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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别軒轅逍遙,滞留青州城多日的任飛和穆清兒重新啓程,狄鋒已死,再去南荒沒有意義,任飛打算直接返回任家。這次出門原本計劃曆練個幾年再回去,不過任飛覺得現在的自己,有太多東西需要沉澱消化,他打算回去閉關。
在古族,任飛得到古族先輩遺下的玉斧,其中飽含各種上古武學功法,以及有關古傳送陣的煉制秘方,還有陣魂、無量結界、屠的龍族秘法等等,都需要時間去吸收消化。如果任飛能夠煉制出大型古傳送陣,對任氏家族的發展絕對有難以想象的幫助。
至于軒轅逍遙贈送的車子,任飛自問才疏學淺,還是回去之後再和廖進他們一塊研究。根據任天陽傳來的資料信息,器師俱樂部在這兩年時間裏發展迅猛,又最初的幾十人發展至如今六百多會員,重要的是,這些會員全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精英,他們對廖進負責的飛行器項目非常感興趣,許多原本沖着神器研究中心而來的器師,大部分都轉投去研究任家秘密新科技了,這讓任飛和廖進都始料不及。
由此可見,新鮮的東西,遠比遙不可及的神器煉制更吸引高級器師,讓他們可以孜孜不倦,沒日沒夜投入其中樂不彼此。而器師俱樂部的會員制也讓實力弱小的會員們受益匪淺,他們可以得到前輩們慷慨的指點,代價不過是一定數量的貢獻值。
凡是進入器師俱樂部的會員,除了高等階的器師,其他人實力都在短時間内多少少得到提升,他們并不會一直呆在任家,經常四處走動,有意無意公開器師俱樂部的好處,并展示自己所取得的成績。
器師俱樂部并非獨立門派,不幹涉器師自由和去留,隻作爲器師之間交流的平台,任飛雖然是會長,但真正管事的仍是幾位德高望重,有實力的副會長,任家也隻是從俱樂部變相索取一些好處罷了。
正是因爲這些,越來越多尤其是低階的器師,都想進入器師俱樂部深造學習,這種機會可不多得,很多師父教不來甚至不願教的知識,都能在器師俱樂部用貢獻值向上換取。很多器師在了解器師俱樂部的各種好處之後,一下子就跟任家簽訂至少十年以上的協議合同,反正合同隻是常規的勞動合作協議,并不涉及個人師門傳承問題。
現如今,在任家履職的器師足足有三千人,這還是任家控制了數量,盡管大都是低階器師,但這個數量一旦公開出去,足以讓各大門派跌破眼鏡,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任氏家族要與器宗分庭抗禮呢!
任飛也知道,總有一天,随着任氏家族的真正崛起,威脅到各大門派根本利益的時候,任家就危險了,未雨綢缪,任飛必須在此之前做足準備。
林間小道,冬日午後的陽光格外溫暖,照在身上暖融融的非常舒服。
“你看什麽?”
馬背上,穆清兒見任飛不時轉頭笑眯眯看自己,雖然心裏喜歡,但多少有些羞澀,遂而嗔道,“上輩子還沒看夠嗎?”
“看不夠,永遠都看不夠,嘿嘿!”抱得美人歸,任飛心情愉悅,若不是身後有個龐大的任氏家族,他願意帶着心愛的女人遠走高飛,從此過着逍遙惬意的隐居生活。
球球從他懷裏蹦出來,落進穆清兒懷裏,在她身上一個勁地蹭,然後長大嘴巴,等待女主人的寵幸。穆清兒非常喜歡小家夥,又拿出一枚任飛煉制的丹藥給它,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任飛和穆清兒已經摸清球球隻吃任飛煉制的丹藥,什麽都行,估計毒藥也能津津有味。
小家夥賊精,見任飛小氣于是跑去找穆清兒撒嬌扮可憐,結果好處那是大大滴,隻要它開口,基本上都能讨到解饞的零食。爲此,穆清兒專門讓給任飛特别煉制幾爐普通的四品丹藥,四品以下,小家會居然還嫌棄。
“任飛,你說球球究竟是什麽,我感覺它可能是某種靈獸。”穆清兒輕輕撫摸球球毛茸茸的腦袋或者也是身子,小家夥在她身上蹦蹦跳跳,突然,它安靜下來,水靈靈的大眼睛警惕盯着前方。
“前面好像有人打鬥,我們小心!”任飛止住馬步,皺起眉頭凝視前方天空,他已經察覺到強大的内勁力量波動,很強烈,雖然尚有一段距離,但可以确定是落于自己的高手。
球球一蹦,輕車熟路鑽進任飛懷裏,從衣領上露出警惕的眸子,叽叽叽叽似乎相對任飛說點什麽。
“别出聲!他們打過來了。”
任飛話剛落音,百米外的天空上一聲炸響,内勁力量震蕩的餘波卷起陣陣狂風,驚飛大片林鳥。從力量上可以判斷,突然出現的兩個人影都是人戰級強者,不知爲何在此地大打出手,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樣。
“臭小子,把東西壞給我,否則我誅你九族!”
“啊呸,老妖婆你要不要臉,東西是我們暗影門先發現的,憑什麽給你,殺我師弟,這筆仇老子還沒跟你算呢!”被叫做臭小子的男人其實一點都不小,頭發都開始白了,不過相比對面的老太婆,确實稱得上年輕小子。
“廢話少說,鍾漢,你交是不交?”老太婆顔玉目露兇光,厲聲威脅道。
鍾漢不吃那套,哼道:“别想威脅我,你的蓮花門雖然很強,但我們暗影門也不是吃素的,有本事就繼續追我啊!”
“他們似乎在争什麽寶貝。”穆清兒說道。
任飛點點頭,“恩,沒什麽好看的,我們繼續上路吧!”
蓮花門、暗影門任飛和穆清兒都沒有聽說過,在中原,不被武者熟知的門派,基本上都是些三流小派,人數有多有少,整體實力一般,主要是沒有足夠強的高手坐鎮,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給滅了。
這種事情在人吃人的武者世界不足爲奇,沒實力就别多管他人閑事,這是武者行走江湖的至理名言,任飛自然不想胡亂攪和進去。不過,有些時候事情不一定能如願,鍾漢早就發現地面上的任飛和穆清兒,他心知自己實力不如顔玉,繼續纏鬥兇多吉少,于是朝兩人落下去。
“兩位朋友,老夫暗影門鍾漢,正被蓮花門掌門追殺,恐怕就要死在那老妖婆手中,老夫甚是不甘,這有一卷玄階武技你們拿去,請幫忙代爲轉告我大哥鍾影,告訴他我鍾漢死得好慘,讓大哥一定替我報仇!”
鍾漢身上有多處劍傷,灰白的長發淩亂劈在肩上,他不由任飛答不答應,就将玄階武技扔過去。任飛伸手接住玉簡,笑道:“你就不怕我拿了東西不辦事?”
“事已至此,老夫也唯有相信小兄弟,還請看在這卷武技的份上,幫老夫這個忙,鍾漢感激不盡,若今日大難不死,日後必會報答。”說罷,鍾漢擡頭,見顔玉就将殺至,撒腿就像逃跑。
“老前輩,先别接着走,我還沒問你暗影門怎麽去呢。”任飛冷笑一聲,施展擒天手便将鍾漢抓了回來。與此同時,頭頂上蓮花門掌門顔玉已經殺至,劍氣淩厲襲來,“敢管閑事,受死!”
人戰的劍氣可不是一般的強,不過任飛此時今非昔比,自然不懼,他反手連續轟出九掌,前四掌抵消了劍氣,後五掌直奔顔玉而去。
“好小子,沒看出來你還有點能耐!”顔玉厲聲道,任飛看上去雖然年輕,但誰知道他是不是服下易容丹藥的高手。正要反擊,突然身子一僵,被釘在原地,旋即五道炙熱的掌氣系數轟在她身上。
“下來!”
任飛冷漠無情,武技地縛直接将顔玉扯下地面,重重摔在泥濘的道路上。轉眼間兩個人戰強者就被任飛制住,由此可見,他在這段時間裏,實力又精進了許多。五行螺旋内勁本來就強于一般武者内勁力量,加上顔玉和鍾漢兩人之前纏鬥久矣,消耗巨大,所以根本沒想到自己會栽在一個年輕小子手裏。
鍾漢反應過來,連忙上前道:“多謝小……前輩,在下剛才急于逃命,對前輩不敬還請見諒。”
“哦,你用我們的性命來給你拖延時間,想叫我如何見諒?”任飛冷笑道,江湖人心險惡,他怎會看不出鍾漢的伎倆,表面上确實像求助,如果顔玉不在場或者沒發現他們,任飛也就信了,可是他在顔玉眼皮底下這麽做,無非是想借兩人爲自己争取逃跑的希望。
荒郊野外,要殺人自然不能留活口,能不被人知道都會盡量想辦法毀屍滅迹,否則後患無窮。這種情況下,顔玉豈會放過任飛和穆清兒,所以剛剛那一劍,直接沖着三人斬下。
如果不是任飛足夠強,他和穆清兒就死定了,這就是武者世界,殺人不需要理由,隻要對自己不利,能殺就殺。
大家都是明白人,鍾漢讪讪笑了聲,不敢說話,他也是無奈而爲之,換做誰都會毫不猶豫這麽做。隻是這次出門沒看黃曆,倒黴透頂,得到寶貝被人追殺,結果荒山野林居然碰上比自己和顔玉更強的高手,當真流年不利。
顔玉傷得不算重,畢竟人戰強者,雖然隻是二劫,但不可能被區區幾掌打死。她狼狽爬起身,惡狠狠盯着任飛以及穆清兒,“小子,本座要殺的是鍾漢,與你們無關,莫要多管閑事。”
無關?剛剛那道劍氣可是沖着自己來的,任飛眼底掠過一抹冷笑,一道靈魂意念附在驚天劍上,悄無聲息擊殺而出,将十米開外的顔玉胸口刺穿。
如此驚人的手法,頓時将鍾漢吓得背脊生寒,他究竟有多倒黴,碰上這等高手。虛空禦劍,正是任飛前段時間向軒轅逍遙讨教武道,學習到的好東西。對武神而言,千裏之外取人首級并非難事,但是區區武宗九階巅峰不可能施展出這等強大的招數。
軒轅逍遙也說過,這種手法需要強大的神識和意念,以及對天地規則的理解,否則無法精準控制兵器。卻是不知,任飛的靈魂極其強大,吞噬過古傳送陣的空間規則力量以及無量結界,經過幾次嘗試,他就成功施展出來,盡管擊殺範圍隻有幾十米,但與人厮殺時用于偷襲,将非常可怕。
面對顔玉,盡管受傷鍾漢還有幾分逃跑的希望,眼下,他卻明白跑不掉了,甚至他剛轉身,任飛就能輕易将他人頭斬下。
撲通跪下來,鍾漢趕緊磕頭認錯,“前輩饒命!”任飛呵呵一笑,“饒命可以,拿要看你這條命值多少錢,我是個講究誠心的生意人,隻要你出得起價錢,我保證不會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