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不誠欺我,這世界上比我險惡之人數不勝數!哈哈哈,善良有什麽用?到頭來還是得任人欺淩!這世界上隻有屬于你自己的才是最靠譜的,誰又管你是怎麽得來的!”
梁華的這席話憋在心裏很久,吐出之後竟還帶着點滴淚光,“你不恨麽?這崂山乃至天下道統本應該以你尊,可你生不逢時,竟然淪落到如今被人魚肉的地步。你,不恨麽?”
“不恨。”
“你爲什麽不恨!你怎麽能不恨!”梁華雙手拽住韓軒的衣領口,目瞪如牛。
“我若恨,也隻是恨我自己無法改變這一切。”韓軒沒有絲毫畏懼,話語間卻滿是不屑。
“你要恨!你要恨!”
梁華大吼一聲,将韓軒重重扔在地上,緊接着右手揮刀,将方玄的右臂完全割了下來!
“嘿嘿嘿,你還不恨麽?我奪你将來道尊之位,搶爾等數多重寶,又将一直護着你的方玄變成了廢人,你還不恨麽!”梁華此刻像一個瘋子,揮舞着鋼刀,沖着韓軒喊道。
鮮血自韓軒眼角流下,他自己以爲是淚水,可卻不知淚水爲何如此之疼。
他看着方玄的斷臂,看着方玄躺在血泊之中,已經完全成了一個血人。
他看着梁華陰邪的笑容,看着他手中那将方玄變成廢人的鋼刀,看着那刀刃之上還不斷滴下的血水。
他看着雷子在一旁努力的掙紮,他看着這個剛毅的漢子竟然也滿眼淚水,他看着雷子一次次掙紮失敗後頓首捶胸的樣子。
韓軒默然,他的心中再無半點眼淚。
“你若是想折磨我,你做到了。可伏天珠的秘密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我更不信你敢将崂山古玉露出半點風聲,否則崂山數萬之衆定會将你碎屍萬段!我父親要是還活着,以他天算子之威名,今日之事又怎能不會知曉!就算你活着出去,你一輩子,都将面對他永無休止的追殺!梁華,我死後也會将自己煉成鬼煞,我甯可舍棄往生輪回也不會讓你好過!”韓軒字字铿锵,聲音震的天地都顫抖。
說話間韓軒已然凝聚起體内殘存的氣力,轟然全部向丹田沖去,直接将丹田崩碎!
“身爲崂山第十三任掌門掌教,我韓軒愧對先祖!崂山上下陷入囫囵之中,而我卻無能爲力!如今,我自毀丹田,廢掉全部修爲,以此謝罪!”韓軒全然不顧丹田碎掉的劇痛,目光眦裂,仿佛帶有無盡的恨意。
“你小子要幹嘛?”梁華看出異常,這韓軒明明是要以死明志!若是韓軒死了,梁華的計劃就将全部破滅。他此時更是想到了韓清,這個并未出現在他計劃之内的人,可是卻不得不讓他生出一後背冷汗!
“想死?沒那麽容易!”梁華雙手變幻着圖形,沒多時竟然有點點光澤湧出。他深知崂山主修氣脈,所以欲想以秘術暫時封住韓軒與天地之氣的聯系,這樣就可以阻止韓軒自殺的想法。可他并不知道,韓軒與天地早已經沒有任何聯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韓軒冷笑一聲,再次引動起了體内的氣息,雙目之中,死意已決!
“咔咔咔!”
就在韓軒與梁華較量之時,突然自後方傳來幾聲巨響。
擡頭望去,那整面牆壁竟然都向兩邊分裂開來,塵土翻滾。在那塵土之中,赫然有一道人影!那道人影不高卻很瘦,風塵之中略帶幾分神秘之姿。
“誰?”梁華被突來的變動吓了一跳,厲聲叫喊道。
塵土漸落,那道清瘦的人影才浮現而出,隻見他雙目微凝,神色不怒自威,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老......老爺子!”蜷縮在一旁的雷子激動地眼淚都快出來了,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
“你你你!怎麽可能?那墓口處明明被我偷埋了暗硝,你要是下來,就算不被炸死也得炸殘!”梁華一臉驚恐,可手中的刀卻握的更緊了。
“果然早就居心叵測。”玉連生冷面一哼,也沒再多言,直接大步竄到了梁華身邊,右手雙指并合,一指點去!
梁華本還想以鋼刀禦之,可玉連生的速度極快,沒有給他半點反應的時間,隻覺得身上忽然一陣劇痛,随着一道道骨裂的聲音,他整個人都倒飛而去。
玉連生面無表情,腳下卻如生風,隻見那一對奇長的手指再次攜裹着四周的空氣,殺了過去!
梁華不敢大意,他可是見識過這斷龍指的威力,連忙頂着劇痛自衣間掏出一道滿是複雜紋路的符箓。随着他一聲咒語念出,符箓上朱光湧動,竟飛出了一道白氣。
“吱啦!”那如同劃玻璃的聲音再次響起,而之前的那道白氣也凝聚開來,竟是之前的那道白衣無面鬼!
“茅山的禁鬼術......”玉連生望着那道符箓,又看了看那白影,喃喃說道。
梁華本以爲就此有了與玉連生較量的實力,可他實在是低估了玉連生的實力,那白衣無面鬼在玉連生面前不僅不敢有任何作爲,甚至還瑟瑟發抖。
“歪門邪道,卻是可憐此人了。來,我送你入輪回,也免得再受苦了。”玉連生說着搖了搖頭,五根手指如同一方囚獄,向那鬼影一抓,卻見它并沒有作絲毫反抗,在玉連生的五指之下又變成了一道白氣,消散于世間了。
“玉連生......你,你到底是何人?”梁華不斷地向後退去,聲音裏滿是恐懼。
“你還沒資格知道。”玉連生淡然開口,一步踏去,将梁華提了起來。
“殺人之術你才懂多少?”玉連生輕蔑一笑,把梁華手中的鋼刀搶了過來,從自己的腰間又取出一把鋼刀。緊接着他将梁華按在牆上,将第一把鋼刀狠狠地插進梁華的左鎖骨處,伴随着一聲慘叫,鋼刀穿過了身體釘進了石牆中!第二把同樣如此,貫穿了梁華的右鎖骨,深插進牆中!
兩把鋼刀直接将梁華釘挂在了石牆上!
“我便來教教你,什麽才叫殺人!”玉連生說着,已經自地上尋起了第三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