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對大家說過,我一定會回來的,我也對我的朋友說過,我會坐防雷裝甲車回來。當時隻是一個玩笑,不過男人的承諾嘛,大家都懂的……”
夏鳴的開場白在現場帶起了一片哄笑,直播視頻也瞬間被“2333”、“666”和“這個逼裝得不錯我給11分”的彈幕淹沒了。
“在說正事之前,我先做個聲明。稍後的問答環節,關于我在美國那邊發生的事情,我一個字也不能說。畢竟我跟白宮和f逼簽了保密協議,他們賠給我老大一筆錢呢,我得信守承諾。”
夏鳴下一句話讓笑聲更大了,不是已經說出來了嗎?
接下來夏鳴轉回正題,今天這場發布會是以iei的名頭舉辦的。iei并不直接做面向消費者的産品,而是把研究出的ei技術授權給其他廠商。所以大多數人都認爲,夏鳴隻是把之前在美國發布的東西拿到華夏來再說一遍。
因此當夏鳴身後的大屏幕上出現“pei”三個大寫字母時,現場沉寂了兩秒,然後爆發出潮水般的掌聲。
是新的東西,這是要發布個人專屬ei!
屏幕上,“pei”一詞縮小,嵌入一個矩陣中,這是iei在ei方面的總體架構。
矩陣表示的是整個人工智能,左邊灰黑的一塊是nei(non-ei),右邊是ei,這是學術圈在夏鳴提出ei概念後,對ai的最新劃分。
nei是所有不确定歸屬,不确定意識,将其當作潛在的另類生命體的ai,這個方向隻會由前沿科學家去接觸。而ei則是應用領域,現有所有ai的統稱。
ijcai不僅贊同了夏鳴的分類,還在籌備一份宣言。呼籲所有學者、商業機構、各國政府和國際組織,支持這個劃分,并且基于夏鳴提出的ei三定律,确保ei的研究、應用和管理走上正确并且有序的道路。
在ei這一邊,夏鳴又劃分出了四大類,分别是pei、gei、bei和色i。
pei就是個人擴展智能,gei是公共擴展智能,bei是商業擴展智能,這三個分類在矽谷發布會上就有了,今天則多出來一個色i。
夏鳴介紹說。這是按照“意志映射”(vm)的歸屬分出了四類。前三個好理解,pei是映射個人意志,gei是映射政府或者其他公共組織的意志,bei是映射商業機構的意志。
色i作爲特殊的一類,是将其他難以歸類的ei包括進來。比如iei在做的意志映射研究,就需要虛拟的預設意志,這種意志沒有真實的映射主體,隻是研究對象。
另外還有軍方或者保密單位所用的ei,雖然管不着各**方和情報機構會怎麽用ei。但爲了防備技術事故,危害到個人和公共安全,甚至ei變成nei搞出智能戰争,ijcai和夏鳴在這方面也提出了一些技術上的安全措施。給軍方和情報機構,或者其他秘密組織安全運用ei提供參考。
這四類劃分是橫軸,縱軸又有迷和aei兩類,跟這四類形成矩陣。
迷就是機器智能。所有未承載意志映射的ai都被歸爲這一類,這也是在美國談到過的。
迷之上的aei又是新東西,完整的稱呼是attached-ei。它是比較特殊的一類ei。因爲網絡環境和硬件架構的問題。ei需要有“分身”,分身具備一定的獨立性,這種從ei主體上延伸的分身就被歸類爲aei。
“aei方面,稍後會有具體的說明。”
大家還不太明白這個,夏鳴把這個話題推到後面,再談到了更核心的東西。
“大家肯定還有很多迷惑,比如‘意志映射’到底是什麽樣的,又如何确保我們的意志能完整和準确地映射到ei上,這裏我先談談ei的意志結構……”
ppt換頁,卻是一個面色冷峻的白胡子老頭,雖然絕大多數人都不認識這個人,但看到下方的解說文字裏有“本我、自我、超我”的條目,就明白了這是弗洛伊德。
夏鳴說:“先聲明一下,我并不完全認同弗洛伊德的人格結構理論,隻是認爲這個理論比較适合用于ei的意志映射。不僅可以确保人和ei在意志上的一緻性,同時也利于ei與人類社會的兼容。”
後續的講解涉及到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說和量子編程語言,有些枯燥,但不管是現場,還是直播的觀衆,都聽得津津有味,這可是把兩個原本完全不搭嘎的學科揉在了一起。
夏鳴将ei的意志也劃分爲“本我”、“自我”和“超我”三層,與弗洛伊德的精神人格對應。
在弗洛伊德的精神人格層次劃分中,人的“本我”就相當于肉-體的原始需求,包括了生存和種族延續兩個方向,吃喝、安全和性,都在這一層。
而ei的“本我”則是自我認知,通俗說相當于ei對構成“自己”的軟件和硬件的感應、校驗和控制。這不僅是确保ei完整性的基礎,也是ei具備意志的前提。
基于這一點,ei就跟迷有了明顯的區分,已經一腳跨進了強人工智能的範疇。
“自我”這一層,在人這邊是人的肉-體需求對現實的适應,确保人在現實中限制和調整“本我”。
ei的“自我”,則包括了歸屬認知和環境認知。
歸屬認知就是與ei所屬的個人和組織的固定對應,在個人這方面,通過密碼、指紋、臉部、瞳孔、聲紋甚至實時的視覺等手段形成識别庫。組織方面則有更複雜的組織成員、流程和權限庫來構成識别庫,确保ei所接受的指令來自正确的主體。
環境認知是ei在核心意志之外,對它面對的各種應用的認知。
ei的核心意志目前隻存在于單塊終結者神經元芯片上,但這塊芯片除了核心意志外,還會有很多第三方應用,比如現有計算機的各種應用。這些應用需要ei進行管理。而跟核心意志無關的各種文件和數據,也是ei所面臨的環境。
與此同時,環境也是不斷變化的,比如用戶用更多神經元芯片承載迷和aei時,對這些擴展部分的兼容和管理,也需要ei去做調整。
夏鳴提到的意志映射,重點是在“超我”這個層次。
人的“超我”,在某種意義上跟夏鳴和哈薩比斯對話裏提到的自我意識接近。也即是人在認識自我和現實的基礎上,對自己的期許,和對自己的改變。至于弗洛伊德在“超我”這個層次上所強調的“道德”和“良心”。就不必去深究了。
ei的“超我”就是對應主體的自我意識,在這個層次,ei将通過各種識别手段,以及對主體在具體應用上所做選擇的分析解讀,還有固定的調教程序,來構建主體意志模型,并将其作爲面對模糊選擇和不确定性問題時的決策模式。
“大家都知道,在網絡時代,搜索引擎和購物網站都通過迷了解你的喜好。這種了解過程是很機械的,結果經常也讓人很無語,但也算是對個人意志的接觸。”
“到了ei時代,意志映射的方式就變得全面和立體。并且是成長性的。我們假設每個人的意志是一個圓,通過最初的調教,ei會建立一個簡單的模型來模拟你的意志,就像是用四邊形來模拟一個圓。然後你的每一次決定,每一個判斷,都是一次切邊。讓這個四邊形擴展出更多的邊,不斷地接近這個圓。”
“與此同時,ei會根據這個近似的意志模型,在某些場合替代你做出選擇,然後根據你的回饋再做修改和調整,讓這個模型不斷趨近于你的真實意志。”
夏鳴把ei的意志映射做了大概解說後,ppt上,整個ai矩陣消失,pei一詞又恢複到最初的大小。
此時大多數人對個人專屬的ei已經有了認識,畢竟剛才的解說,基本都圍繞着pei展開。
pei下方再浮出一個日期:2019年11月11日,這應該是正式發布的時間。
這個時間,有點眼熟。
“原本我們計劃在明年年初推出pei,但哈薩比斯先生的加盟,讓我們的進度大大提前了,而關于pei的細節,比如說,它到底會是什麽樣的……”
夏鳴說的時候,想的是去年十一月的時候,他站在這裏說的話。
ppt換到下一張,左邊是兩個熟悉的标志,右邊是一個新的标志。
熟悉的标志是普羅米修斯手機版和普羅米修斯電腦版,新的标志左邊是“附腦”兩個小字,右邊是pei三個英文字母,中間是“火種”兩個大大的藝術漢字,後面還跟着1.1的版本号。
“我們給個人擴展智能,也就是pei取了個更大衆化的中文名字,叫做附腦。iei将pei的技術授權給蟬動,蟬動推出的第一代附腦,取名叫‘火種’。火種的正式版本應該是1.0,但哈薩比斯先生和deep迷nd加入後,又增加一些新的特性,所以版本号成了1.1……”
夏鳴此時的補充說明沒多少人在聽,大家都沉浸在“普羅米修斯”這個名字引發的震驚中。
見台下人人都是驚愕的表情,夏鳴笑道:“這不是理所當然嗎?我回來了,普羅米修斯回來了,普羅米修斯沒有完成的事業,将由火種來完成。”
他擡高了視線,像是在看某些不在場的人:“從今天起,火種将繼承普羅米修斯的理念,并且……”
他提高了聲調,讓某些人聽起來特别刺耳:“從今天起,不再停步!”
高爾夫會所裏,某家手機巨頭的老闆,那個梁總嘴角抽搐着,手抖了一下,似乎在克制着不把手機丢出去。
他憤憤的哼了一聲:“嚣張!”
吃哪兒網的孟老闆卻避到一邊跟誰打電話,隐隐聽到他說:“下午所有高層開會,說什麽!?沒看夏鳴的發布會嗎?你這個副總是怎麽當的!?你腦子裏繃的是弦還是棉線啊!?”
李智臉色陰沉,目光卻還是放在手機屏幕上。
菊花總部,大會議室裏擠滿了人,一個女性高層看看臉色凝重的同僚,不解地問:“pei不是pc上的東西嗎?這個火種應該隻是普羅米修斯電腦版的升級,跟手機有什麽關系?”
珠海新區,小麥手機總部,會議室裏同樣擠滿了人。
雷布斯抱着胳膊,靜靜地看着投影幕布上的影像。幾十個高層也沒誰說話,屋子裏的氣氛極爲壓抑。
升任總裁的王源,也就是曾經派方文定去跟夏鳴談過收購事宜的王總,幽幽歎道:“本來以爲夏鳴還會給我們一點時間……”
ps: 下午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