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要離開天風峽了,葉淩收起妖龍,換下鬥笠蓑衣,重新套上了月白緞長衫,踩着木靈飛劍,與衆人一起沖出了雲霧,順利的穿過峽谷風口。
“又有人出來了!是溪山州的修士!”
等候在外面的衆修士,他們沒有資格進入天風峽,隻能眼巴巴瞅着己方勢力的修士隊伍出谷,目光中充滿了羨慕和嫉妒。
“四大魔宮‘侍’‘女’?好像是小魔‘女’蘇采盈的隊伍,咦?怎麽不見了小魔‘女’?”
溪山州的修士們十分詫異,圍攏上來,一個個七嘴八舌的問道:
“崔閣主!你手底下的二三十名夥計呢?怎麽就出來這點兒人?倒是姚掌櫃的人手齊全。”
紅棠、‘玉’茗四大‘侍’‘女’,聽了葉淩的吩咐,對小魔‘女’的失蹤不發一言,充耳不聞。
好在溪山州的修士們對魔焰宮甚是忌憚,詫異歸詫異,卻不敢上前深問。
至于葉淩,他原本就不是溪山修士,在溪山州城衆人當中并沒有熟悉之人,衆人自然也就把他給忽略了。
反倒是崔铎和姚掌櫃在溪山州城都是響當當的人物,人脈極廣,被衆人圍住好奇的問這問那。
崔铎苦着臉,謊稱手下盡數被天風峽谷中的妖獸殺戮,他也是逃得一條‘性’命,在峽谷中靜養了幾日便出來了。
“原來如此,崔閣主能死中得活,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閣中夥計道消了,可以再招募。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洄星閣的買賣就懸了!”
“呵呵,貴閣還缺人麽?在下願往!”
“也算我一個!我甘願爲崔閣主鞍前馬後的效勞,隻求月俸數百靈石即可。”
一時間,溪山州城的修士們踴躍自薦,聽到崔铎死了夥計,非但沒有任何同情之意,反倒各個興高采烈,認爲屬于自己的機會來了!那可是溪山城裏赫赫有名的大商會啊!
直到身着銀羽鶴氅的金丹城主沉聲一咳,衆修士才安靜下來,趕忙垂手而立,神‘色’畢恭畢敬的讓出一條道來。
“亮出你們的儲物袋!此行爾等可曾發現什麽天材地寶?”
金丹城主開‘門’見山的道,言語中自有一種身居上位的威嚴。
崔铎趕忙帶頭獻寶,打開儲物袋,請城主過目:“回城主大人!小人在梅林遭遇七階妖獸,損兵折将,退到了千溝萬壑靜修,所得的,不過是些上品靈草靈礦。”
金丹城主強大的神識掃過,點了點頭,揮手讓他退下。
崔铎收回儲物袋,不住口的稱謝,無外乎就是一些托了城主大人的洪福,得以大難不死的客氣話。
接着是姚掌櫃和他的夥計,他們也沒有多少收獲,但金丹城主看中了其中一株足有數百年份的六階上品紅參,毫不客氣的挑揀出來。
這讓姚掌櫃‘肉’痛不已,但當着城主的面兒,還得陪着笑臉,不能說一個不字。
銀羽鶴氅的金丹城主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舍,不冷不淡的道:“你放心,本城主何等身份,不會白要了你的紅參。這半年的店租,不用‘交’了。”
“是是!多謝城主大人體諒。城主大人能看中小老兒采摘的紅參,那是大人賞臉,看得起我!”姚掌櫃笑的合不攏嘴,連聲道謝。
輪到紅棠四‘女’,她們打開各自的儲物袋,登時驚呆了周圍的所有修士!
“好家夥!大儲物袋套着小儲物袋,這得有多少寶貝?”
“紅雲飛行法器!這不是瓊‘花’樓蔡牙婆經常乘坐的麽?怎會在她們手中?”
“啊?不下二十件六階上品法寶和裝備,天呐!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天風峽裏盛産法寶。”
金丹城主也不禁爲之動容!沉聲問道:“聽之前出來的人說,你們魔焰宮的小魔‘女’到處禍害進入天風峽的修士,肆無忌憚的查驗他們的儲物袋,可有此事?”
紅棠驚的‘花’容失‘色’,她對如何‘交’代這些物品早有對策,但還是沒料到城主會劈頭蓋臉的問她,小魔‘女’爲非作歹之事。
葉淩見紅棠她們答對不上來,立刻傳出一道神念。
紅棠會意,趕忙應道:“回禀城主,我們進入天風峽後,小宮主她爲了搶先趕路,舍我們而去,晚輩們實在不知小宮主又闖了什麽禍!至于這些法寶法器、儲物袋,都是進入天風峽的修士道消隕落,我們拾取來的,絕非是殺人奪寶搶來的。”
金丹城主冷哼了一聲:“搶了南山唐氏和北山卓氏子弟的東西倒也罷了,溪山州修士遺落的法寶都歸本城主支配,你們可有異議?”
他這一句話,驚動了在遠處觀望的卓氏家祖和唐家老祖,兩人不約而同的飛至,一看紅棠四‘女’儲物袋中的法器,臉‘色’大變!
“什麽?!我卓氏子孫,到底死了多少?”
卓氏家祖瞪着紅棠她們,目眦‘欲’裂,随後又看到了她們身後的葉淩,更是濃眉一挑,火往上撞:“好哇!我那些子孫至今未歸,你小子倒是安然無恙的跟随溪山州修士出來了!”
葉淩不慌不忙的拱手抱拳,淡然一笑道:“卓前輩此言差矣!我在出谷之時,知會了秋苑山莊一脈的卓雲鶴、雲鳳和雲曦,他們随後就到。呵呵,我們這一路相互扶持,賓主相宜,修爲都有進益。等他們出來,晚輩是好人還是歹人,前輩一問便知。”
卓氏家祖見他說的如此自信,将信将疑的道:“也罷!權且信你一次。你和雲鶴他們一隊四人,都能安然無恙的出谷,也算是個奇迹。不過你在谷中得來的寶物,須由老朽過目。”
金丹城主沉聲一咳,冷冷的道:“卓老兒,休要欺人太甚!本城主還沒死,你敢僭越嗎?此子是我溪山州修士,跟你們卓氏有什麽關系?更何況,他既然是跟我溪山州修士隊伍一同出來,不管怎麽樣都應該由本城主接收,你半截子橫‘插’一刀,這算什麽?”
卓氏家祖氣的眼珠子一瞪,待要辯解,南山唐家老祖也發話了,他見葉淩居然沒死,真不知族中子孫是怎麽辦事的,竟把他下令誅殺葉淩的首要任務棄之不顧!
唐家老祖‘陰’測測的道:“樊城主!這小子明明是跟卓氏修士一同進的天風峽,還重傷了我們唐家一隊,你當時不察倒也罷了,現在卻還在固執己見,真是令人可發一笑!”
金丹城主被他們兩個一唱一和,臉上現出了怒容。
葉淩趕忙趁火打劫,給姚掌櫃和崔铎同時傳出神念!
姚掌櫃‘挺’身而出,大聲道:“幾位前輩,且聽晚輩一言!此人是我遠房親戚,如果真要按輩分排的話,比我還大着兩輩!單從這一層關系上,也算是我們溪山州修士啊。”
說到這裏,姚掌櫃看了一眼紅棠她們,心中暗歎:他奉紅棠爲主,而葉淩又是紅棠的主人,可不是整整大了兩輩麽?
崔铎點頭而應:“嗯,我可以作證!他就住在姚掌櫃的‘藥’鋪後院,前陣子我還聘請他來我們洄星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