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衿見何漫苓來了,很識趣地起身告辭,臨走前不忘客氣言謝一番,“何小姐,昨晚多謝你相救。[燃^文^書庫][]”
何漫苓輕描淡寫道:“葉小姐客氣了,你也同時救了我,算是扯平了。”
何漫苓說着坐到床邊,溫柔地問孟昊翔:“要吃點水果嗎?我給你削個蘋果。”
孟昊翔看了葉子衿一眼,道:“剛才我已經喝過子衿送來的粥,現在還不想吃東西,你不用忙了。”
子衿……何漫苓的笑容僵在唇角,葉子衿隻覺得臉上在發燒,她知道孟昊翔是故意的,這算是拿她當擋箭牌麽……
葉子衿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匆匆向他們二人告辭,快步出了病房。
待葉子衿出去,何漫苓默然地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涼風如遊絲般卷進屋内,她悄悄拭去眼角的淚,轉身仰起臉,無奈地笑了笑,道:“昊翔,你不用借葉子衿來逼我退出,如果有一天我不想等了,我不會再回頭多看你一眼。”
孟昊翔神色如常,并無異樣情緒,他沉默片刻道:“漫苓,我不是借她來逼你……”
“夠了!”何漫苓終于忍不住喝住,她不想再聽下去,她知道,她什麽都知道,愛了他這麽久,他的心思她早已看得一清二楚,隻是她一直在可悲地自欺欺人罷了。
“漫苓,對不起。”孟昊翔覺得沒有必要再隐瞞自己的真實情感,他知道這些年何漫苓爲他付出的一切,可是不愛就是不愛,十年的好也代替不了那一眼的心動,他對何漫苓隻有親情。
何漫苓側首一笑,笑得凄然,宛如雨後的落花,她緩緩道:“可是葉子衿并不愛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她來看你的目的,隻怕她真正擔心的是那個監獄裏的少爺和她鋪子裏的夥計。”
孟昊翔沒有回答,何漫苓心有不甘地望着他,她不想認輸,更不想放棄。
突然,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我說孟大老闆,你這麽厲害怎麽被一幫混混給打了,啧啧啧……”馮厲饒有興味地打趣道。
孟昊翔平靜道:“讓馮少爺見笑了,你該不會是專程過來看我的吧?”
馮厲一副漫不經心地樣子,徑直走到沙發坐下,斜視着孟昊翔道:“好歹我們都是晉安堂的人,都是爲華爺效力的。你管寶輝洋行和賭場,我管霓裳大舞台。你受傷了,我來看看,表示表示同門關懷有什麽不對嗎?”
孟昊翔唇角有淡定的笑容,他掃了一眼馮厲,“那就要多謝馮少爺的同門關懷了,我很好,死不了。”
何漫苓知道馮厲一直以來對孟昊翔頗爲不服,華晉坤一直對孟昊翔委以重任,讓馮厲這個做義子的在幫會裏很沒面子。馮厲今天居然主動來看望孟昊翔,這令何漫苓覺得有些奇怪。
“查清楚了是什麽人幹的嗎?”馮厲說着從衣兜裏掏出一支香煙點燃。
他還沒來得及吸上一口,便被何漫苓給奪了扔出去,何漫苓冷冷道:“這裏是病房,馮大少要抽煙請出去抽。”
馮厲瞥了何漫苓一眼,笑道:“漫苓,聽說你昨晚也在洋行,沒被吓着吧?下次我多派些人手保護你,你要有個什麽事,我可不好向義父交待。”
何漫苓走到孟昊翔身邊,懶懶道:“我有昊翔的人保護,就不勞你馮大少費心了。”
孟昊翔指了指桌上的《時事新報》,道:“馮少爺既然對昨晚的事情感興趣,不妨自己看看報紙,你要是願意幫我抓那些逃走的人,我會非常感謝。”
馮厲裝模作樣地拿起報紙看了幾眼,憤憤道:“都是些他媽的什麽人,晉安堂的洋行也敢搶!我等會兒就去找巡捕房的劉督察談,一定要把這件事查清楚了,哪裏的混混不想活了。對了,你養傷的期間洋行和賭場的事就不用操心了,我替你管着。”
孟昊翔淡然一笑,馮厲的心思他怎會猜不到,他終于說到重點了。
“馮少爺不必擔心,我的傷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況且霓裳大舞台的事務繁多,怎麽好再給馮少爺添麻煩。”孟昊翔微微一欠身,輕松地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病房裏的氣氛有些僵,三人皆暗藏心事不再言語。這時,一個明眸朱唇的護士小姐推門走了進來,她将藥從鐵盒裏取出,聲音溫和柔美,“孟先生,該吃藥了。”
何漫苓見孟昊翔的水杯裏水已經不多了,于是又往杯中添了一些,倒下去的水還有些燙,護士便把藥放下後離開了。
馮厲依然看着護士離開的背影,讪讪笑了笑,道:“這洋人開的醫院就是好,連護士都長得這麽好看,比大舞台的妞兒還漂亮。”
何漫苓嘲諷道:“舅舅不是把霓裳舞台交給你管麽,成天有那麽多大美人圍着你轉,馮大少還會稀罕一個小護士?”
馮厲似笑非笑,任憑何漫苓奚落,他翹起二郎腿坐着,雙臂攤開靠在沙發背上,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
何漫苓拿起玻璃水杯,朝裏面吹了吹,試了下溫度正好,于是将藥丸托在掌心一并遞到孟昊翔面前,柔聲道:“水不燙了,吃藥吧。聽說這是進口的藥,叫什麽盤尼西林,很管用,這家醫院配的都是最好的藥。”
馮厲在一旁戲谑道:“這有佳人相伴呀,吃藥倒成了一樁美事。”
孟昊翔緩緩地伸出手拿起藥丸,剛要服下,隻聽門口處“砰”地一聲!葉子衿猛地推門闖了進來,在場的人皆驚訝地看着她。
葉子衿正欲說什麽,當她看見了沙發上的馮厲時,她又立刻将嘴裏的話咽了回去。頓了頓,轉而一臉怒氣地走到孟昊翔身邊,一把将他手裏的藥丸打落,還将何漫苓手上的杯子奪過,潑了孟昊翔一臉的水,憤然罵道:“孟昊翔,你個騙子!”
何漫苓驚訝地睜大眼睛,忙掏出手絹替孟昊翔擦着臉,又對葉子衿喝道:“你幹什麽,瘋了吧!”
馮厲也站起身來,沖門口喊了一句話,頓時有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沖了進來。
“把這個對孟老闆不敬的女人拖出去!”馮厲狠狠地瞪了葉子衿一眼。
“住手!”孟昊翔自己拿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水,轉而望向葉子衿道,“葉小姐,發生什麽事了,這其中恐怕是有誤會吧?”
葉子衿一時情急道:“你言而無信,前面答應得好好的放人,怎麽我聽你手下說小武已經被你們的人打死了!”
孟昊翔皺眉道:“你聽誰說的?”
葉子衿看了看孟昊翔,又悄悄看了一眼地上的藥丸,将腳邊的一粒藥踩在腳底。她不能表現得太明顯,隻好硬着頭皮繼續道:“我剛才下樓的時候聽你手下說的……說是賭場關押人的地方死了個年輕人,名字好像就叫沈小武!”
何漫苓推開葉子衿道:“你瞎說什麽,晉安堂是不會亂殺人的,即便沈小武欠了賭債,我們的人也不至于将他打死。”
孟昊翔看着反常的葉子衿,淡淡一笑,忽然對門口的兩個男人道:“你們兩個帶葉小姐去關押房确認,看看死的人到底是不是沈小武。要是不是就直接送葉小姐回家,要是人真死了,你們再帶她來見我。”
守在門口的兩人恭敬地應了一聲,随即過來請葉子衿離開。
葉子衿擔心孟昊翔不明白,走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孟昊翔,你要是敢騙我,我咒你即刻就死在這裏。”
孟昊翔沒有說話,再也沒多看葉子衿一眼。
馮厲眼底閃現一絲陰翳,重新坐回沙發上,臉上帶着嘲笑,他玩弄着手中的洋火機,漫不經心道:“孟老闆,一個女人都敢欺負到你頭上了,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憐香惜玉了,這讓漫苓情何以堪呐?”
何漫苓笑了笑,回敬道:“馮大少你最懂憐香惜玉了,還是不要再這裏耽誤了約會佳麗的時間。”
馮厲起身拍了拍西服的褶皺,嘴角勾起一絲笑,悠閑道:“行,那我就不擾了,祝孟老闆早日康複。生意上的事嘛不要硬撐着,養傷爲重,咱們好歹都是晉安堂的人,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别客氣。”
“謝謝馮少爺,不送。”孟昊翔客氣回答,面若寒霜。
葉子衿由孟昊翔的手下帶着前往鑫達賭場關押人的地方。坐在車上時,她的心還跳得厲害,擔心剛才自己是否露出了什麽破綻。
原來剛才從病房裏出來的時候,葉子衿無意間看到有兩個人在露台神神秘秘地交談,其中一個穿着白衣,打扮像護士,而那個男人她曾經見過,是孟昊翔的一個手下。
葉子衿起了疑心,于是悄悄走近偷聽。這一聽才知道他們在講什麽換藥,仔細聽了一陣才知道那男人好像是要讓護士打扮的女人換了孟昊翔的藥,其中隐約聽見了二人的談話中提到了一個馮少爺。
聯系到那晚在華晉坤家中吃飯時的情景,葉子衿知道馮厲與孟昊翔之間早有不睦。她忽然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是晉安堂的内鬥,孟昊翔已經被人算計了!
葉子衿見那護士從露台過來,然後直接去了藥房拿藥,随後進了孟昊翔的病房不一會兒又出來了。葉子衿當時心急如焚,生怕孟昊翔吃了毒藥就會立刻斃命,她一時也顧不上那麽多,直接沖了進去,所幸孟昊翔還沒吃下藥片。
葉子衿回憶起剛才的一幕,真是十分驚險,她要是晚一步孟昊翔就吃下去了。不過當時她沒有想到馮厲也會在房間裏,要是自己沖進門就說漏了嘴,馮厲一定不會放過她。她現在才感受到幫會的鬥争是如此殘酷,稍有疏忽就會丢了性命。
車在路上平穩行駛,過了半個小時到達郊外一間廢棄的倉庫。
那兩個男人下車後走到倉庫門口,對看守的人吩咐了兩句,随後倉庫側邊的一扇小門被打開了。
葉子衿在那兩個男人的帶領下進了倉庫,那兩個人隻讓她在門口等候,不一會兒便見他們押了一個身材瘦弱的人走出來,倉庫裏的光線很昏暗,臨近門口葉子衿才看清了被押人的面容。
“小武!”葉子衿低呼。
來人蓬頭垢面,面色蒼白,當他看到葉子衿時,不禁眼中一亮,聲音有些顫抖道:“子衿,救我……”位你提供最新最快最全的免費小說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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