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略,全軍覆沒】
【尚義氣,馬失前蹄】
邡向心裏早有準備,隻要按下電磁幹擾器,那麽羅力就沒有辦法通過“通行證”控制自己,這樣逃生的機會就會增加一些。
可當他啓動電磁幹擾器的時候,卻沒有絲毫反應,最少自己對暗能量的控制還是沒有絲毫障礙。難不成陸遙給他的幹擾器也是假的?!想到此處,邡向真的慌了神,暗自叫苦不疊。
“怎麽,還在耍你那點小聰明?”羅力哈哈一笑,翻手叼住邡向的手腕,劈手奪取假的電磁幹擾器,看了看說道,“陸遙是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家夥,跟貝爾一樣。他既然跟我做了交易,那麽就會把你出賣的徹徹底底,這個東西也是他給你的吧?怎麽可能是真的呢。”
邡向情知不好,抱着藍怡飛身後躍,心念轉動開啓金睍,就要逃跑。可就在他後躍的當口,藍怡擡起左手,一把捏住他的頸嗓咽喉,身子一扭,飄然落地,右手順勢蹩過邡向的左臂,推到羅力眼前。
“你爲什麽非要跑呢?”羅力死死盯着邡向的雙眼,“你看看這個世界,到處爾虞我詐,壞人橫行,剛剛還是跟你稱兄道弟的朋友,轉眼就能出賣你。而我要建立的理想家園就是一個和諧的世界,沒有欺騙,沒有掠奪,也沒有紛争,難道不好嗎?加入我們‘nicole’,跟我一起完成這樣的夢想吧!”
“哎我去了,你爲什麽就死盯上我了呢?”邡向感覺藍怡扣住自己脖子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喘了一大口氣道,“我就想自由自在地混日子,對你說的那個世界,真沒半點興趣。”
“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原諒你對我下黑手,但是你不因該诋毀我的理想!”羅力似乎失去了耐性,“既然你不願意加入,那麽我就隻好賭一下,用你來做祭祀的貢品了。”
“哎,等等!”邡向一聽,叫了起來。可是還不待他再說下去,羅力已經切斷了他神經系統的管控權,瞬間如藍怡般,成了一具空有軀殼的傀儡。
羅力扶了下黑框眼鏡,再度上下打量了邡向一番,口中喃喃道:“真的是太像了,老師。隻是可惜,哎…”
還不待他把話說完,卻見邡向與藍怡一同軟綿綿倒了下去。羅力一驚,忙利用“通行證”控制他二人起身,可就跟剛剛邡向使用電磁幹擾器一樣,效果全無。
“誰說這個世界充滿了背叛!”就在羅力遲疑的瞬間,陸遙清冷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與此同時,一肘重重擊在羅力的後心,将其撞地飛了出去。
“我去了,你怎麽給我個假的電磁幹擾器!”邡向從地上跳将起來,拉起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的藍怡,沖陸遙喊道,“你用幹擾器對付羅力,自己控制不了暗能量,咱們的戰鬥力大打折扣,說不定大家都跑不了,這樣玩好嗎?”
“别廢話了,快跟他拉開距離!我可能堅持不了太久。”陸遙一擊得手,欺身而上,追打羅力。隻是在電磁幹擾器的作用下,心神不甯,“靈”也自然閉合,徒手肉搏,威力大不如前了。
“我對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失望了!”羅力身往側縱,手腕外翻,躲開陸遙的正面來拳,順手叼他的手腕,往懷裏一帶,再往下一沉,隻一個照面,便将他打倒在地,踏住後心。
陸遙明明知道該如何躲避,可身體完全跟不上意識的速度,在絕對力量之下,便也隻得束手就擒,隻是心裏想着邡向他們能夠趁機逃出去才好。
羅力制服陸遙,劈手奪過電磁幹擾器,掼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同時腳尖一點,挑起陸遙,出手如電般爲其戴上限制高速行動和使用暗能量的龍鳳雙環,往旁邊一推,撣了撣身上的灰土,朝邡向走來。
這一切在電光石火間,陸遙就擒,邡向頓足歎息道,心中暗自埋怨陸遙不該擅自舍身對敵,隻是事到如今,卻也無法可施。
“好一手将計就計,連我也差點着了你們的道,”羅力怒道,“隻是你們配合的還不夠默契,都想逞英雄,用幹擾器對付我,放走對方。你們拿我這裏當遊樂場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天底下沒有這麽便宜的事。今天我就成全你們,連本帶利都收回來。”
話畢,羅力背後撲棱一聲,一雙灰褐色翅膀張開,身形一矮,雙翅微震,箭一般射朝邡向射來。
邡向不敢大意,更不敢與其相距太近,一是怕他的電擊,二則怕被控制。是以他抖擻精神,金睍熠熠,音爆聲起,飛身躲了開去。同時浮起碎石,遠距離還擊。
藍怡見狀,自不會袖手旁觀,心念起處,魅盲開啓,藍紫色的巨型星雲在“靈”間高速旋轉,現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态勢。她感受到來自心中巨大的旋轉之力,念力轉動,身形幾經閃爍,便消失了蹤影,竟也如陸遙一般遁于無形。
初始,藍怡還懵懂無知,對暗能量能達到的效果兀自驚奇不已,但見邡向左躲右閃,不敢近身相鬥,心想自己應該可以助其一臂之力。手中抽出電光刀,斜刺裏奔羅力刺來。
原本藍怡的魅盲更比陸遙高上一個階别,可惜她完全不得使用暗能量要領,就好似一個三歲孩童得到了一挺重機槍一樣,無法得心應手的使用,殺傷力也就微乎其微。
羅力正追擊邡向,突見其弱側一把懸浮的電光刀刺來,心中暗喜。雙翅一震,身往上縱,躲了開去。就在那柄刀折返削其雙腿的瞬間,羅力在“通行證”上聯通了藍怡的神經系統,那柄刀硬生生地頓住,她也現了身,魅盲閉合,随即墜落地面。
邡向見狀雖然氣惱,卻也無可奈何。最讓他無奈的還是被制約了的藍怡與羅力一起攻擊自己,而且她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面對自己的回擊不躲不避,可又不能傷了她,眼見自己便要落敗。
邡向急中生智,暗忖到,那神蘊的訣竅在于人們沒有意識的時候,以暗能量控制其心神,使之身臨夢境,真假難辨。那麽現在的藍怡神經系統封閉,不是跟睡夢中一樣?!對其使用神蘊,應當行得通。
心念至此,邡向隻躲不攻,集中大半精力細微操控旋轉之力,去觸碰藍怡心脈。雖然她此刻沒有自主意識,可畢竟不是頑石一塊,閃展騰挪,身形迅猛,是以幾次都沒有得手,自己還險險被羅力近身。
幾分鍾下來,不但沒有成功,而且渾身汗水淋漓。由于對暗能量的大量、持續精微操作,身體負擔過重,鼻孔、嘴角都溢出血來,雙眼血紅,耳鼓嗡嗡作響。
邡向知道再有幾個回合,不用羅力動手,自己也必将成爲其階下之囚。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還是暫避風頭,出去後聯合武琦和狼女,等半夜再殺個回馬槍。否則這樣硬拼,隻是以卵擊石,枉費了陸遙舍身相救的心意。
邡向深吸幾口氣,凝神守意,音爆聲起,往醫院外竄去。
“我說過,這裏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羅力見邡向漸漸不支,本想慢慢将其拖垮,可發現他眼神遊離,心知要逃,這已是囊中之物,絕不能再讓其逃遁。大喝一聲,一道微藍的電弧瞬間追上邡向,将其擊落。
邡向渾身一麻,頭腦中的混沌之感立刻襲來,他不确定是不是雙魚佩神經毒素的作用,在摔落之前,他看到不遠處武琦及狼女被歐陽鲲鵬帶着一隊人擡了回來。
“我去了!”邡向重重摔在地上,竟沒覺得如何疼痛,隻是心猛地揪了一下,嘴上兀自不甘地罵道,“這個不講信用的老忘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