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空洞的女人


站在那裏,巴澤爾輕輕的環視着周圍的寶物,眸底沒有絲毫的波動,然而在看到不遠處那一副鑲刻在牆上的仕女畫像之時,嘴角卻緩緩揚起,擡腳便向着仕女圖的方向走去。

仕女圖是直接在牆壁上作畫而成,但是她的那一雙滲藍的眼睛,卻是栩栩如生的宛若真實一般。

走到仕女圖的面前,巴澤爾擡手,輕輕在仕女圖女人的眼睛上撫過,很柔,宛若是自己最爲珍視的寶物一般;手指輕輕往下,在撫到女人的手上之時,用力一按,仕女圖邊上的牆壁上,瞬間咔嚓一聲脆響,緊接着,原本毫無一絲縫隙的牆壁緩緩往裏推去,移開,一條寬敞明亮的地道便出現在了冷兮和冷萌萌的面前。

好巧的機關,一般人進入這裏,就算被這仕女圖吸引,必定看到的,是她那宛若藍寶石一般的眼睛,卻絕對不會注意到,這仕女圖手上那一個小小的機關。

想不到現在,居然還有這樣的密室存在;這種密室,一般都存在于古代的宮廷,亦或是一些朝廷大員家中;又或者,在一些江湖人士的家中以防萬一或者藏寶之處,沒想到這西方異能者協會,居然也有這樣的一處地方。

或許,她們腳下踩着的地方,曾經,是另外的一個地方也說不定,某些要員的秘密基地。

那一整排的夜明珠,真的,不是蓋的;可惜這地道雖然寬敞明亮,但是卻依舊散發着淡淡的黴味,這還真算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都開始有些發臭了;亦或者說,這個味道,一直都在。

狹長的地道,隻有那踢踏踢踏的腳步聲在那裏回響,帶着森森的陰冷。

皺眉。

“萌萌,我們先走一步。”既然已經進入到了這裏,那麽也就不需要再跟在老年人後面磨磨唧唧的了。

“好。”冷萌萌道,畫面一轉,兩人很快便出現在了通道的最深處,然而,面前的景象,卻讓冷兮的嘴角,冷冽的勾起。

原來,還有個熟人在啊!

……

走道的深處,這是一座極度奢華的地宮,亦或也可以稱之爲地牢。

因爲地宮的兩邊,是兩座牢房一樣的存在,一邊的牢房之中,簡單粗暴,關着數不清的女人,而另一邊的牢房内,卻奢華至極,隻有寥寥的一個女人,抵着腦袋,模樣,冷兮看得并不真切。

這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在訴說一個故事,一個慘絕人寰的故事。

而在這裏面,唯一自由的一人,卻是,一個冷兮無比熟悉的男人…暗系異能者協會的尊者。

想不到他從她的手上逃脫之後,便投靠了西方異能者協會。

不過也是,他們之間,原本一直就是這樣的狼狽爲奸,失去了自己的基地,跑到這裏,恩…也是正常,其實不需要多想。

不過,這個男人,還真是喜歡生活在陰暗之處啊,就像是吸血鬼一樣!想必是因爲,這西方異能者協會能爲他找到修煉之人?然而面前的情景,看上去卻并不是那麽的簡單。

就在冷兮還在暗自觀察和思索的時候,巴澤爾已經上場。

“全明,如何?”第一句話,便是無比直接的詢問。

原來,這個暗系異能者協會的尊者,名字居然叫全明;全明全名,呵呵…還真是挺簡單的。

不過,如何?是什麽意思?

才剛思索,全明便已經爲冷兮兩人揭曉了答案。

“會長。”全明看着巴澤爾恭敬的一颔首,道:“沒有什麽問題,會長夫人她,并未出現什麽怪異的反應。”

怪異的反應。

冷兮那雙清冷的眸子淡淡的看向奢華牢房内的一直低着頭的女人。

會長夫人,想不到這巴澤爾居然還有一個夫人!有意思。

打開牢門,巴澤爾緩緩的向着女人的方向走去。

“你放了我吧。”低到幾乎沒有聲音,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更加不是在祈求,仿佛隻是在叙述,很平淡,也很平靜的叙述。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如果說女人一開始被關在這裏,被進行着她不願意的手術,但是這麽些年下來,早就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欲望;如若不是被威脅,如若不是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期盼在心裏,或許,她早就已經自我了斷了。

“等這個實驗做完,我就會放了你,讓你去見你最在意,最想見的那個人。”看着女人,巴澤爾笑得溫柔,“你放心,他過的很好,至少,過得比現在的你好。”至少,他給了他無限的自由和權利,那些,都不是一般人能夠得到的。

如果她想的開,那麽他,也不至于做出現在這樣的事情;至少,他不會将她一直都關在這裏,他們可以……

沒再說話,女人原本空洞的眸子,卻緩緩的溢出了一點點的欣慰。

過的很好,便好。

她真的,很想再見他一面,隻要一面,也好。

緩緩擡頭,空洞的眸底淚珠漸漸落下;看着巴澤爾,女人的眼中,沒有仇恨,也沒有,絲毫的怨怼與表情,隻有一點點的悲哀。

……

然而看着面前的女人,冷兮卻顯得有些震驚了;因爲她長得,和外面的仕女圖起碼有七八分的相像;隻是長期照射不到陽光,使得她的膚色顯得有些透明和不健康的白;但是不得不否認,這女人,很美,有一種古典美人的即時感;風韻猶存的感覺,可是女人的臉,卻顯得非常的年輕,和巴澤爾站在一起,宛若是父女一般。

一個東方的女人!

從剛才巴澤爾那愛撫仕女圖上女人的表情來看,這個東方女人,想必隻不過是一個替代品罷了;或者說,是她的容貌,害了她自己,使她成爲了這所謂的會長夫人;想必反抗了吧,才會被關在這地牢之内。

就算這地牢金碧輝煌,但是依舊,至少個牢房罷了。

看着面前這張溫婉秀中的臉,巴澤爾不受控制般的伸出手,然而女人卻是緩緩一瞥,拒絕他的所有觸碰,厭惡的身軀,一閃而過。

巴澤爾的眉頭猛地皺起,看向全明,全明猛地會意,然而對面的牢籠内,卻在一瞬間哭聲四起,所有的女人都不自覺的向着角落的方向爬去,驚恐的整個人縮在了一起。

然而,無論怎麽逃跑,都是有那麽一個人,需要遭殃的。

将女人抓到自己的面前,雙眸緊緊的盯着她,下一秒,原本還在哭泣之中的女人緩緩止住了哭聲,雙眸變得木讷,不再掙紮。

待女人走近,巴澤爾一把抓住女人往自己身邊一拖,就這樣光明正大的,猛地扒下了她身上的衣服,在女人的面前,毫不留情的攻城略地,不知是爲了發洩怒氣,還是爲了刺激女人。

隻可惜,女人的臉上,絲毫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發洩夠了,抽出身子,将女人猛地往邊上一丢,“繼續換血。”

冰冷的話語,在全明的耳邊響起。

“是。”全明恭敬點頭,眸底卻溢過一絲的冰涼。

如果不是爲了修煉後報複甚至是東山再起,他也不至于會在這裏,被人差遣;一切的一切,要怪,就得怪那個女人。

此時的全明并不知道,冷兮,其實已經站在他的附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這肮髒的一切。

聽到換血兩個字,女人的身子下意識一震,伸手緩緩的撫上了自己那幾乎透明的容貌,苦澀。

她根本就不想要,這永遠年輕的容貌,這兩年多的時間以來,看着自己這張越來越年輕的臉,想着自己身上背負的一條又一條的年輕女孩的生命,她身上的負罪感,越來越深;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威脅她,她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但是即使這樣,她也已經,快要支撐不下去了…真的已經快支撐不下去了……

淡淡的掃了女人一眼,巴澤爾冷哼一身,轉身向着外面走去,冷兮兩人默默的從他的身後跟了出去。

這裏的情況已經大緻了解,看來,她還得去找亞倫了解一些情況才行。

不過…出去還是先好好的洗洗眼睛;哎…看了不該看的肮髒東西,長針眼就不好了。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盛璟熠那家夥知道,否則…哎…想到盛璟熠如若知道自己看了别的男人的“果體”,不知道會作何反應。

額…反正絕對不會是什麽好的反應!

直到許久之後的未來,冷兮才知曉,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反應…她真的不想在經曆第二次!

……

第二日,亞倫來到冷兮的房間。

“今天需要做什麽?”冷兮淡淡的看着亞倫,随意的問道,那張小臉,依舊是清秀而普通的。

“時間還未到,暫時什麽都不需要做。”亞倫搖頭,淡淡的說道。

“到了現在,你是不是也該将你的計劃全部都告訴我了。”在華夏異能者協會,她知道他并不願多說,所以不問,但是并不代表,她會一直讓自己迷迷糊糊的,這不是她的風格。

更何況,并不是她有求于人,不是嗎!

“其實,并沒有什麽特别的計劃。”亞倫突然輕笑,然而眸底卻帶着冷冽,“再過一周,便是協會對外的一次全員活動,到時候會來許多的普通民衆,到了那個時候,便是協會守衛最弱的時候,也是最容易接近那個人的時候,所以,我的計劃,就是在那天對他動手,然後将協會内衷心與他的那些人全部一網打盡。”

隻是這樣罷了。

雖然這麽說着是很簡單,但是,實施起來,卻是非常的難;否則,他也不會因爲人手不夠而去求助冷兮和華夏異能者協會。

爲的,隻不過是萬無一失!那個人的命,他…要定了!

“如果我告訴你,昨天晚上,我已經去過了那個漆黑小道,你信或不信。”似笑非笑的揚起唇角,冷兮清冷的雙眸卻依舊淡淡。

什麽!

亞倫驚了。

“這怎麽可能!”下意識有些不敢置信的否定;那個地方,連他都靠近不了,冷兮…怎麽可能!

“那隻是對你。”猝冰的雙眸微揚起,“對我來講,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想進卻進不了的地方。”即使是那清秀普通的面容,也擋不住她身上那由内而外散發的霸氣與自信,還有狂妄!

亞倫莞爾;好像自己,有些看輕她了;他差點忘了,她是冷兮;既然找她幫忙,那他就該全心全意的相信她,不是嗎!

畢竟再怎麽說,面前的這個少女,也是他這麽多年以來,唯一看的上眼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這樣想着,亞倫突然說道:“你想不想,聽一個故事。”一個和他有關的故事。

看着冷兮,亞倫的眸底散發着認真的光芒。

這是第一次,亞倫願意将自己心底的那層傷疤,剝露在人前。

輕輕的一颔首,冷兮不予置否。

或許這個故事,會和她昨天所見有關聯,也說不定。

會長!

會長夫人!

少會長!

他們之間,真的是完全都沒有關系嗎?

冷兮并不相信!

……

“我是在六歲的時候,被那個人帶回這異能者協會中的。”亞倫緩緩道來,“那時候的我,其實身上已經被發現存在着和常人并不一樣的體質,或許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才被那人給帶回來吧。”

“至少一開始,我是這麽認爲的。”隻是一開始罷了,後來卻發現,根本就沒有這麽簡單。

一開始。

冷兮的秀眉微挑。

“可是直到有一天,我的母親終于知道了我将上學的時間都拿來到這裏修習異能,便找上了這裏;但是從那以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她。”聲音之中帶着濃濃的悔意和恨意,壓抑着,繼續說道。

“所以從那之後,我就一直在尋找,一邊尋找,一邊依舊努力的修習着異能,那時候的我隻想着,隻要努力了,以後,就能夠好好的保護母親了。”他根本就沒有想過,他的母親,會這麽早便不再自己的身邊,他一直存在的希望,哪一天,母親就自己回來了。

因爲她,那麽的愛他!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母親的日記,才徹底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自己爲什麽和那個人長的…越來越像;根本原因就是,他…是他的兒子!

哈哈哈……

“很諷刺對不對?”看着冷兮,亞倫笑得自嘲。

搖頭,冷兮輕道:“其實我并不覺得;既然沒有感情,不過就是一個提供精子的人罷了,無論是誰,都可以,不是嗎?”那樣的人,有什麽資格稱之爲父親。

“我想,你的母親,應該是這樣想的,她在乎的,隻是你罷了。”否則,便不會将他生出,将他養大,爲了他,甚至去見自己最不想見的人,導緻自己…

這就是她的母愛吧!

“謝謝。”亞倫想不到,冷兮居然會這樣的回答。

“能告訴我,你母親的日記裏,寫了什麽嗎?”微微頓了一會,冷兮看着亞倫淡淡的問道,亞倫毫不隐瞞的點頭。

“母親在日記裏寫,雖然我不是她和她最愛之人生的孩子,但是,我卻依舊是她的寶貝;獨一無二,絕無僅有的寶貝。”明明,母親的心底,一直藏着自己深愛的人,卻爲了他,徹底的放棄了。

“那個人,毀了母親,毀了她的一輩子,讓她有家不能回,在這異地,努力的,隻想将我養大成人。”他的愛,源于他的母親,但是他的恨,卻源自于那個毀了母親的禽獸。

母親的失蹤,必定和他有關,可是二十幾年了,他依舊找不到她;所以他現在唯一的目的,便是殺了那個毀了他母親的禽獸,因爲他覺得,隻要那樣,他的母親,才會真正的開心,才能真正的放下一切,重新開始。

就算他現在,還沒有找到她。

“果然!”冷兮終于,将昨晚見到的一切和所有全部都連在了一起。

那個女人,果然是…亞倫的…母親!

異地,東方女人,失蹤,囚禁,這一切說指着的,指的根本就是那個女人;至于那個女人現在看上去那麽的年輕,想必便是換血的原因吧。

當然,這血并不是誰都能換的,畢竟也隻有暗系的異能者,才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

“果然?”是什麽意思,“冷兮?”亞倫看着冷兮,眸底帶着疑惑。

“我剛才不是告訴過你,我昨晚進去過那裏面嗎。”冷兮定定的看着亞倫,“我可以将那裏面的情形告訴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不能激動。”

因爲激動對他甚至是他們所有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好,你說。”看着冷兮,亞倫的眸底帶着一絲絲的期待,但是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底那湧現而出的期待,到底是什麽?

而那他一直想方設法卻不得進的地方,到底存在着什麽東西?

“我在裏面看到一群被關押着的女人,而其中有一個女人比較特别,因爲…”清冷的雙眸平靜的看着亞倫,卻瞬間讓亞倫的心緊張的緊緊揪起,呼吸在刹那間頓住,“他們叫那個女人,會長夫人。”

清冷的聲音,緩緩的叙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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