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被蛇群噬咬之處越來越多,甯雨飛本以爲自己就要這般死去,卻感覺渾身清涼,通體酸癢的感覺一去不返了!
“以毒攻毒!”這四個字一瞬間跳進他腦海中,他想明白了,這蛇毒和花毒都是劇毒,但在混合之後,反而成了無害的。他想到了金庸武俠《神雕俠侶》之中有過這樣的故事,情花和斷腸草都是能置人于死地的劇毒,但中了情花毒的楊過卻通過服用斷腸草而解了毒,這正是萬物生克的道理!原本這一類武俠小說,甯雨飛都隻是作爲消遣才看的,但沒想到他自己也會遇到這樣類似的事情。
他半跪在地上,一身的衣衫破碎多處,一頭黑發也散開了,披頭散發,衣衫褴褛,十足一個丐幫的無袋弟子。他雙手隐隐的護着自己的命根要害之處,然後慢慢地站立起來。
有些白蛇一擊即退,但有些一旦咬住,就直接挂在了他身上,大有不咬下一塊肉誓不罷休的架勢!甯雨飛雙手齊出,将身前挂着的幾條蛇擊斃,雙手往下抓住兩株鮮豔的花朵,一紫一藍,連根拔起,他*着兩株花舞動起來,先是打下身上的蛇,接着開始了反擊!
手腳并用,甯雨飛終于打退了蛇群的第一波攻勢,但戰績并不算理想,隻有十幾條白蛇變成了屍體。
雖然毒的影響消失了,但新的問題出現了,那就是失血。他此刻渾身上下有着上百道毒牙的孔洞,每一處都流出鮮紅的血液,加上有些蛇挂在他身上撕咬,将傷口擴大了許多,血流不止。在群蛇環肆之下,他沒辦法包紮止血,傷口得不到有效的處理,他的體力也随着鮮血而流失,這樣下去,他同樣隻有葬身蛇腹一途。
“不能耽擱了,必須馬上離開這花田!”他決定不理睬這些白蛇,因爲他們的攻擊力,隻是相當于武道一重天的武者不使用武器之時的攻擊力,要讓甯雨飛受内傷是不可能的!想到做到,甯雨飛全力飛奔,一邊跑,還不忘随手拔起幾株各色的花兒,然後一把塞進胸口的衣服裏。他這是爲之後萬一中了蛇毒而做準備,這蛇群讓他明白了,他現在所處的,是一個白蛇秘境,也就是說,這個秘境的靈神聖獸,也定然是一條白蛇,當然,那一條堪稱萬蛇之祖,若是還沒死,此時定然是一條龐然大物!當然,甯雨飛判斷,那條聖獸白蛇應該已經死去了,因爲這芒砀山白蛇,最初是漢高祖劉邦時代便有過發現的,而那距今已經過了千年,而聖獸的壽命一般是五百年,縱然是靈龜聖獸的壽命也最多八百年,上千年的聖獸,除非達到十重天,是不會存在的!這是李衮的話,也是上古的記載。至于十重天,自上古之後,還從未聽聞有人突破到十重天,仿佛當今的天地,已經容不下十重天了。
甯雨飛跑得很快,但一路有着花叢的阻礙,所以他始終沒辦法将蛇群甩掉,甚至花田各方都湧來更多的白蛇,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白蛇是那麽可怖,讓人心驚不已。粗略計算,甯雨飛感覺這裏出現的白蛇數量已經超過了一千二!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數量?就算是一千隻螞蟻,看起來也有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而這一千餘條白蛇,每一條都有三四尺長,嬰兒手臂粗細,那腥紅的大嘴,噴薄而出的臭氣,讓人不寒而栗。
甯雨飛發命的奔逃,前方還有百步就是花田的盡頭了,再之前就是樹影零落的山了。
這山高達千仞(千仞合1848m,此處是虛指,并非确切的數值),山石嶙峋,樹木稀少,奇花怪草星羅棋布,看起來甯靜而孤寂。
甯雨飛全力奔跑,終于跑出了花田,開始飛奔上山。上山的路很陡峭,不,那根本談不上路,隻有陡峭的山石和岩壁,若不是甯雨飛輕功不錯,這時候肯定又被蛇群圍住了。
甯雨飛往上爬了數丈,終于找到一塊稍大的凸出,他站在那一處,手中緊抓這岩壁,回身看着山下。
讓他驚異的是,沒有一條蛇試圖爬上山來追他,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認爲這些蛇應該有能力爬到山上來,就算速度不夠快,但至少不會比他爬山的速度慢多少。
腦子裏轉着許多念頭,甯雨飛看着山下已經平息的蛇群開始慢慢退入花田,就像潮水一般,甯雨飛心中松了口氣,短時間内,他數度曆經生死,此時終于安全了,這由不得他不松口氣。
在胸口掏了掏,甯雨飛拽出一個小包袱,一打開,卻是爲了以防萬一而準備的食物,一隻烤兔子。
他撕了一隻兔腿,将剩餘部分包好放回去,這才将兔腿肉吃掉恢複點兒體力。進秘境不過半個多時辰,他卻感覺過了一整天,體力消耗實在是太多了。
三兩下吃完一隻兔腿,甯雨飛将骨頭扔了下去,又扔進了花田之中,那邊蛇群還未全部退去,被兔腿骨所吸引,又造成了一片混亂。
甯雨飛得意的笑了笑,丫的,叫你們咬我,我就是要折騰你們,讓你們精疲力竭才好!這樣一想,他整個身體都舒暢了好多,甚至連身上的傷口,這時候都不覺得疼了。“我去,精神勝利法原來還可以讓人忘記疼痛啊,不如改名叫精神麻醉法算了!”
……
甯雨飛所在的山崖,非常陡,近乎筆直,還好岩壁上有許多凹凸不平之處,給予了甯雨飛适當的支撐,他是根本無法爬上山的。
這一處山崖上偶爾可見幾株雜草,卻都是他沒有見過的品種,這也讓他對秘境的認識更深了,所謂秘境,擁有的許多東西都是外界所不具備的,除了靈獸之外,更多的是各類奇花異草,這些東西的生長要求特殊的條件,在外界是很難得的,但秘境之中卻不同,不同的秘境具備不同的環境,也适合不同的植物生長。
爬到半山腰,甯雨飛終于到了一處平台,他爬了上去,四腳朝天的仰躺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氣。這一口氣向上爬了近三百仞,他早就耗盡了力氣,全憑着一股子沖勁和不願放棄的意志力才達到了這裏。終于,他這口氣一松,渾身失去了力氣,就這樣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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