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微操繁,可秉持神技】
【收心斂性,方另有洞天】
邡向将這卷外篇攤在桌面上,仔細看上面的文字。
右側豎列撰文:“控火之術”。
再起一列,不分段,亦無标點,邡向自行斷句,心中默念:“君啓此物,必窺門徑,具控微通神之資,秉入幽遁行之才,是無細述,但明精髓耳…”
“你大爺的,古代人可做不出來這麽高科技的玩意,卻偏偏搞些文言文耍帥,”邡向嗤之以鼻,撇撇嘴,發起牢騷,“要不是閑着無聊,我管你控什麽術,才他娘的懶得學!”他嘴裏雖然喋喋不休,可還是用心讀了數遍,漸漸搞明白其中的意思:無非就是說既然能開啓了這個鐵球,就必然已經具備了控制暗能量的能力,不用再講如何使用旋轉力,直接傳授控火的技巧罷了。
随着時間的流逝,邡向漸入佳境,覺得竟然有幾分韻味,便繼續細讀下去,雖然還是晦澀難懂的古語,可連續讀誦、揣摩,大緻也能明白ba九分意思。
這控火術表明了火是區别于固體、液體、氣體之外的第四種狀态——等離子體,是比氣體的分子還要小的原子分裂體,帶電粒子形成,發光散熱的現象。
邡向對這些理論沒有半點興趣,下面記述的關于控制這些等離子振動幅度、自旋速度,最後信号放大,會産生不同形狀和光熱度的數據才是他最想掌握的實戰技巧。
文字下面的一串串粒子碰撞、振動數據看似簡單,但邡向心裏明白,以暗能量控制這些活躍的等離子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挑戰,而要想将數量龐大的等離子以固定的速度撞擊、共振,從而控制火焰,那将有多麽困難。這種事情,如若放在自己成爲覺醒者之前,恐怕隻是當作一個無稽的故事嘲笑一番,而此時此刻他卻發出了“牛叉”的慨歎。
閑來無事,邡向左顧右盼,手指有節奏地敲擊着桌面,可光潔明亮的屋子裏除了這一套桌椅之外,再無别物,哪裏會有什麽引火的東西?就在邡向來回踱步的當口,那攤開在桌子上的《五蘊玄法》外面“啪”的一聲,又恢複成一枚半拳大小的火紅色鐵球,嚴絲合縫,沒有破綻。
“自動回複原型了?”邡向又掃視了狹小的房間,确定不是羅力他們搞得鬼,順手抄起掂了掂,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世界上還真有記憶金屬啊。”
說話間,他眼睛蓦地一亮,說聲“有了”,同時手腕一抖,鐵球猛地飛出,砸在地面上,金星四濺。
說時遲那時快,邡向不待鐵球落地,金睍爆閃,收心斂性,控制着暗能量,瞅準一顆火星,大團地暗能量一下湧出,将其包裹起來,在旋轉力的驅使下,無數地等離子體被分割開來。邡向心裏暗喜,心道什麽大不了的事?小爺我初試身手,就一舉成功!
可還不等這股高興勁兒表現在他臉上,約九成數量的等離子體便跳脫了旋轉力的束縛,相互碰撞湮滅;剩下的那一些,也因爲粒子振動幅度與旋轉力振幅控制範圍不同步而瞬間消逝。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在普通人眼裏,也就能看到一顆迸射的火星兒忽地一亮,便跟其它的一樣滅掉。不過想來,倘若真有人看到這場景,也根本注意不到那霎時更亮一點的火星兒,隻會把邡向摔球的動作歸于被囚禁的抑郁症候,亦或間歇性無聊的自嗨而已。
可不巧的是,這一幕恰恰被在一間暗室裏的羅力看了個一清二楚,而羅力卻是個觀察入微的角色,發生在這裏的一切,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剛剛外篇被那小子打開,你拍到内容沒有?”羅力沒有回頭,問站在他身後的歐陽鲲鵬。
“拍下了,圖片已經傳送到‘超腦體’加密區域,您可以随時提取。”歐陽陰骜地說道,“他已經幫我們打開《五蘊玄法》的外篇,現在要用他來祭祀嗎?”
“不,”羅力搖搖頭,“想辦法把他放出去,我想看看他的血脈是怎麽能找到古格銀眼的,但是要把他的紫金羅盤拿過來。”
“有了紫金羅盤,我們可以自己找,”歐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自己的擔憂,“他對暗能量的控制進步太快,我怕會放虎歸山,等他達到魅盲,甚至幽瞑的時候,怕…再抓他會越來越難。”
“沒關系,我自有辦法,”羅力擺擺手道,“那枚控水術的鐵球在你那裏吧?一會放他走的時候,連這封信一起給他。”
“這…”歐陽大惑不解,羅力此刻的舉動,簡直就像佛陀一般無私,但是他沒有問,隻是一愣神的功夫,便立馬堅定回道,“是!”
“他看了這封信,一定會盡全力幫我們尋找古格銀眼的,到時候再用紫金羅盤确認一下就可以了,”羅力哈哈笑道,“至于控水術,就當禮物送給他吧,等時機成熟,我會連本帶利,一起收回來!”
邡向當然無法知曉羅力的算盤,他此時在屋子裏已經接二連三地摔了不下二十次鐵球,對飛出來的火星兒勤加練習,倒不是爲了習成後争強鬥狠之用,隻是他骨子裏倔犟的性格使然,過不去自己剛剛得意,卻被現實潑了一盆涼水的現實。
他此時渾身被汗水濕透,七竅微微有血迹滲出,尤以鼻血爲甚,用手一劃,搞得滿臉都是,顯得既狼狽又好笑。
“你爺爺的,可累死我!”邡向成大字形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氣,嘴還是羅裏吧嗦得不閑着,“我還就不信邪了!”說完又蹦了起來。
還不待他再次擲球修習的時候,門禁“滴”的一聲,随即大門劃開,歐陽鲲鵬出現在門口,手裏拿着一枚水藍色鐵球。見到邡向的瞬間,先做一愣的态勢,随即忙将此球納入懷中,順勢掏出特斯拉磁暴槍,瞄準了邡向。
“醒了?”歐陽陰骜地說道。
“對啊,睡夠了,”邡向并不緊張,嘿嘿一樂,“現在有點餓,你是來送餐的嗎?”
“你最好少跟我耍小聰明!”歐陽并不買賬,直奔主題,“那枚紅色的鐵球是不是在你手裏?”
“明知故問嘛,”邡向掂了掂手中的紅色鐵球道,“怎麽,想要?直接開槍就好了,你們不是一向都是靠搶來實現夢想的嗎?東西能搶,連人的思想都可以剝奪,真他ma牛!”
邡向雖然嬉皮笑臉地說話,可眼睛卻死死盯着歐陽扣着扳機的手指。他心裏明白,磁暴槍爆裂半徑不小,在如此狹小的空間裏,如果不能一擊制敵,定然會被一槍撂倒,是以他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思索突圍之策。
就在他二人僵持,歐陽即将動手之際,整棟大樓似乎開始搖擺起來,大地震動,不知陸遙在哪裏已經下手。
邡向趁歐陽微一趔趄的當口,飛身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