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沿着海岸一直南下,足足走了十幾天,看慣了東海妖修肆虐後,留下的滿目瘡痍的海濱。-
到了後來,越是往南走,東海妖修出沒的就越頻繁,甚至還有龐大的妖鳄勢力,成群結隊的遊走在嬰火神光周圍,無數雙兇殘的鳄魚眼盯着神光籠罩下的每一位修士,甚至連九階巨鲸都不放在眼裏。
沒有人再敢出嬰火神光,去獵殺海獸了,都以無比擔憂的神‘色’,望向領頭的玄真子分身。
“大城主!近日不斷有妖修海獸向我們這裏聚集,尾随的妖鳄不下千數!更是有一隻半隻腳踏入化形期的人形鳄王,身披鱗甲,手如鐵掌,指揮着妖群。看裏那氣勢,多半兒力大無窮,皮糙‘肉’厚,防禦力極強。”
“咱們都被妖鳄群跟蹤了兩日了,既不能主動出擊,又無法甩脫它們,這該如何是好?”
大城主玄真子勸慰道:“大家不必驚慌!有本尊的嬰火護罩,除非是東海七大妖尊來臨,其他的東海妖獸都破不開!放心,再有三四天的工夫,咱們就能趕到東萊島附近,自會有衆仙‘門’同道前來接應。”
衆人心下稍安,隻得悶頭趕路,盡快的禦劍飛行,跟上大隊人馬,到了如今這步田地,晝夜兼行,無時無刻不在消耗着法力,丹‘藥’的儲備就成了重中之重。
好在葉淩攜帶的靈草靈果數量之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按照葉淩的解釋,不僅有洄星閣曆年來囤積了靈草,還搬空了漁陽鎮附近青魔宗的靈草,可以煉制各種品階的靈酒靈丹。
葉淩每日裏除了日常修煉,就是擺開七曜丹爐和離焰丹爐,輪番煉丹,分發給衆人,使得葉淩在這數百修士心目當中,地位尊崇,一時無兩。
人們對大城主玄真子的分身,又敬又懼,對葉淩卻是由衷的感‘激’。連南聖宗主唐雄和雲蒼宗餘長老,都不得不厚着臉皮,低頭向葉淩讨要靈酒。
葉淩的沉默,王世元的木讷,再加上陸冰蘭的冷漠,三人都是沉靜的‘性’子,連帶着穆錦薇,在主人梁‘玉’珠面前,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說一句話。
緻使九階巨鲸寬闊的鲸背上,梁‘玉’珠倍感無聊,每每坐不住,去尋天丹仙‘門’弟子,誰不知她是東竹靈山一脈出了名的火爆脾氣,哪個還敢招惹她?
至于幽月仙‘門’的‘女’修,終究是隔了一層,再加上梁‘玉’珠闖入藍月谷,帶走穆錦薇,幽月仙‘門’上下對她的隔閡仍在,這讓梁‘玉’珠愈發的孤悶,轉了一圈又回到巨鲸背上,望着附近海域,到處是妖鳄遊動的蹤迹,密密麻麻的數不勝數。
梁‘玉’珠長歎了一聲:“師弟啊!你說,萬一妖鳄不顧死活的拼命進攻,把咱們拖在這東海之濱,孤立無援,再來了化形期的妖尊,咱們的處境豈不兇險?”
葉淩一邊掌控着爐火,一邊向四外張望,神‘色’淡然,絲毫沒有慌‘亂’之意,連爐火都十分穩定,葉淩淡然道:“即便這群妖鳄有何企圖,耍什麽‘花’樣,都無所畏懼!咱們是在九階巨鲸背上,即便嬰火神光無法遮護,迫不得已開戰,咱們都會進退自如的。試想,妖鳄再兇殘,又怎會不顧死活的來撕咬這麽個龐然大物?自然是先找軟弱可欺的下手,你隻管放心好了!”
梁‘玉’珠頓時恍悟,點頭笑道:“但願如此!九階巨鲸的速度,我也是見識過的,惹不起鳄王和上千妖鳄,逃跑還是戳戳有餘的。”
就在他們說笑時,忽聽前方一陣驚呼,有些膽小的修士,劍光不穩,險些一頭栽進了下去。
緊接着,一股強大的威壓從海中升起,令所有的人心神震動!
不僅修士如此,葉淩的四大金丹靈獸,冰蝶和赤火青尾豹,以及鲶魚老妖和青黑魚妖,全都被這股威壓籠罩,比修士還要驚懼。
甚至連九階巨鲸的龐大鲸軀,都微微一震,不再遊弋,睜開了鏡面般的鲸眼,十分警惕盯着前方的海域。
葉淩趕忙停下了煉丹,極目望去,就見海水中先是呈現出大片黑影,如同方圓數十裏的黑暗島礁相似,随後這黑影驟然晃動,‘激’‘蕩’的整個海面‘波’濤洶湧!
玄真子的分身神‘色’凝重之極,沉聲道:“都收縮在一處,切不可出了嬰火神光!來的是妖尊章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