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好像是一處廢棄的地下停車場,入口處經過了改造,很隐蔽;有兩個人守着入口,看到阿奇領着一個陌生人,問道:“奇哥,又有新手來啊?”阿奇`嗯`了一聲,說道:“是大姨介紹的,說是很能打!”其中一人問道:“朋友,哪裏人呀?”
俞雨奇聽他口音也是東北人,便加重了鄉音答道:“遼省。”“哎喲,”那人說道:“半個老鄉啊!我是黑省的,加油啊,兄弟!”“謝了!”俞雨奇随着阿奇走進去,再經過一道門面前是一處空場,足足有四十米見方;中間搭着一米高的台子,周圍擺着三四百把椅凳,可能是還沒有開始隻坐了一半的人。
東西北三面靠牆也搭着一米高的台子,隔開了十多個小間,裏面擺放着沙發軟椅、應該算是高檔包房了。阿奇領着俞雨奇走進東側居中的一個包房,裏面坐着一個中年胖子和幾個青年。那胖子真是應了白白胖胖這四字,白得讓女人都羨慕,胖得一人坐了雙人沙發兩旁都沒有多餘空間,俞雨奇記得他的樣貌、應該是安晟了!
果然,阿奇說道:“肥爺,就是這小子。”打俞雨奇走上台,安晟那雙被肥肉擠得隻剩一條縫的小眼睛就沒有離開過他,這時問道:“哪裏人啊?”俞雨奇答道:“遼省人。”“到臨海做什麽呀?”俞雨奇故意遲疑不答。阿奇在旁說道:“肥爺問你話呢,沒聽到啊?”
安晟也說道:“是不是跑路的呀?沒關系,我這的弟兄多多少少都有點事情。”俞雨奇這才吞吞吐吐道:“在家裏...打傷了人。”安晟哦了一聲,說道:“我還以爲什麽大不了的事呢!沒打死吧?”“沒死,可能一條腿得廢了。”安晟點點頭,問道:“打拳的規矩知道嗎?...阿奇,告訴告訴他。”
阿奇便讓俞雨奇坐到後面的軟椅上,說道:“凡是進場打拳全屬自願,死傷不論,輸了一分錢沒有,傷了也是自己負責;赢一場獎金五千,連勝兩場的第二場多獎勵一萬,連勝三場的第三場多獎勵三萬。明白了嗎?”俞雨奇問道:“如果連勝四場呢?”
“沒有!”阿奇斜睨着他說道:“五年多了,還沒有連勝四場的呢...我說你小子先别想得太美了。一會看看别人的身手再說吧!别說得呱呱的,等到上去兩照面就讓人打下來,到那時可磕碜大了。”旁邊的幾個青年不知是安晟的小弟還是打拳的拳手,都跟着笑起來,俞雨奇也不以爲意,隻暗暗觀察着、尤其是那些包房裏的人物。
這時,陸陸續續有人進場,有躍躍欲試的拳手,有來賭錢的賭徒,還有幾個氣勢洶洶、前呼後擁的江湖大哥。安晟有可能是組織者,不少人過來同他打招呼,阿奇更是在場中四處張羅着;很快場地中便沒有了空位,有不少人隻好站着。
旁邊有個青年問道:“怎麽黑頭還沒來?”有人答道:“他向來如此,你放心、他肯定到。他的人已經兩連勝了能不來嗎?”又有人問先前的那人,“你帶來的這位兄弟如何?能終止那小子嗎?”沒等那人回答,坐在他身後的矮壯青年說道:“不就是個練散打的嘛!好對付...”
話未說完,從場外進來七八個人。直接走到俞雨奇所在包房前,爲首的一個四十幾歲黑臉中年人大大咧咧說道:“肥仔,今天有好手嗎?再擋不住我兄弟、大虎可要破紀錄啦...”“行了,黑頭!”安晟的語氣有些惱火,“先别吹牛,一會見真章!”“好啊!那就開始吧!”黑頭一行人往裏走,有一個高大青年邊活動着手臂邊挑釁似的看向俞雨奇等人。
安晟扭回頭來,望向那個矮壯青年,“上吧,兄弟!你要是滅了他,頭一勝我就給你兩萬!”“好勒!您就擎好吧!”矮壯青年閃掉外衣,隻穿了件小背心,露着兩條樹根樣疙疙瘩瘩的手臂。安晟看了,臉上現出笑容,說道:“行!帶點樣。”
這時,大虎已經站到了台上,背心短褲、看樣子就很彪悍。人群随之吵鬧起來,紛紛交頭接耳、議論不斷;等這邊矮壯青年跳上台,吵雜聲到了頂點。阿奇拿了個擴聲器,喊道:“買注啦、賣注啦!馬上就開始了!大虎押三賠一、紅角一賠一...”鬧了十多分鍾才逐漸安靜下來。
随着一聲鑼響,拳賽開始。矮個青年搶先跳上一步,右拳便揮了出去;他的本意是想打對方面門,可兩個人之間差了足有二十公分,隻好改打胸口。大虎輕蔑一笑,随手拍向他拳背,不料對方這一拳是虛招,突然伏身雙腳徑踢他小腿;大虎急忙閃躲,左腿慢了一慢被對方踢中,趔趄了一下差點沒摔倒了。
矮個青年随勢一個前滾翻,右腳踹向他小腹;大虎沒碰到過練地躺拳的,一時鬧了個手忙腳亂,隻得連連退避。矮個青年得勢不饒人,在台上滾來滾去,雙腳不時踢、踹、蹬、踏...
幸虧大虎手長腿長,躲閃靈活,才沒有接連中招;不過一時間也無法反擊,形勢有些狼狽。台下哄鬧起來,加油聲、叫好聲混做一片...
再鬥了幾分鍾,大虎漸漸熟悉了對方路數,不時也能反擊一兩招。地躺拳動作幅度大,很是消耗體力,久攻不下矮個青年已經微微帶喘;看看如此下去不是個了局,突然一個鹞子翻身站起來,雙拳輪番擊向大虎腹部。
回到自己擅長的對陣形式,大虎舒了口長氣,腳下挪步、一拳擊向矮個青年頭部;矮個青年手臂遠遠比對方短,自己的拳頭離對方還有半尺遠、人家拳頭已經到了自己眼前,沒辦法隻好向旁閃躲;大虎練的是散打,手上是拳擊路子速度快捷,一看左拳落空馬上一記右手平勾拳打過去。
矮個青年想躲都來不及了,危急之際往地上一坐、雙腳朝上亂蹬;大虎收拳跳開眼睛卻瞄着對方,見矮個青年欲挺身站起,突然跳過去一腳踢在他肩上。矮個青年腳下還沒有站穩,被踢得滾出老遠,還沒停住、大虎趕上去又補了一腳,直踹下台去...
安晟的大胖手在幾上用力一拍,怒罵道:“什麽他媽高手?廢物一個!害得老子又虧了八九萬...”猛然扭頭看向俞雨奇,說道:“小子,你真能打假能打?”俞雨奇洋洋不睬道:“就台上那個,我能打他倆!”
安晟聞言瞪起眼來,“你他媽的要是吹牛皮老子剁了你!隻要你真能打敗他老子給你五萬...”這時,黑頭坐在對面沖這邊喊着什麽,人聲喧嘩也聽不清楚,不過看他得意的樣子也能猜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