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幫的大批人員趕來,聲勢極爲浩大。
虞複和姚飛燕、婉兒三人,就這樣被那些騎着高頭大馬的虎狼幫人馬圍住。
蹄聲陣陣,煙塵滾滾,氣的虞複三人恨不得把他們碎屍萬段。
虞複正要出手時,卻被姚飛燕拉住。
“屏氣凝神,排除雜念!”姚飛燕低聲向虞複和婉兒說道。
二人當即明白姚飛燕的意思。難道這是姚飛燕的師父要出手?她又是怎麽知道的?
屏氣,難道是空氣中有什麽不妥?
虞複放開呼吸,果然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氣,沒有在山谷中聞到的那般濃郁,卻是有着幾分相似。
回頭看時,婉兒和姚飛燕已經凝神靜立。
虞複不放心在敵人中間就這樣超脫物外,他提高警惕,注意着距離最近的虎狼幫人馬動靜。
“虎狼幫這樣大動幹戈,也不看看想殺的是什麽人,真以爲天下都是虎狼幫的嗎?”一道女子的聲音傳來,滿是嗔怪和不屑。
那些虎狼幫的弟子圈馬四處查看,卻是無法找到聲音來源。
那聲音似乎從空曠處來,有着玄妙不可言說的味道,震撼人心、威懾四野!
虎狼幫的人立刻被吸引,四處看了半天,也是沒有發現可疑之人。倒是在涼亭中看到了八個小孩和一個女子。
傳言江湖中最不可小觑的就是女子和小孩。他們敢涉足江湖,定然有着超人的能耐。
可惜傳言往往不會當真,像這種傳言,更是成爲武林中茶餘飯後的談資,大多也不會作數。
虎狼幫的人也沒懷疑,聲音就是從涼亭傳出。他們隻是想彰顯自己的威風,順帶将找不到剛才說話之人的怨氣發洩出來。
“呔!我說那個婦人和小孩,還愣在這裏幹什麽,是不是等大爺送你離開啊!”一個漢子打馬上前,粗鄙的說道。
虞複聽到微不可查的聲音傳來。然後就看到那八個一動不動的侍劍花童,有兩人閃身飛出涼亭。
身法很是精妙,一閃就到了說話之人身側。
清脆的短劍出鞘之聲響起,那虎狼幫的漢子慘叫聲已經傳出。
聲音凄厲異常,隻是叫出了一半,人就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坐騎受驚,人立而起,長嘶一聲,落地時已經在原地轉身,哒哒哒的聲音傳來,向着原路急奔而去,夾雜着馬背上的環配叮當,激越綿長……
大家看向地上,剛才還活蹦亂跳的漢子,倒在塵埃之中,身首異處。
而那兩個動手的花童,似乎從來就沒有動過一樣,依舊站在蒙面女子身後。
虎狼幫的人一陣騷動,随後,人群中一人喊道:“爲我虎狼幫兄弟報仇,殺了這個妖女!”
那些虎狼幫的人從震驚中醒來,大喊一聲向涼亭沖去。
虞複暗道不好,虎狼幫人多勢衆,仗着坐騎優勢,這樣沖過去,姚飛燕的師父恐怕兇多吉少。
讓虞複沒有想到的是:姚飛燕的師父在八個侍劍花童的攙扶下,奇快無比的進入了花轎。
花轎一震,便拔地而起。八名花童依舊在花轎上,而那些虎狼幫的人,卻是向着涼亭方向繼續撲了過去。
正在這時,虞複聽到了在山谷中聽到過的鈴音響起。
鈴音清脆,比隆隆馬蹄聲聽來更是清晰。
那些虎狼幫的馬匹,已經沖過涼亭,卻是沒有絲毫的回環之意,一直向前沖去,直到連人帶馬跌入萬丈深淵。
花轎随着煙塵緩緩落下,虞複也是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就這樣,剛才震天呼喝的虎狼幫衆人,眨眼就看不到了蹤影。
虞複愣過神來,閉上眼睛繼續呆立原地。
一隻手拍了拍虞複,虞複睜開眼睛,看到姚飛燕喜笑顔開的看着自己。
“沒事了,趕路吧!”姚飛燕眼中多了一抹傲色。
婉兒眉頭微颦,似乎有些想不明白剛才的事情。
那麽大的陣勢,怎麽轉眼就沒了?虞複看她的反應後,覺得自己和她的反應一樣才對。
“剛剛發生了什麽事?那些虎狼幫的人呢?”虞複明知故問道。
“那些人已經被我師父解決了!具體我也不知道。”姚飛燕解釋道。
婉兒眉頭皺的更緊,似乎不明白姚飛燕的師父是怎麽做到的?那些虎狼幫的人又去了哪裏?
難道是她殺一儆百後别人都驚走了?婉兒瞟了瞟涼亭前面的那具無頭死屍,屍體已經被亂蹄踩得血肉模糊。
花轎再次飄蕩在空中,詭異的前行。
虞複在心中感慨玄意宗的手段。根據最後的鈴音來猜測,她用的是“魔音攝鈴”的技法。
想不到這種功法是如此的厲害。若是論殺傷力,虞複自歎不如。
“怎麽樣,我師父是不是厲害的恐怖?虎狼幫在我師父的眼裏,純粹就是不入眼的貨色!”姚飛燕眉飛色舞的說道。
随之,她就變成了苦瓜臉:“可是,你現在有把握離開這裏嗎?你真的不能和我回去!”
虞複微微一笑道:“沒事!你師父是厲害,不過她奈何不了我!剛剛我看的很清楚,她用‘魔音攝鈴’将虎狼幫的那些人全部引入懸崖……”
姚飛燕聽到虞複說出了過程,将信将疑的問道:“那麽這具死屍呢?”
“虎狼幫弟子想找你師父的麻煩,被那倆小孩殺了。”虞複淡淡的說道。
姚飛燕更是欣喜,看來虞複真的可以抵抗住師父的法力。
隻要能夠抵抗,那麽他逃出去的可能就大多了。
“你太厲害了,我還擔心你無法抵抗我師父的功法呢,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姚飛燕忽然就滿血複活了。
和剛才師父大顯神威比起來,虞複能夠抵抗師父的功法,更讓她開心。
隻是虞複心中想的和姚飛燕完全不同。
虞複心中對姚飛燕的師父有的隻是好奇,沒有任何懼怕。
像姚飛燕所想的那些,虞複壓根就沒想。
就算是要離開,也沒有必要偷偷摸摸的離開,和她說清楚,大搖大擺的走豈不是更好。
反正現在要去的地方,和姚飛燕師父要去的方向相同,跟着她倒是沒有什麽壞處。
虎狼幫受創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先前姚飛燕的師父所殺的虎狼幫的人,正是虎狼幫蘇家的勢力。
蘇家家主得知消息後跌坐在椅子中。那些人可是他這些年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嫡系力量。就因爲聽了妹妹蘇語柔的話,将自己最強的力量派遣出去。結果……
回想起來這次受到的損失,他有種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這簡直是這些年以來虎狼幫受到的最大的失敗。而自己的妹夫和他先後受損,在虎狼幫來說,聲名地位肯定也受到了影響。
蘇語柔得知大哥派出去的虎狼幫殺手盡數喪生,差點緩不過神來。
大哥的力量他是最清楚的,連大哥手下的人都死了,這份震驚讓她幾乎無法消化。
震驚過後,她比任何人更快的想到了應對的辦法。
不管怎麽說,這次大哥受到損失,都是爲了幫自己,她應該第一時間出現在大哥面前道歉。另外姚家的損失,是時候向總壇如實彙報了。
幸好先前姚天卓給總壇的信件中已經提到過姚飛燕的事情,緊接着就出現了這麽多的事,說成是敵人早有預謀,刻意打壓倒是說得過去。
想好了緊急應對的方法,蘇語柔就去見她大哥。
盛怒之下的蘇家家主,看到蘇語柔更覺氣息不順。覺得這個妹妹就是個掃把星,毀了姚家又來坑害蘇家。
蘇語柔知道大哥心情不好,也沒在意他的态度和措辭。
她把自己接下來的動作和想法說完,不管大哥是否聽進去,她自己選擇了離開。
蘇家是住不下去了,她不得不帶着姚天鳳離開。
姚天鳳沒有想到事情再次發生異變,剛剛到了舅舅家,還沒适應過來,就要離開。而且這次離開,恐怕是連寄人籬下的日子也是沒有了。
想到自己從此過的将是以前最爲不屑的生活,她差點尋了短見。
好在蘇語柔及時發現了她輕生的念頭,并且制止、勸導後,才暫時穩住。
虎狼幫幫主在聽到姚家和蘇家接連損失慘重的報告之後,大爲震驚。
蘇家和姚家都是閃爍其詞,到最後把矛頭從姚飛燕的身上移開,而是直接指向了虞複。
堂堂虎狼幫,豈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虞複羞辱!
于是,虎狼幫借助自己現在強大的實力,下發了對虞複追殺的追殺令。
虎狼幫追殺虞複的消息傳開,整個西域武林都是轟動不已。
幻姬和妙音坊的溫姑娘聽到消息,立刻尋了過來。
聽到虞複有難,梵音宗的人更是心急的不得了。
還有其他勢力,都是忍不住湊湊熱鬧。好奇也好,試圖結交虎狼幫勢力也罷,都是欣然加入尋找他的下落。
于是,虞複被推向了風口浪尖,各派勢力四處尋找他的下落。
姚飛燕和虞複的現身過的地方立刻傳向江湖。
無論行事如何隐蔽,多多少少也會留下一些線索。很快,他們的蹤迹就被更多的人發現,各方勢力也是接踵而至。
最先找到虞複的是幻姬。
幻姬發現虞複和玄意宗的人在一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原本幻姬和玄意宗本來就有着舊怨。
奚無咎和幻姬存在的這層關系也是天下人皆知。
幻姬在梵音宗沒把找到奚無咎,反倒是見到了和奚無咎面容一緻的虞複。這段時間尋找奚無咎毫無進展,虞複就是她的唯一線索。
她豈能容忍虞複被玄意宗的人抓去!
就憑虞複和奚無咎面容神似這一點,他也是無法容忍的。想想另一個奚無咎在玄意宗被當做下人一般呼來換去,她心中就感覺極爲别扭。
妙音坊的溫姑娘聽到虞複搓了蘇家的銳氣,更是急不可耐的想幫虞複脫身。因爲那個蘇家,就是當年溫姑娘的仇家。
蘇家的勢力太大,這些年來她一直隐忍不發。沒想到蘇家的勢力被虞複輕松搞定,說來是大快人心,也是她的恩人。
虞複對西域極不熟悉,她想盡快找到他,幫他擺脫現在的困局。
這也算是感謝虞複幫她除去姚家勢力的回報。再說,她們妙音坊和虞複也算是故人,助他一臂之力也是理所應當。
玄意宗宗主忽然發現有許多勢力盯上了自己,心中納悶不已。
盡管她向來極爲自傲,可是她也明白成爲衆矢之的的後果很是麻煩。
姚飛燕察言觀色,發現了師父心中的煩憂,于是試圖讓師父放過虞複。
她師父哪裏肯放過虞複這樣的幫手!每次都是吓得姚飛燕噤若寒蟬,不敢繼續多言。
幻姬找到玄意宗宗主的時候,是在一處山林中。
虞複見到幻姬很是吃驚,但讓他更吃驚的是,玄意宗宗主和幻姬竟然認識,此次争奪對象竟然是自己。
“幻姬,我和你争鬥這麽多年,一直不相上下,你這是乘火打劫嗎?”玄意宗宗主問道。
“你想多了!隻是這個人,是我要的。豈能被你抓進蛇窩!”幻姬一指虞複道。
虞複無奈的招手打招呼:“幻姬,你好!”
玄意宗宗主有些無語,這是怎麽回事?誰能告訴我?
這家夥不是姚飛燕的意中人嗎?怎麽成了幻姬惦記的對象了?
“幻姬,你還真是不要臉。一大把歲數和我徒弟搶男人。你要是真寂寞,我玄意宗有的是生猛漢子,你随時可以來作客!”玄意宗宗主笑着說道。
虞複面現尴尬,怎麽這個玄意宗宗主看起來高冷,說起話來這般難聽。難道姚飛燕的那種性格是受到她的影響?
目光看向姚飛燕,姚飛燕不知什麽時候面現嬌羞,眉眼低垂……
“咳咳——”虞複發聲道,“兩位就不要争執了。何必因爲在下而傷了和氣?我走還不成嗎?”
“不行!”
三個聲音同時發出,幻姬、玄意宗宗主和虞複都是吃驚的看向突然出現的第三人。
溫姑娘大方的走了出來,她的身後跟着一幹女子。
“你怎麽來了?”虞複問道。
“我再不來你就死了!”溫姑娘笑着說道。
然後轉身,微微一禮說道:“見過幻姬小姐,見過玄意宗宗主!”
“你也爲他而來?”玄意宗宗主深吸一口氣問道。
“正是!”溫姑娘大方回應道。
“看來你的桃花有些泛濫啊!”玄意宗宗主說道,語氣中有些酸意。
突然出現這麽多女子,虞複有些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