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三天前,徽宗政和二年四月十八,孟州道十字坡張家客棧。
一大早,張青夫婦就忙開了。今天要招待的客人很不一般,在江湖上地位很高,名聲很響,他們夫婦早年有緣結識,這次收到消息那個人要在他們這裏建立一個根據地,而今天就是約定見面商談的日子。夫婦兩人都很高興,這次的會面他們很重視。
昨晚的“獵物”逃跑,夫婦二人雖然生氣,但并不是很重視,孫二娘拿出自己的私房錢,準備了許多好酒好菜,準備招待即将到來的各路好漢。
9點左右,一個人到了。最先到的是一個精壯漢子。約莫172cm的身高,穿着短衫,一身精簡的打扮,裸露的雙臂,刺着花繡紋身。手中提着一柄樸刀。宋代的兵器制度不是很嚴,可以佩帶武器防身。
漢子一進門就坐下,點了一份酒肉慢慢的吃起來。
酒館裏又多了兩個小厮,是張青的徒弟,平時在家練武,這次也被張青夫婦叫出來幫忙。兩人一個叫小三,一個叫小二,都很勤快,讓夫妻倆很滿意。
不久,又有兩個高大的漢子進來。其中一個身高超過180cm,膀大腰圓,臉相峥嵘,年在二十五六,腦後凸出像長了一個尖角。另一個身高176cm左右,肩膀寬闊,體态雄壯,年在30上下,上嘴唇兩撇小胡子,加上那高高的鼻梁和圓圓的眼睛,顯出他極其突出的男性魅力。兩人入座,也不言語,隻是吃喝着。
出來倒酒的孫二娘看到坐着吃喝的三人,眼睛一亮,更是殷勤。
接下來,過了好久都沒有一個人來。店内的三人已經吃完了,但也沒有走。精壯漢子的樸刀放在一邊,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而另一邊的兩個漢子在低聲聊着天。
12點左右,奔馬的聲音由遠方傳來,張青夫婦立即從廚房出來,精壯漢子也很快起身,另兩個漢子也站起身來。他們都走出去看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他們站立在道路兩邊,仿佛在迎接這身影的到來。而遠方,有兩個騎馬的身影,其中一個十分高大,那撥馬揮鞭的身姿十分英武;另一個顯得矮小很多,但長發随風狂舞的樣子也非常豪放。
兩個身影越來越近,張青等7人也看清了來人。一色的黃骠馬,同樣的風塵仆仆,同樣的披風随風擺動,不同之處便是其中更高達的漢子胸前,一個風姿綽約的美女依偎着。
馬兒在衆人跟前停下,張青慌忙迎上。
“二哥今次到來,小弟不勝榮幸,請到店内稍事休息,再談大事。”
高大漢子“嗯”了一聲,點點頭,下馬。
隻見這位二哥年在二十五六,身高近185cm,身材高大,體魄強健,渾身釋放出強悍的氣勢。他面容剛毅,眼神犀利迫人,整個人宛若天神下凡,不可用言語形容。
張青轉向另一邊剛下馬的男子。另一邊的三個漢子也看着這個年輕男子,目射奇光。
“不知道這位兄弟怎麽稱呼?”
張青打量着和二哥一起騎馬過來的男子,隻見他年在20出頭,身高175cm左右,面色白淨如玉,頭發披散,雙目如星辰般璀璨奪目,配合毫無瑕疵的一張臉,讓人一見就忍不住想将他同潘安、宋玉作比較。他整個人透出一種溫暖的氣息,讓人禁不住對他産生好感。張青也看得直點頭。
“在下燕青,早聞賢兄大名,早欲相見,怎奈俗事纏身,直到今日見到賢兄,方解小弟心頭之憾。”
一番話,毫無修飾的溢美之詞,卻聽不出半分矯揉造作之意。張青聽到燕青的名字就是一愣,确是已經忽略了燕青後面的贊美之言。
“你就是名滿大名府的美男子,人稱‘浪子’的燕青?‘玉麒麟’盧俊義的義子?”
說話的是精壯漢子,他一直打量着燕青,這時聽到他的話,立即震驚出聲。旁邊的兩個漢子也張大了嘴巴。
張青也有點驚訝,燕青是大名府的著名天才。他六歲開始練武,八歲的時候,他的技巧就超越了當時教他的棍棒老師;學廚,僅兩個月就讓大名府的名廚羞愧得無地自容,宣布金盆洗手;學唱戲,隻用了半個月就學會了,并且他一開口,教他的老師便涕淚長流,直稱慚愧,說自己唱了幾十年還不如一個小孩子……燕青的名字,從他少時便開始流傳,一個又一個傳說已經傳遍大名府,現年隻20歲,據傳說已經打敗了其義父盧員外,成爲了大名府第一高手。
“主人是燕青的大恩人,燕青隻是一個仆人,哪裏配做主人的子嗣?這都是大家的擡愛,燕青實在是慚愧得很。”
幾人謙虛一番,攜手進入店内,此時店内的餐桌已經布置好了。
衆人圍着一張大長桌子,桌上擺滿了肉食和小菜。衆人互相謙讓了一番便入席了。
上首坐是“二哥”,緊挨着他的便是那個美女,他的左手邊是“浪子”燕青,精壯漢子和另外兩個短衫男子坐在左邊,張青夫婦在右邊。衆人舉酒把盞,先飲了一回。
坐在上首座的神秘“二哥”放下酒杯,先掃視全場,目光落到兩個小厮身上。張青會意,将兩個小厮安排出去看門,整個外堂隻剩下這一桌八人。
“二哥”滿意的點點頭,解開披風放在一邊,朗聲道,“我就是陽谷武松。這是我夫人金蓮。”
衆人中隻有左邊的三個漢子身軀震顫了一下,顯出驚訝的神情。三人都起身舉杯,“原來是打虎的武都頭武二哥!怪不得員外吩咐我等聽候差遣。原先我還不忿,若早知是武二哥,我叔侄二人哪裏還會有怨言。”
說話的是文雅的中年人,兩撇小胡子更顯出他的沉穩。
“鄙人鄒淵,幼習槍棒,承蒙江湖好漢錯愛,人稱‘出林龍’的就是。”
衆人明顯露出關注神色,鄒淵在山東一帶頗具威名。張青也驚訝的道,“早聽說‘出林龍’、‘獨角龍’叔侄的大名,莫非這位就是‘獨角龍’鄒潤?”
高大漢子站起來,對着張青一抱拳,“‘菜園子’張青,是條漢子,俺鄒潤見過。”
“好說好說。”
最後是精壯短衫漢子。
“我,楊林,見過各位。”
“原來是号”錦豹子”的楊林兄,見過楊兄,今後還要多多指教。”
相互認識,八人除了金蓮,都幹了一大碗。
“好了,大家先坐下,聽我說。”
說話的是武松,聲音低沉有力,富有磁性。
“既然已經認識,就是好兄弟了。接下來我就先傳達員外的指示。員外任命我作爲這次的總指揮。”
他指了指旁邊的燕青。
“小乙兄弟是員外派來協助我的。”
燕青朝大家敬了一杯。
“員外的意思就是如此這般~~~~”
衆人點頭。
鄒淵道,“二哥,登州兵馬提轄孫立之弟孫新與我相熟,這孫新人稱‘小尉遲’,身在兵馬世家,這是一個好漢,可以拉攏。”
衆人眼前一亮。武松更是大喜,道,“孫立?可是登州号稱第一高手,綽号‘病尉遲’的孫立?”
“正是他!”
“要是能拉攏他,那就是大功一件。要知道他的武藝絕不在我之下。”武松有點高興。
“此事還要仔細思量,孫立不是等閑人,必須萬無一失。”燕青神色認真的說。
“登州地處沿海,倒不是首要之選,倒不如選梁山。”
衆人正在讨論,一個聲音突兀的出現。衆人循聲望去,居然是楊林。
鄒淵叔侄明顯有點不滿,他們叔侄在山東出雲山落草,手下幾百号喽啰,要是動員孫新,那功勞就是他們兩個的了。不過鄒淵很冷靜,城府頗深,拉住了就要吼出來的侄兒。張青夫婦沒啥表示,他們就兩個人,到哪兒都沒問題。但武松和燕青聽到這個提議,當即就眼放光芒。
“楊兄弟對梁山了解有多少?”燕青發問。
“梁山寨主王倫,本是一個落魄秀才,應舉不第,仗着自幼學武,便占水泊爲王,自号‘白衣秀士’,手下兩員大将‘雲裏金剛’宋萬、‘摸着天’杜千,并小喽啰千餘,三年來一直占山劫道,官府也不能剿滅。聽說最近京城著名高手‘豹子頭’林沖也投靠了梁山,這正是我們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楊林對梁山很熟悉,一口氣就說完了。
“那林沖,我聽說過。在東京,除了皇城禁區的高手,最著名的幾個高手就是林沖,徐甯和王進。這三人中以王進最強,林沖次之。主人曾說,王進可以做他的對手。要知道四京雖然高手如雲,但能入主人眼中的真沒幾人。林沖雖不如王進,卻相差無幾,這等人物,不可小視,怎能說機會來了?難道是内部?”
燕青猜到了什麽,神情一松。
“小乙兄弟果然名不虛傳。王倫志大才疏,怎能壓住真龍?梁山的分裂就在眼前,隻要我們抓住機會,覆滅梁山,取而代之指日可待!”
說到這裏,楊林眼中竟然充斥着瘋狂快意!不過衆人并不在意。衆人仔細商議,最終通過。
“大家按計劃實行吧。記住,爲了大業,我們要做從龍功臣就在今朝!”
商量完,宴會開始,一群人極盡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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