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衿見停到中途的那幾個人又匆忙跑了回去,聽腳步聲好像是從正門進來了一批人。
随後傳來了孟昊翔的聲音:“段老大,聽說你對令千金十分疼愛,想必也不願看到她受傷吧?”
葉子衿猜測是孟昊翔的人來了,這才松了口氣,雖說她開始是有些埋怨孟昊翔的,但也沒想過他死。當她正準備轉身走時,一個人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綁了起來。
最終,葉子衿還是被人拖回了段立鵬身邊。此時,隻見兩批人馬舉槍對峙,孟昊翔身邊站着錢江和曲向天,錢江身邊還有一個跟她一樣被綁着的女子。
那女子打扮得十分貴氣,小卷的頭發束在腦後,戴了時下流行的絲巾發箍,穿着橘色的洋绉紗裙,襯得她皮膚白皙。她看似嬌氣,雙手被困在背後,卻不哭不鬧一聲不語,隻是嘟起櫻桃小嘴瞪着段立鵬。
葉子衿發現段立鵬的臉色都變了,與剛才的嚣張模樣大不一樣,眼神裏滿是焦急。
“你們快放了珍珍!”段立鵬情急吼道。
錢江呵呵笑道:“你叫放人就放人,我們晉安堂聽你段立鵬的不成?”
“你……”段立鵬急得說不出話,他隻這麽一個寶貝女兒,而這個女兒還是當年陪他出生入死的糟糠之妻留下的唯一血脈,平時是捧在手心怕飛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每天都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着,沒想到今天居然被孟昊翔的人綁了來。
段立鵬眼角餘光掃到了身邊被綁在地上的葉子衿,忽然用槍狠狠抵着她的頭,氣急敗壞對孟昊翔道:“你們再不放人,我就開槍打死她!”
葉子衿今晚已不是第一次被槍指着了,她一想到子峥已經被小蝦救出去,心中感到些許欣慰。隻要子峥沒事就好,任憑現在段立鵬拿槍抵着她,她也是麻木無感了。
錢江一見葉子衿有危險,他知道葉子衿在孟昊翔心中的重要性,正要上前制止,沒想到被孟昊翔攔住。
孟昊翔一臉淡漠地掃了一眼葉子衿,然後對段立鵬道:“段老大打死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對我們也不會造成什麽威脅,何必白白浪費了一顆子彈。”
段立鵬的手僵在半空中,睜大眼睛道:“她不是你的女人嗎?少來唬老子!别以爲老子不知道你緊張她緊張得要命。”
孟昊翔擡手理了理袖口,展眉笑道:“我對她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已,我孟昊翔身邊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投懷送抱的情人多了去,不少她這一個,段老大也是有幾房妻妾的人,其中道理難道還不明白嗎?”
一時興起……投懷送抱……情人!
葉子衿聽着這些話隻覺得肮髒得不堪入耳,孟昊翔将她貶低得一文不值,居然把她說成是一個被他抛棄的情人!這話雖在羞辱她,但葉子衿心裏明白孟昊翔這樣說對她沒壞處,至少能讓段立鵬知道拿她做威脅對他沒用。
段立鵬果然猶豫了,此時錢江身邊被綁着的段家小姐細聲細氣嚷道:“死胖子,你殺了我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幹脆來一槍一了百了!”
錢江還是第一次聽人叫他“死胖子”,斜眼瞅了段珍珍一眼,道:“嘿,你個小丫頭片子,膽子倒不小,你想死我還偏不讓了。”
段立鵬聽了急了,似在向女兒求饒道:“珍珍,你又在說什麽胡話!乖,爹不會讓你有事。”随後又怒氣沖天對孟昊翔吼,“你要是敢動我女兒一根汗毛,老子拼命也要滅了晉安堂!”
“我看誰敢!”隻聽一個洪亮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聲音中透着一絲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