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來人年約二十,一襲白袍,滿頭白發。英俊的臉上帶着微笑,自信的神色似乎從未離開過。
“我記得你是叫‘白帝’對吧?當時沒發覺,原來你是個非主流啊!”王勝盯着他那白色的短發笑道。
白帝聽到他的嘲諷,并不惱怒,反而笑道:“我一直都是這樣的裝扮,當時隻是一個虛影,你看不真切也很正常。倒是你,你的眼睛怎麽變成黑色的了?”
“你猜啊。”
王勝笑着,身子卻一動也不動,安如泰山。
其實這并非是他自信的表現,也不是他在裝神弄鬼——行刑獵人要是這麽容易就被人給唬弄過去了,也就不配擔當這個職務了。
他之所以不動,是在全力養傷。
白帝既然沒有動手,他也樂于拖時間。
替賽琳娜她們争取時間,也爲自己争取時間。
白帝打量着王勝,皺眉道:“你受傷了?”
“是啊……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麽,難道你打算等我傷勢完全好了再和我決鬥嗎?”
王勝一臉期待的表情。
林子這麽大,什麽樣的人沒有?萬一白帝有精神潔癖,就是不願意趁人之危,那自己豈不是賺大了。
對于他這樣心态,蒂娜隻能說一句“你想多了”!
事實真的叫人很失望。
隻見白帝笑着說:“既然你已經受傷了,那就不要掙紮了,乖乖讓我砍了你的腦袋回去複命吧。”
“靠!”王勝一臉不爽的表情:“搞毛啊,原來你也是個卑鄙小人。”
“彼此彼此。”白帝笑着,雙掌凝合,逐漸拉開,一把白色的長刀赫然出現在他的雙掌之間。
那把刀渾身雪白,看起來與太刀有幾分相似,但刀柄和刀刃卻是連在一起的,渾然天成,着實詭異!
白帝一邊緩緩舉起長刀,一邊喃喃道:“原以爲敢于背叛聯盟的人,或多或少會有幾把刷子,沒想到竟是這種貨色,說實在的,我也很失望呐。”
“嘿嘿!”
王勝忽然發出輕笑,緊接着,白帝所站的位置,左右兩排建築物瞬間爆開!
“轟隆隆!”
一陣巨響之後,伴随着滾滾濃煙,濃煙消失之後,王勝的眼前隻剩下了一堆廢墟。
“不要太小看人呐,混蛋!”
王勝站起身,朝他豎起右手中指。
他身上,那燙傷死皮如同鱗片一般開始剝落,逐漸露出了嶄新的肌膚。
而那七個彈孔也已經完全緊縮,如今望去,似乎隻是七個黑點罷了。
看樣子,他身上的傷已經好了7成。
這時,廢墟中忽然有水霧彌漫,一道流水從岩石的縫隙中流出,彙成了一灘水池,而一個水人逐漸從水池裏鑽出,先是頭部,再是軀幹,大腿……
當那水人完全站直以後,他逐漸恢複了樣貌,正是白帝。
白帝松了松脖子,面無表情地問:“你剛才說什麽來着?”
“……”
白帝真正诠釋了什麽叫做“裝.逼如風,常伴吾身”!
王勝瞠目結舌,難以置信地盯着這一幕:“自然系果實?”
“差不多吧……”
白帝似乎并不在意王勝陰了他一回,居然還很耐心地解釋說:“不過‘惡魔果實’的弱點實在是太明顯了,溺海則亡,而我不一樣,我可是真正的‘水之大帝’啊,海水而我而言,是寶庫啊!”
裝什麽大頭蒜,你以爲我真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王勝心中已經認定白帝是在欺騙他,他所擁有的能力一定源自“自然系惡魔果實”。
這樣的話,隻要把他逼進海裏,自己應該就有勝算了……
這麽想着,王勝掏出了雙槍,朝着白帝一通亂射,人也趁機朝後方的巷子中逃去。
白帝沒走兩步,又是一顆炸彈爆開!這一回炸彈點燃火藥,引起的動靜可相當大。剛才王勝所站的位置已經被建築廢墟給徹底掩埋了。
可是這樣的陷阱,對白帝而言毫無用處。
王勝隻顧着逃跑!巷子雖然幽暗,地形又複雜,可對王勝而言,這裏仿佛是樂園一般。當初在房間裏,他對賽琳娜曾說過自己對逃跑有心得,這句話可并非吹噓。
他從小在街頭長大,對于如何在巷子中逃跑,早已練得爐火純青。哪怕白帝的速度很快,但想要在一時三刻内抓住他,這也是不可能的!
“跑!努力跑!跑到海裏我就能赢!”
王勝有這樣的自信!
“好痛!”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跑着跑着,忽然發現自己的左臂居然掉在了地上。
“咦?”
王勝面露驚駭之色!
“我是被什麽東西給砍到了嗎?”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一柄透明的水刀直直貫穿了他的心髒!
這是白帝的刀!
可爲什麽!兩人之間明明隔着數十米,而且有廢墟遮擋,爲什麽這把刀還能傷到他!
“容我解釋一下,好教你死個明白。我這把刀名爲‘水魔大刀’,具有貫穿一切事物,隻傷害**的能力,所以你的這些小伎倆對我而言是無效的……”
白帝未見其人,但他的聲音卻仿佛就在王勝的耳邊一般,如此清晰。
本體不畏障礙,武器又能穿透一切。白帝幾乎什麽也沒有做便輕易突破了王勝精心布置的陷阱。
“你以爲聯盟爲什麽隻派我一個人過來讨伐你?你走的是**強化與科技路線,又非常懂得利用環境,人數多反而礙手礙腳,說不定就被你反咬幾口……”
“但你的弱點也太明顯了一點,你幾乎沒有可以對抗超能力的能力,所以一旦遇上我們這些超能力擁有者,你的那些掙紮就隻是……”
白帝話未說完,便見王勝後退數步,将身體從“水魔大刀”的穿刺中解脫出來,然後撿起地上的斷臂,頭也不回地便逃了!
“……徒勞罷了。”白帝終于把話說完了,他忽然笑了笑,用手一捋自己的劉海,面色頓時就變得猙獰了起來:“明明隻要乖乖等死就好了,爲什麽一定要掙紮呢!心髒刺穿也不會死是嗎!那就讓你嘗嘗千穿百孔的滋味吧!”
……
王勝抓着斷臂,捂着胸口,好不容易逃到了多瑙河旁,可還沒等他松一口氣時,他的内心便又是一沉!
魯西安帶着一群手下不知何時已經将他給包圍了。
“看樣子你很狼狽呢。”魯西安嘲笑道。
“都以爲我是軟柿子,誰都可以捏是吧!”王勝咬了咬牙,将左臂接回斷肢處,忽然露出了獰笑:“正好嫌武器不夠用,你們倒是夠貼心的啊!”
傷口仿佛上了強力膠,左臂立刻恢複如初,連疤痕都看不到。
“上!幹掉他!”
魯西安喝道,四名狼人聞聲一步向前,手持汽油桶,随時準備朝王勝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