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妮莎……這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
王勝從戒指中取出一套幹淨的西服,一邊穿一邊說。畢竟,一直穿着一條内.褲跟女士聊天顯然是很不尊重的。
老實說,爲了衣服這件事他已經向妞妞抱怨多次了,他發現每次自己變身之後,衣服都會碎成渣渣,若不是有聯盟附贈的超人内.褲,他準保每次都赤條條的!
他就納了悶了,爲何隻有他一個人待遇這麽遭,他記得不論是灰太狼還是紅太狼,一旦覺醒之後衣服就會消失,仿佛融進了皮膚一樣,而當他們恢複人形時,衣服又會重新變回來。
這尼瑪難道是動畫人物的特殊待遇嗎?明明都已經是三次元了!
還是說作者有裸身癖,就是喜歡看着主角隻穿一條紅内.褲?(小刀怒道:你丫不想要性生活了?)
其實迪妮莎對他這一手“空手取物”的本事很感興趣,但她并沒有明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随意打聽别人的秘密是不禮貌的。
她故作驚訝地問:“哦?難道你也知道我名字中所隐藏的意思?”
王勝聞言頗有些難爲情,他哪裏會知道她名字中所隐含的寓意,不過是客套話罷了。
不過他也還算機智,回答說:“這我倒是真不知道,隻是單純覺得好聽而已。況且,你的名字一定包含了你父母對你的愛,這種愛或許是一種祝福,也可能是一種象征、一種期望,但不管怎樣,它一定是美好的,不是嗎?”
迪妮莎沒有反駁,而是問:“那你呢,你的名字又包含着什麽寓意?”
“我?”王勝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見她微笑着點頭,他淡淡地笑道:“我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我沒見過我的父母。”
他的臉色看起來很平靜,這讓迪妮莎有些意外,她原以爲會從他的臉上看到憤怒或者是悲傷之類的情緒,可是完全沒有,他就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不帶一絲情感。
“我的名字取自于我老家的一句俗語,‘勝者爲王,敗者爲寇’。這句話本是用來形容王權交替的本質:并非合法的王權才能獲得勝利,而是隻有勝利的王權才是合法的,失敗的人便是竊取王權的賊寇……所以我一直都有在提醒自己,想要活下去就要不折手段,哪怕有些行爲會招人恥笑。不要在意那些嘲笑你的人,因爲他們都已經死了,而你還活着。”
迪妮莎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顯得有些吃驚。其實作爲現任“大劍”的第一人,迪妮莎對王勝的這番話還是很贊同的。但事實是事實,事實是血淋淋的,不能說出口的,可他就這樣肆無忌憚地說了出來,這就叫她有些難以承受了。
内心再怎麽冰冷,将這人世間看得再怎麽透徹,每個人的心中總是會有些希望,有些期待。當有一個人當着你的面将這些期待、希望全部打碎,你也一定會對他抱着敵意,揭露傷痕并不是一件值得稱贊的事情。
迪妮莎雖然沒有因此對他産生敵意,卻也認爲他真的很危險。一個能說出“不折手段也要活下去”的人,一定是極爲危險的。
她試探道:“你這樣執着地想要活着的意義是什麽?”
“不知道。”
“不知道!?”
迪妮莎瞠目結舌,下意識道:“不知道你還這麽執着?哪怕活着像是行屍走肉,你也要不折手段地活着?”
王勝笑着說:“你似乎搞錯了一點,我并非是已經找到了生命的意義才執着于生存,恰恰相反,我努力活着,就是爲了找尋生命的意義。死人,是沒有意義的!”
“另外,行屍走肉般的人生,我已經體會過了,味道有些不太好,寂寞、冰冷、灰暗、絕望……我決定抛棄那樣的人生,因爲我現在過得生活,如天堂一般。”
寂寞、冰冷、灰暗、絕望……奇怪,爲什麽我會對這些情緒如此熟悉?
迪妮莎扪心自問,忽然發現了一個令她驚悚的事實:她現在過着的便是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斬殺妖魔、斬殺妖魔、還是斬殺妖魔!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她就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麻木地斬殺妖魔,像一台永不知疲倦的機器。她的未來似乎已經注定了,不是死在自己人手中,便是死在妖魔的手中。
然而她從未想過這樣的人生究竟有沒有意義,她隻是努力地活着,憑借自己驚人的武力,将任何試圖威脅自己性命的生物斬殺殆盡。
論執着,她又何嘗不是呢?
迪妮莎在心中不斷自嘲,看着王勝的眼神卻逐漸變得溫柔了許多,因爲他和自己一樣,知道寂寞是什麽滋味。
迪妮莎或許仍未察覺,她跟王勝其實極爲相似。他們的臉上都總是帶着和煦的微笑,看起來很溫柔,很好相處,然而他們的内心卻是冷漠的,甚至是冷酷的!但這些冷酷并非與生俱來的,而是因爲長時間遭受着孤獨的折磨,他們爲自己制造的保護層,可當有人要進入他們的内心時,這層保護層就化作了一隻堅固的牢籠,将别人拒絕于門外。
又有幾個人能想到,在冰冷的牢籠内封鎖着的,其實是一顆顆炙熱的心呢?
如今,封鎖王勝内心的牢籠已經被打開了一條縫隙,而迪妮莎的内心,仍然堅硬如鐵。
迪妮莎聞言笑道:“你所謂的天堂的般的日子,就是像現在這樣?我還以爲你會喜歡睡在柔軟的大床上而不是這種冰冷的地面。”
“柔軟的大床我當然是喜歡的,可如果隻有一個人,那還不如睡冰冷的地面呢。至少在這裏,我還有一位佳人陪伴。”王勝開始不要臉了。
這要是換成一位腼腆一點的女孩,此刻已經被調.戲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了;可如果是貞烈一點的女孩,或許早就上來甩他一個耳光,大罵一聲“流.氓”了。
然而迪妮莎隻是輕笑着說了一句:“你不會對我的身體感興趣的。”
拜托!我已經對你的身體産生性.趣了!
王勝剛想這麽說,耳朵卻微微一動,臉色驟然變冷,對着樹叢的方向大喝一聲:“誰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