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爺!”
“曹校尉!”
曹操帶着本部兵馬入宮戍衛,自然要和劉恪見面,隻是這次相逢,兩人心中卻難以做到以前的坦然。
劉恪雖然依舊笑對曹操,但這笑容裏面,卻有幾分提防,這是本能也是這些天他的感悟;而曹操同樣在笑,但這笑容裏面更多的是試探和捉摸不定,顯然,對于劉恪的神鬼手段曹操有些恐慌。
試探、提防,各帶深意的寒暄之後,劉恪率先将話題轉變,“曹校尉,從現在開始,宮城戍衛就交給你了,茲事體大,就牢曹校尉費心了!”
曹操感受着劉恪話語中的磅礴大氣,心中不由地生出幾分較量,他看了看劉恪,語氣有些淡的說道:“小王爺,這宮城戍衛就交給曹某了,至于其他的,就要看小王爺的手段咯!”
曹操話裏透着話,劉恪焉能不清楚曹操這是在變相告訴自己,他隻負責宮城戍衛,至于朝内争鬥就隻能劉恪自己赤膊上陣,對于曹操的這點小心思,劉恪并不在意,事實上,他也沒期望在明天的大朝會上曹操能直接站出來幫自己。
先是曹操身份不夠,其次,劉恪也清楚曹操不會幫自己!
幸運的是,劉恪也并未将希望寄托在曹操身上,他現在有先帝遺诏,是占據先天優勢,然後又有張溫、馬日磾這些老臣支持,在朝會上也不至于孤身戰群雄,再者,劉辯的靠山倒了,也不會有人爲了劉辯和自己死鬥,就算有反對和争議,肯定都是因爲利益。最//快//更//新//就//在黑//岩//閣
劉恪沒有回靜園,這一夜,他就在皇宮守着。
半夜時分,皇甫嵩、盧植、朱儁回宮複命,見到三人,劉恪帶着緊張問道:“北軍五校、三河騎兵是何态度?”
皇甫嵩看着滿臉緊張的劉恪笑道:“小王爺放心,北軍五校、三河騎兵已經同意效忠,目前都進入到預定的位置,等到明天朝會之時,北軍五校開進洛陽接管防務,三河騎兵在外以爲策應,隻是……”
不消皇甫嵩追問,放松心思的劉恪立即說道:“調兵诏書就在這裏,還要勞煩皇甫将軍、朱将軍再跑一趟,明天洛陽城戍衛就交由皇甫将軍和北軍五校,朱儁将軍則率三河騎兵于城外震懾,如果發現西涼兵、并州兵意欲不軌,兩位将軍可封鎖城門,先發制人!”
劉恪的果斷讓皇甫嵩和朱儁信心大增,持着蓋有玺印的诏書,兩人立刻分别前往北軍五校和三河騎兵軍營等待。
盧植見劉恪調兵遣将,智珠在握,心中也不免安心了下來,不過他又有些想不通,于是趁着劉恪在眼前,盧植就問道:“小王爺何不征調冀州軍前來?”
任誰都會懷疑,劉恪放着自己的軍隊不用,反而通過層層關系任用北軍五校和三河騎兵,劉恪料到盧植會有此問,故而極爲淡定的說道:“北軍五校、三河騎兵皆乃朝廷直統軍隊,而冀州軍則是地方軍隊,如果地方軍隊都欲插手朝廷事務,這江山豈不大亂?”
劉恪在解釋爲何不調用冀州軍的同時,卻也對西涼軍和并州軍的動作提出批判,當然,這些何進遺留下來的麻煩,他還暫時沒有想到如何化解,隻能聽之任之,盡管其變。
一夜無話,當旭日初升之時,南宮百官朝會殿前的金鍾開始長鳴。
聞聽鍾聲,等待了一宿的洛陽朝臣以及董卓、丁原等率兵來到洛陽的外臣邊将紛紛趕向皇宮集合。
通過參與朝會大臣的面色,不難看出今天的朝會将兇險萬分,譬如董卓、丁原,索性披甲、佩劍,在甲兵的保護下往南宮走去,知道的,都清楚這是要參加朝會,不清楚的,還以爲兩人要意圖謀反。
董卓和丁原這般作态,自然是想試探,不過讓他們感到驚異的是,當他們這副裝扮出現在南宮宮門前的時候,負責戍衛宮城的曹操卻并未阻攔,不禁讓董卓兩人持劍披甲入宮,還讓兩人的衛隊也都進入。
“這是要……”
不僅是董卓和丁原,就連袁隗、袁紹等人也都疑惑起來,人群之中的袁術,更是氣急敗壞的想到,早知如此,自己也應該持劍披甲帶衛隊進宮,袁術覺得這很威風。
唯有盧植、陳琳等見識過劉恪手段的人才清楚,這隻不過是劉恪諸多計劃之中的一個步驟,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無疑,董卓和丁原的瘋狂舉動正是走向滅亡的前奏。
“百官入殿!”
随着晉升爲司禮太監的高湛一聲威喝,百官按照品秩紛紛脫履進殿,而董卓卻我行我素,依舊披甲持劍帶履,而丁原顯然是内心有些不自信,在進入百官朝會殿的時候,還是乖乖的脫了靴子。
等到百官進入殿内,赫然發現劉恪、劉辯、劉協站在禦階之上,劉辯也不在龍椅之上,劉恪、劉協也不位列百官之中,這般姿态,更讓群臣覺得此次朝會兇險。
“百官跪拜!”
高湛正要依禮呼喊的時候,董卓自持有四萬西涼鐵騎撐腰,堂而皇之的走出來說道:“請陛下坐回龍椅,請陳留王和小王爺入百官隊列!”
董卓率先開口,丁原也跟着說道:“君君臣臣,陳留王和小王爺站在禦階之上,意欲何爲?”
袁隗、袁紹、袁術雖未張口,卻也是滿臉戲谑的看着劉恪,這三人都是抱着看戲的心态,想看看劉恪和董卓、丁原怎麽鬥法。
劉恪站了出來,他冷眼瞧了瞧董卓和丁原的裝束,然後故意調笑道:“持劍披甲帶履,此乃丞相才能享有的待遇,怎麽,董将軍、丁刺史是想争着當丞相嗎?”
董卓和丁原正欲反駁,劉恪卻揮揮手繼續說道:“剛才隻是玩笑,不過既然董将軍和丁刺史問到,那麽孤就先說說今天召集諸位大臣到來的原因,高湛,請出先帝遺诏!”
在群臣好奇的目光之中,高湛将先帝遺诏捧出,劉恪拿到遺诏,直接說道:“今天聚集群臣,乃是爲廢黜天子、立陳留王爲帝一事……”
劉恪尚未說完,群臣紛紛驚呼,而真正能夠做到淡定的卻寥寥無幾,哪怕是早有人知道消息,但是看到劉恪說出此話,群臣不免還是覺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