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快拜見世子!”
就在蘇雙和張世平心裏面看着劉恪犯疑惑的時候,旁邊的衛兵立即喝了聲,直直将二人吓得連忙參拜。
“無須多禮,快快請起!”劉恪微微颔首,命人給蘇雙和張世平看座,等到兩人戰戰兢兢的坐下,劉恪清了清嗓子沉聲道:“聽聞二位有良駒寶馬數百匹,正好王府欲增添騎兵以作平叛之用,不知道兩位要價多少?”
劉恪端起中山王世子的架子,倒也是像模像樣,比不得那些虎軀抖抖,就能讓四方英雄臣服的王霸人物,但是卻也幾分高貴和威嚴,這種氣場壓得蘇雙和張世平有些慌亂,是以在聽到劉恪的問話後,兩人竟都忘了答複。
過了數息,蘇雙才反應過來,當他看到劉恪的眸子正在逼視着他的時候,他連忙擺手說道:“不要錢,不要錢,我們二人願意獻上良駒五百匹,以供世子練兵之用,惟願王爺、世子早日派兵平息戰亂!”
劉恪沒有想到自己稍微端了端架子,就讓蘇雙和張世平多獻出兩百匹戰馬,劉恪心中興奮之餘,也不禁對這二人的身份感到好奇,畢竟在這亂世中能夠販賣如此多戰馬,可不是尋常商人能夠做到。
不過劉恪沒有直接去問,蛇鼠有道,各人有各人的本事和資源,如果靠王世子的身份去威逼蘇雙、張世平将他們謀生的渠道都供出來,實非明智之舉,況且保不準日後還有能用到這二人的地方,是以在敲了筆竹杠後,劉恪就帶着笑容和兩人交談了起來。
“聽聞二位曾經資助過涿郡劉備劉玄德,卻不知此人現今如何?”出于好奇,劉恪還是忍不住的詢問起了劉備的情況。
“世子,原來你也知道劉玄德啊?”張世平驚訝道:“之前聽劉玄德說他是中山靖王之後,我還有些不相信,現在看來看來似是真的啦!”
張世平誤以爲劉恪知道劉備,是以才覺得劉備的身份無誤,卻不知對于劉備到底是不是中山靖王之後這件事,劉恪也不清楚,何況就算劉備是中山靖王劉勝的後代,卻也和他這個中山王世子沒太大關系。
劉恪這一脈乃是光武帝劉秀和郭聖通的幼子中山簡王劉焉之後,而劉備頂着的是中山靖王劉勝,乃是前漢景帝劉啓的第九子,除了都是高祖劉邦的後代外,當真是沒什麽具體的關系。
當然,這其中的聯系是不足以告訴蘇雙和張世平的。
劉恪從蘇雙、張世平這裏也沒有聽到什麽新的消息,還是和史書記載的那樣,劉備在黃巾之亂平定後,先是被封爲安喜縣尉,後來求見督郵不得,怒将督郵綁縛鞭笞,之後又和關羽、張飛棄官逃亡,現在怕是正跟着都尉毋丘毅南下丹陽征兵去了。
送走蘇雙和張世平,劉恪心中的巨石也算是落下了,戰馬有了着落,還是五百匹,這讓劉恪分外覺得欣喜,欣喜之餘,劉恪暗暗算了算,三國巨頭之一的劉備還在四處漂泊,積攢軍功,而曹操在不就應該要以騎都尉的身份領兵到冀州參加圍剿黑山賊的戰鬥,至于孫權也才是個三歲的小毛孩,這會還在父兄的庇護下成長。
想到漢末亂世的群雄已經開始攪動局勢,劉恪心中的緊迫感頓時增加。
就在劉恪謀劃着将來該怎麽處理和這些枭雄們的關系的時候,負責募兵訓練的唐龍火急火燎的闖了進來,見到劉恪,唐龍急切道:“世子,不好了,門下督杜桓不知何故,在軍營中和新招來的兵士起了沖突,現在杜桓吵着鬧着要将那幾個新兵杖責并逐出軍營!”
耐着性子将唐龍的話聽完,劉恪瞬間怒火竄上,一邊急忙往軍營趕,一邊向唐龍了解經過,不過當聽到和杜桓起争執的人姓張名颌字儁乂的時候,劉恪再也不能淡定,當即就着令唐龍先派人把守城門嚴防張郃離開,然後一路小跑着就往軍營而來。
所幸的是,當劉恪來到軍營的時候,張郃還在,不過不妙的是杜桓這厮竟然命人将張郃綁了,正準備杖責軍棍,劉恪怎能讓杜桓這厮繼續動作,他連忙怒吼道:“給我住手,快快放人!”
劉恪盛氣而來,将杜桓連同杜桓手下的人都給震住了,不過早已經對劉恪懷恨在心的杜桓卻并不打算放人,他梗着脖子,強裝鎮定的對劉恪道:“世子,此乃軍營中的事情,還請世子莫要插手,國法在前,就算是中山王在此,怕也不敢!”
“你!”
杜桓用國法來壓劉恪,這讓劉恪動怒的同時,也恨不得将杜桓碎屍萬段,不過漢律之中确實明确規定了封王不得插手封國政務和軍隊,是以就算已經被氣的牙癢癢,劉恪卻還得忍着。
“那還請門下督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雖無掌軍之權,但是國相領兵出征前将國中軍政大事全部托付給我父王,父王又命我全權負責募兵之事,既然是新招募來的士兵出了事情,我想我還是有過問的權力的吧!”
“這……”劉恪的話将杜桓給鎮住了,杜桓此時才醒悟過來,劉恪現在的身份可不僅僅是王府世子,除此之外,劉恪還暫代國相行募兵之權呢!
不過關于和張郃的紛争實在是上不了台面,無非是張郃沖撞了他,恰好杜桓這些天心情不爽,所以欲拿張郃出氣。
看到杜桓語塞,劉恪不用去問也能猜到其中經過,劉恪也沒有再去追問杜桓,直接将其擱置到一邊,然後命人将張郃松綁,又好言安慰了其他新兵幾句,緊接着就讓唐龍帶着張郃到營帳去見他。
“河間張郃拜見世子!”
可能是對杜桓的事情還有些怒氣,張郃見到劉恪,也并未多言,隻是恭恭敬敬地參拜,言語之中似乎有些疏遠。
“儁乂,都是我沒有做好,這才讓儁乂受辱,還望儁乂莫要生氣!”劉恪生怕張郃懷怨離去,是以不惜放下王府世子的尊貴,躬身誠摯的向張郃道歉。
張郃沒有料到劉恪竟然這般禮遇自己,心中的怒火頓時消減了不少,“豈敢,儁乂不過尋常百姓,能勞世子相救,自是感激不盡,又怎敢生氣,世子快快請坐。”
眼見着猛将兄終于不再動怒,劉恪心中頓時喜不自禁,連忙又好言好語、推心置腹的和張郃談起了訓練新兵和平定黑山賊的事情,猛将就是猛将,哪怕現在隻是初入軍旅,但是一席話卻也讓劉恪茅塞頓開、受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