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盡量收斂自身的氣息,悄然走進洞穴深處,離着數十丈遠,隐隐聽得到裏面的大洞中戰鬥激烈。
就算葉淩散開神識窺探,驚動裏面南聖宗弟子,也不會有人在這節骨眼上,分神留意洞外的修爲不值得一提的小修。
葉淩抓出一大把極品齒葉藤種子,悄悄的打出纏繞術,使得二階極品齒葉藤蔓瞬間生長起來,纏繞住整個洞壁,隻留下可以通過一個人的空隙。
“這一層權當作第二道防線,待我出來後,随手可以堵上這個出入缺口,以備不測!接下來,布置裏面的一層,最好能靠近大洞口,迅速布置,留下個可以灑進種子、施展纏繞術的窟窿就可以!這個就要考量我對纏繞術的熟練程度了,但願這麽多天的試練道術沒有白練!”
葉淩生怕驚動了大洞裏和妖鳄王激戰的南聖宗少宗主和内門弟子,捏碎了準備已久的二階極品水隐符,悄然水隐,小心翼翼的靠近大洞口!
到了近前,葉淩停住腳步,屏息凝神的觀看這一場激烈的戰鬥。
就見南聖宗的四個内門弟子在少宗主的指揮下,圍着龐大的三階妖鳄王,不斷的用法器或法術攻擊。
南聖宗唐少宗主手持着一柄三階極品金靈劍,擁有強力破甲的能力,試圖重創妖鳄王的厚重鱗甲。
這樣一來,他屢屢激怒妖鳄王,終于引發了妖鳄王的裂地術。
轟!三階妖鳄王兩丈長的龐大身軀狠狠拍下,震得整個大洞亂顫。
妖鳄王的裂地術附帶有震暈效果,其中一個南聖宗内門弟子躲閃稍稍遲慢了些,登時被震暈了過去!其他人又趕忙跳上前去圍攻。幾息之後,震暈效果消失,那名修士又恢複了清醒,重新加入戰鬥。
“三階妖鳄王果然強大!逼的他們自顧不暇、分身乏術!如此良機稍縱即逝,絕不能錯過!”
葉淩心中一陣冷笑,抓起一大把極品齒葉藤種子,刹那間從虛影中現出身來,接連打出纏繞術!
幾乎在一息之間,葉淩的極品齒葉藤就封住了大洞洞口!僅僅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窟窿。
葉淩的施法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纏繞術的效果也拿捏到了極準!
大洞裏的南聖宗少宗主等人,察覺到洞口有法力波動,一回頭,都狠狠吃了一驚!
“誰封死了洞口?該死!這麽多二階極品齒葉藤蔓!”
就在裏面一片叫嚷的時候,葉淩一邊吞下如意轉神丹,一邊通過這個窟窿,接連不斷的打出纏繞術,抛灑出極品齒葉藤種子!
葉淩的纏繞目标不是三階妖鳄王,而是他們這幾個南聖宗修士!
妖鳄洞再大,也架不住葉淩這許多極品齒葉藤蔓瘋狂生長,再加上他們時不時的被妖鳄*暈,葉淩幾乎一纏一個準。
洞裏面頓時亂了套!本來能跟妖鳄王鬥個勢均力敵的南聖宗小隊,一個個被極品齒葉藤種子纏繞住,一時半會兒如何能掙脫的開?
僅僅幾息的工夫,被纏繞住的南聖宗内門弟子,就被妖鳄王撲殺了一個,又被水箭術射穿一個!
隻有練氣後期的南聖宗唐少宗主,在小隊裏修爲最高,身法較快,左躲右閃的時候,神識察覺到了外面那熟悉的身影!
唐少宗主的心如墜深淵,無限下沉!氣的發瘋!平日裏自命不凡,天也不怕地也不怕,誰想今日竟然遭了别人暗算!
這個人是旁人倒也罷了,偏偏是他最瞧不起的蝼蟻小修!
“氣煞我也!去死!”
唐少宗主奮力甩出三階極品金靈劍,刺向葉淩施法的窟窿。
葉淩的神識早已散滿了裏面的整個妖鳄洞,一直留神提防着,側身一避,輕輕巧巧的躲過。
當啷!金靈劍穿洞而出,掉到地上。
與此同時,葉淩的神識看的分明:南聖宗少宗主因爲抛擲這一劍,分神大意,疏忽了身後的三階妖鳄王,登時被裂地術震暈!
“哈哈哈!謝少宗主賜劍!來而不往非禮也!去!”
說話間,葉淩急施展纏繞術打出數十枚二階極品齒葉藤種子,終于纏繞住了唐少宗主!
咔嚓!
三階妖鳄王張開血盆大口,連齒葉藤的藤蔓帶南聖宗少宗主,一口咬掉了大半!
“厲害!過瘾!惡人自有兇獸磨!你也隻配落得個如此下場!”
葉淩瞧見南聖宗唐少宗主已死,餘下的兩個南聖宗内門弟子同樣被極品齒葉藤纏繞,接連的葬身在妖鳄王口中。
“連儲物袋都吞了!可惜啊可惜!”
葉淩本想着等他們死光後,幹脆把三階妖鳄王也纏繞住困死,好去取他們的儲物袋。
但葉淩轉念又一想:“南聖宗的唐少宗主一死,必定會震動整個南聖宗,取走他的東西,極有可能惹禍上身,就連這柄三階極品金靈劍,也不能拿走。”
葉淩正準備把三階極品金靈劍順着窟窿丢進妖鳄洞,這時異變突生!
咚!
洞裏的妖鳄王吞掉了所有南聖宗修士,一時間失去了目标,猛烈的撞向葉淩布置的洞口藤蔓網,在巨大的沖擊力下,第一道藤蔓網隐隐有些不穩的迹象。
葉淩吃了一驚,沒料到三階妖鳄王如此兇猛,吃了惡人還想吃好人,這還了得!
葉淩當機立斷,舍棄了大洞口的藤蔓網,縱起禦風術退到第二道防線後,趕忙吞下如意轉神丹急速恢複法力,接連幾道纏繞術,灑出大把極品齒葉藤種子,迅速生長,不僅補住了一人寬的縫隙,而且層層加固,以防三階妖鳄王撞開。
一切布置妥當後,葉淩縱起禦風術,疊加上神行符,匆匆離去!
“或許在此時此刻,南聖宗宗主唐雄通過血脈的聯系,已經知道了愛子喪命,我必須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最好做到神鬼不知!”
順着狹長的洞壁一路飛奔,葉淩隐隐看到天光,立刻打出極品水隐符。
隐身出了溪邊洞口,葉淩四外張望,空無一人。那些散修早就跑的沒影兒了,何景升等人也不見了蹤迹,葉淩稍稍放下心來,虛影凝實,繼續加持上極品神行符,縱起禦風術,往藥谷的方向疾奔!
小半個時辰後,從東南方向飛來數道劍光,趕奔長溪邊上的妖鳄聚集地,霸氣十足!足以令尋常築基修士望而生畏!
“瑞兒!瑞兒你在哪裏?爲父來遲了!”
爲首的是個劍眉深鎖的中年男子!渾身上下散發出強橫的氣息,卻又難掩悲傷。他僅憑着一絲血脈的聯系,發狂般的四處尋找着。
他身後的幾個老者,苦苦勸解着:“請宗主節哀順變!少宗主的命魂玉簡碎裂,是本宗最大的不幸。我等會盡快找出少宗主的遺體,爲少宗主報仇!”
“在楓橋鎮周圍,誰敢殺我們少宗主?以老朽之見,少宗主多半兒是碰上了強大的妖獸,意外隕落。”
來的正是南聖宗宗主唐雄和宗裏的幾位築基長老!他們見少宗主的命魂玉簡碎裂,唬了個魂飛魄散,慌忙召集門下弟子,詢問少宗主的行蹤。
等衆長老打聽明白了少宗主曾領人上長溪原野曆練,宗主唐雄強忍着悲痛和怒火,憑着一絲血脈聯系,一路從南聖宗追到了此處,這才給葉淩留下了寶貴的逃跑時間。
葉淩在路上打出傳音符,知會了何景升、孟昌等四人,不多時便趕上了他們。
衆人見他安然無恙,都是大喜,孟昌遠遠的就喊喝道:“葉兄!你平日裏最擅長的是禦風術,怎麽落在了我們後頭?我們還道是你被南聖宗的人抓回去了,一路上吓的不輕!”
素琴也低下了頭,飄飄一個萬福賠禮,苦澀的道:“都是我的不是,連累了你,險些兒把你拖下水。”
葉淩微微一怔,沒想到素琴也能給自己賠禮?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葉淩故意闆着臉,冷冷的道:“快走!廢話少說!總之是一見到你,黴運就來了,哎!好在我已經習慣了!”
素琴氣哼哼的一跺腳,捏碎了一階神行符,想要奮力趕上。
後面的何景升、孟昌還有紫珊,不知葉淩爲何要急着逃命,紛紛表示不解。
“咱們都走出這麽遠了,應該安全了吧?我就不信南聖宗的内門弟子能追到!”
何景升冷嘲一聲,對葉淩風風火火的逃命頗爲不滿。
葉淩回頭冷冷的道:“南聖宗少宗主已死!你們留在長溪原野上,是想去面對南聖宗宗主的滔天怒火?跑的慢了,就沒命了!”
衆人激靈靈打個冷顫,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紛紛叫嚷道:“什麽!南聖宗少宗主死了?葉兄!等等我!”
葉淩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歎了口氣,揚手抓出一疊兒以前的一階神行符,淡淡的道:“緊跟着我!保管你們無事。對了!我有二階齒葉藤種子的事,你們不許跟任何人提起!懂麽?”
“懂!一切都聽葉兄的!”孟昌興沖沖的接過一階神行符,滿口應承。
何景升也未曾準備神行符,取了幾張,讪讪的答應着;惟有紫珊最乖巧,笑盈盈的謝過葉大哥。
等到五人回到藥谷宗,穿進護山大陣裏,這一顆懸着的心才放下,彼此之間,都有一種大難不死、劫後餘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