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是心頭一凜,甚至連幾大修仙家族的嫡系子弟,也都對曹大小姐的決定無比反感。
袁浩皺起眉頭,冷哼了一聲,心中暗道:“是你們曹家的地盤又如何?邀請我們前來水府秘境曆練,卻由你來決定分配值錢的戰利品。這跟不‘花’錢雇幫手有什麽兩樣?本少主可沒有那麽傻,我得到手的,休想叫我吐出來!”
就是連直‘性’子的魏通,對曹大小姐強調的公平分派,同樣流‘露’出了懷疑之‘色’。
魏通暗地裏跟小隊的葉淩和白秋等人嘀咕:“公平分派?她是大修仙家族的天之驕‘女’,又是禦虛宗的大師姐,此次曆練,就屬她帶來的人多。對于其他幾個修仙家族,她顧及各自背後的勢力,未必會宰的太狠;但是對我們來說,她會給我們分配戰利品?我可不信!”
白秋壓低聲音道:“難得魏道友想的通透。我們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得到什麽寶貝,也不要聲張。”
鳳池宗的衆師妹一緻點頭表示贊同,魏通也是點頭稱是。
白秋的目光轉向葉淩,見他依舊是一副鎮定淡然的樣子,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原來葉淩剛給四階靈龜傳出一道神念,命它守衛在水府秘境入口,以防不測。若是曹珍等人膽敢擅自關閉幻陣,那就講說不起了,以四階靈龜的強悍防禦力,足可以擋住她們!
衆人在曹珍的帶領下,穿過幽暗的石道,偶爾還可以瞧見低階的妖魚妖蝦遊弋,見了修士的氣息,紛紛閃避,躲入了石縫中。
等衆人走到石道的盡頭,眼前豁然開朗,一方‘洞’天展現在衆人面前,恍若置身仙境一般。
“呵!這裏好似傳說中的一界‘洞’天福地,我們還是頭一回來呢!”陸馨梅水靈靈的大眼睛閃爍着欣喜之‘色’,遙望着水‘波’深處,赫然有一座水底山巒。
在這水底山巒上,依山而建着鱗次栉比的屋宇,不下數百間,堪稱是宏偉而又不失‘精’緻。
葉淩看罷多時,腦海中轉過一個念頭:“這就是曹氏所說的水府了!難道這裏是曹氏始祖開辟的一處閉關靜修的所在?選中了此地原先有靈泉或靈潭,水靈氣極濃,又地處深山幽谷。曹氏始祖特地布下幻陣,隐藏了這一界‘洞’天!劃分到曹氏大修仙家族的勢力範圍之内。”
葉淩通過山上的屋宇建築,推測到了水府‘洞’天形成的原因,乃是人力所爲,是曹氏始祖建造的‘洞’府,并非天然造就。葉淩頓時心中恍然,不再對水府秘境的神秘而感到啧啧稱奇,取而代之的是心下明了,冷眼旁觀。
其他大多數人,置身其中仿佛‘迷’失了方向,看不穿也看不透,一個勁兒的稱贊此地是神秘莫測的‘洞’天福地。
曹氏大小姐曹珍,命令手下的禦虛宗師弟師妹前去開路,吩咐道:“水府秘境有兩年沒有人來過,想必又生長起了不少靈草,聚集了不少水系妖獸,你們在前面開路,目的地是山上的水府!”
馮開宇等禦虛宗弟子,轟然應諾,看成是大師姐給他們的造化,好讓他們沿路采摘靈草。
而葉淩卻留意到,曹氏的家丁仆從一個也沒上,都簇擁着曹大小姐。葉淩心中冷笑:“果然是曹氏的家業,曹珍隻命她的師弟師妹去當炮灰,而親信的仆從,卻都保留着實力,一個也沒動。”
有了這些禦虛宗的弟子去開路,其他的修仙家族小隊,也四散開來,在沿途尋找靈草。
魏通興奮的招呼着葉淩和白秋等人,朗聲笑道:“快!咱們也沖上前去,尋找水府秘境中的天材地寶,别讓他們禦虛宗搶先了!”
方柳、巧‘玉’等鳳池宗的‘女’修,大都被魏通的喜悅之情感染,仗着是水靈根‘女’修,在水下可以發揮十二分的實力,一個個跑上前去找靈草。
隻有白秋和葉淩沒動地方,不疾不徐的跟在大隊人馬中。
白秋警惕的望了一眼曹珍的背影,給葉淩神識傳音:“葉道友,我總覺得曹珍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該不會賣了我們吧?”
“嗯!如今是在她們家族的地盤上,你我說好聽點兒,都是客;說難聽的,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咱們得多留個心眼,處處提防着她。以我的猜測,曹珍來水府秘境有她自己的目的!”
葉淩坦然道,同時頗爲欣賞的望着白秋,見她俏麗的容顔,肌膚若冰雪,除了隐隐有幾分冷傲之意,更有着異于常人的聰敏。像這樣的聰明人,葉淩跟她‘交’流起來并不費力,即便不直說,也都是心照不宣。
白秋不住的點頭,發覺葉淩的目光直視着她,不禁莞爾一笑:“葉道友說的對,如今你我是一條藤上的,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本宗的師妹們,顯然還沒有察覺到這裏的危險,而魏通魏道友更是直‘性’子的人。一旦曹珍懷有歹意,要把我們一網打盡的話,還請葉道友堅定不移的與我聯手,咱們相互扶持,不怕她泛起什麽‘浪’‘花’來。”
葉淩并沒有被她突然嬌媚的笑意傾倒,他是見識過鳳池宗的勾魂攝魄之術的,葉淩的靈台依舊清明,寒星般的眸子依舊明澈,淡然道:“好!既然白姑娘誠心與我聯手,就不該施展貴宗秘術的。”
白秋俏臉一紅,默然的點點頭。
他們兩人神識傳音的秘密商議着,并沒有驚動任何人。
但曹珍的神識一直在留意着周圍的所有人,她見葉淩和白秋眉來眼去,而白秋又是雙頰绯紅,不禁暗暗皺眉,百思不得其解:“怪事!像‘藥’谷宗大弟子葉淩這麽普通的修士,靈根駁雜,天資太差,修仙前途渺茫的很,再加上他人樣兒也算不上是相貌堂堂,怎會招惹的鳳池宗白大師姐如此動心?白秋究竟看中了他哪一點?還是想求葉淩煉丹,故作嬌羞?咳咳,看來這白秋的人品也很值得商榷。”
曹珍再看向白秋時,目光中不由得有了幾分鄙夷之‘色’。
眼看一行人到了山腳下,曹珍回頭跟沒有分散開曆練的衆人道:“大家夥兒隻管在山下曆練,本大小姐要領人上去查驗,看水府的禁制陣法可曾完好?去去就回,失陪了。”
葉淩心中一動,和白秋對望了一眼。
白秋傳出神念:“其中一定有詐!”
“嗯,英雄所見略同!”葉淩點了點頭。
這時,袁家少主袁浩對水府來了興趣,恨不能即刻就上山進去一遊,朗聲道:“本少主陪你去,可以一路保護芳駕!”
“不必,有我曹家的家丁足矣!袁公子請便,告辭!”曹珍說的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即刻領着家丁仆從,踏上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