及，我不能再無止境的等下去了。血族沒落這麽久，我這個血族的王者，也是時候爲整個種族考慮，爲它注入新生的強大血液了。”
“過程雖然很漫長，而且主動性掌握在你手裏，這讓我非常郁悶。可是沒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選了，我相信，我會等到那一天的。”弗拉基米爾欣賞着菲奧娜那還稚嫩卻顯現出美麗的面容，溫柔的說：“我不殺你，也不把你變成吸血鬼，讓你帶着人的尊嚴和痛苦，艱難的走下去，怎麽樣？”
菲奧娜微微點頭道：“嗯。”
弗拉基米爾用修長的手指從喉結處插進自己的喉嚨，鮮血瞬間噴湧出來，而他臉上保持着邪惡俊美的詭異笑容，插進喉管的手指不斷摩挲着，猩紅的鮮血順着他的手指流淌出來，滴滴答答掉在地上。
血肉流淌的汩汩聲，喉骨與手指摩擦的咔咔聲，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良久，弗拉基米爾才将手指從喉嚨深處抽出來，喉結處的傷口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光滑如初。
弗拉基米爾将手伸到菲奧娜面前，張開。
在他修長寬闊的手心裏，靜靜的躺着一顆拇指般大小的類似紅寶石一樣的晶體。
小小的晶體裏面，蘊含着一滴猩紅的液體，乍看之下，卻仿佛讓人看到了一片濃郁的血海。
雖然沒有陽光的照射，這顆血色的晶體卻散發出絢麗奇詭的奪目光芒，其光澤遠遠超過鑽石在陽光下的那種晶瑩璀璨，甚至将天上那輪血月的光芒也掩蓋了下去。
那種極度純粹的光像是千萬人的血液精華凝練而成，沒有絲毫雜質，呈現出一種凄華的美感。
“這是最強大的上位血族才能凝練出來的血晶，是每一個血族最重要的珍寶，那麽，我們來做個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