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更勝多語】

【有義何必寡歡】

攔在腦袋身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當時遍尋不到的藍恒。而這并不是讓他心驚的原因，真正讓其驚駭的是，另一個站在面前的卻是被白胖子用天怒炸死的邡向！

“怎麽會是你？！”腦袋撤步退身，死死盯着二人。

“怎麽就不會是我？”邡向揪了下短須，嘿嘿一笑，“有人托我給你帶句話，說什麽‘待到世間遍開眼，不叫此生負夕陽’，哎我說腦袋，這什麽意思啊？”

“沒什麽意思！老子從來就沒答應過她，”腦袋先是神情激動，馬上又一撇嘴說道，“那些鬼話最多騙一騙三歲小孩，老子管别人開不開得了‘靈’？開啓不了他自己死去，關老子屁事！”

“這話說的也對，要想讓地球上全部人類都進化到感知暗能量的程度，談何容易？還是放棄更容易些。”邡向點頭稱是。

“你他奶奶的少激老子，老子不吃這一套，”腦袋晃着他碩大的頭，一瞪雙眼，兇神惡煞似的說道，“趕緊給老子滾開，沒工夫跟你在這磨牙！”

“别急呀，冤大頭，”邡向并不生氣，嘿嘿戲谑道，“别人可以不管，難道你忍心叫她‘付夕陽’嗎？”

“她在哪？”腦袋雖然想盡快離開這個場力埋伏圈，可他還是急于知道嘟嘟現下的狀況，開口問道，“那臭婆娘要不是萬不得已，不會告訴你這些。不過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今天就拿你們倆抵命！”

“抵命？笑話！”邡向哈哈一笑，“死都死了，已經有三長兩短了，你現在能把我們倆怎麽樣？要論拳腳上的功夫，恐怕你也能跟藍大哥勉強打個平手。不過要是小爺我高興，抽冷子給來兩刀，保證紮倆窟窿，幫你透透氣，還能解暑降溫呢！你也不用着急謝我，我小名叫雷鋒。”

聽了邡向的話，腦袋差點氣暈過去，就沖着這張狗嘴，他真有上前給他一頓嘴巴的沖動，隻是眼下無法運用暗能量，以一敵二确實不是對手。況且一旁一直默不作聲地藍恒虎視眈眈，自己手上有他自由之隊的人命，今天恐怕不容易善終。

“這麽說，今天咱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來來來，老子今天就當一回如來佛祖，普渡一下你們倆個鳥人！”腦袋一生沒有服軟過，明知不敵，也毫不畏懼，若死亡能讓自己與嘟嘟相逢，或許也是一個最好的結局。

“啊哈，果然是腦袋，不愧是有胸無腦，啊不對，是有腦也白長的二貨！”邡向裝的神情恭敬，一挑大拇指損道，“既然你自己求死，那就不算我負人所托了，也省得再折騰救嘟嘟出來，你說是不是藍大哥？”

“是！”藍恒冷峻地回道，“正好我兄弟們的仇還沒報，今天就做個了斷。你不要插手，我非親手宰了他不可！”

“你奶奶的！好大的口氣，”腦袋跳将起來，大聲咆哮道，“你們害死了嘟嘟，老子還要找你報仇呢！來來來，就今天，咱們生死由命，看看到底是誰報的了仇！”

二人也不等邡向說話，拳腳相向戰在一處。

“我去，還挺性急！”邡向嘿嘿一笑，索性大咧咧往地上一坐，饒有興味地看起來，不時喊上兩句，“腦袋，你怎麽往裆上踢，臭流氓，不要臉…腦袋，你怎麽還撓人？老爺們打架怎麽跟個潑婦似的…”

這把腦袋煩的：明明踢出去的一腳，硬生生收回，反被藍恒一拳打了個烏眼青；明明一爪鎖喉，稍一猶豫，又被藍恒叼住手腕，一個小擒拿手摔了個狗啃屎…

“邡向，我草你大爺！”腦袋虛晃一招，跳出圈外，沖着邡向破口大罵，“你他奶奶的唧唧歪歪，老子還怎麽打？！”

“你打你的，我說我的，”邡向瞟了腦袋一眼，“你要是這麽在意我說的話，那自殺好了，省得大家費勁。”

腦袋一聽，再難抑制滿腔怒火，跳将過去，一把揪住邡向的衣領，舉拳就揍。邡向也順勢一把揪住腦袋的耳朵，跟他滾打在一起。

這哪裏是什麽以命相博地戰場，分明就是孩童鬥氣：二人你揪我頭發，我咬你耳朵，夾雜着“去你奶奶的”、“我日你大爺”的粗話，在湖邊的沙石地上滾來滾去，拼得不亦樂乎。

腦袋的體格比邡向大了好幾圈，這蠻不講理地打鬥中占了不少便宜。一旁的藍恒看不過去，過來幫忙，結果他二人又滾打在一起。

如是幾次，直打到紅日西沉，最終三人都筋疲力盡，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不時還拼盡全力擡起手，打将過去，可那力度，跟撫摸也沒多大分别。

“服不服？”邡向氣喘如牛，雙眼望天，問道。

“服個屁！”腦袋吐一口嘴裏的血水，感覺牙齒掉了幾顆，罵道，“說好的一對一，最後你們倆來打老子一個，有能耐單挑！”

“你這種人就該被群毆死！”藍恒使勁吸了幾口氣，說道，“跟你用不着講道義。”

二人話不投機，又要開打，可是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哪裏還能再鬥？

“哎呀，不打了，不打了！”邡向有氣無力地嚷嚷道，“腦袋，把紫金羅盤留下，嘟嘟我幫你救出來，你走吧。”

“老子憑什麽信你？”腦袋半晌無語，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

“我的命是是嘟嘟救得，沒有她把我粒子化，拉進四維空間，恐怕我早被那死胖子用天怒炸死啦。”邡向用力坐起，看一眼腦袋道。

腦袋聽他如是說，也掙紮着坐起來，盯着邡向的眼睛，半晌無語，隻有晚風吹拂耳旁的輕響。最後，他一言不發地把紫金羅盤交到邡向手中，搖搖晃晃站起身，往樹林裏走去。

“慢着，你想就這麽一走了之嗎？”一邊的藍恒此時也站了起來，“咱們倆的賬還沒算！”

腦袋回頭，撇嘴一笑，反身回到藍恒身邊，也不說話，揮拳就打。

而藍恒也并沒有躲避的意思，也是一拳擊向腦袋的面門。

“嘭、嘭”兩聲，二人同時被對方的拳頭砸在臉上，仰面倒地。

“賬算完了嗎？”腦袋哈哈大笑。

“完了，都完了。”藍恒一直以來冷峻和憤怒地表情也舒展開來，跟着腦袋一起狂笑不止。

“我去！倆神經病！”邡向在藍恒和腦袋屁股上各踢了一腳，叫道，“快起來，帶瘋子和小十三去日月山，先對抗小行星襲擊，再去聖靈祭壇救出嘟嘟。”

可當他們三人相互攙扶，來到林内之時，卻不見了瘋子他們二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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