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甯雨飛竟憑借毅力再一次撐過一輪那種痛苦之後,他竟奇迹般的突破了精神境界,魂海也得到了加強,痛楚也像是潮退之水,消融之冰,一下子就彌散了許多。
而前方,一座座山巒疊嶂,卻是到了燕山地界!
燕山山脈,山勢陡峭。地勢西北高,東南低。北緩南陡,溝谷狹窄,地表破碎,雨裂沖溝衆多。
而這裏不遠處,卻是有着一個小鎮——周口店。
這個名字,在這個時代是非常尋常的一個名字,但對于甯雨飛來說,這個名字卻并不是那麽普通,因爲距後世生物學曆史學專家研究證明,這裏在數百年後将發掘出新石器時代的曆史遺迹,并由此發現北京猿人的存在曆史!這對于中國的考古學來說,正是一次曆史性飛躍的突破!
不過,甯雨飛卻忽然想起了他的真實身份,他并不是一個真正的曆史學家,他的那些記憶,都是别人的,是别人灌輸給他的,雖然他不知道這種手段究竟是什麽,但之前他所經曆的一切絕不是假的。他已經隐隐的猜到‘宇之蠱’所代表的意義和作用,之前他夢中所經曆的,很可能就是他失去意識之後,由幼生的‘宇之蠱’小靜從旁觀者的角度所記錄下來的記憶,而之前醫院之中,還有他小時候和父親一起的那些畫面,也都是‘小靜’無意識間記錄下來的珍貴記憶!
至于那些夢境,也定然是依靠‘小靜’的能力支持才能做到,不過‘小靜’的能力甯雨飛的開發并不完全,因爲空間能力,可以做到的事情是非常多的,但甯雨飛卻鮮少使用這種能力。除了用能力隐身之外,他幾乎沒有使用能力做過什麽事。因爲他的本能對于使用能力有着抗拒,但這種抗拒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他并不是十分清晰。
周口店,是一處小鎮,坐擁着燕山之背,青山綠水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甯雨飛和李雲也都穿上了冬衣。
北國,始終是天冷些,就算是武林高手,也必須要穿厚點,不然隻能消耗内氣驅寒了。而内氣卻是武者們保命的手段,卻是萬萬不能随意消耗的。
……
燕山之西,檀州城外三十裏,玉峰嶺。
燕青一身白衣如雪,頭上包裹着白色的頭巾,看起來有些滑稽。但他的面容卻顯得很是嚴肅,星目之中透露出來平靜的情緒,俊臉之上也罩着一層凝重。
這裏屬于荒郊野嶺,四處靜寂,充滿了秋的蕭瑟肅殺。
“根據主人的指示,這一帶應當就是那物所藏之地了,不過,他卻是沒有告訴我那物究竟爲何,又該如何去尋找?”燕青縱然是無比聰敏,但卻是不能憑借想象無中生有的妄加揣測,而現實的情況也容不得他不仔細思慮。
而他所說的主人,是盧俊義嗎?
……
“咦,這裏就是山海關了?”董平一身青衣,器宇軒昂,兩杆長槍都拆卸了放在背包中。經曆過了一段江湖生活,他也不再像剛剛出道那樣呆萌了,至少,有關于江湖的常識什麽的,他也都了然了。“過了山海關,就要到燕山了,老家夥說東西就在山上,卻又不說清楚,語焉不詳。看來我還真是命苦啊,竟然攤上這樣的差事。”董平一面抱怨,一面卻飛快的趕路。他是從海路過來的,一路上也算是曆經了許多困難險阻,不過這些都沒有難住他,他還是站到了這裏。對于師門給他安排的任務,他并不喜歡,但從未拒絕過,對于師門,董平是會絕對信任并服從的。
……
甯雨飛啃了兩個饅頭,就着一碗熱茶,吃得很香。在北方,饅頭很常見,隻不過沒有多白。不過他對于吃穿用度的要求的确不算高,隻要能填飽肚子就行,食而不精,對他來說并不算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周口店的人并不多,比起中原街頭的喧鬧,這裏幾乎可以說是冷清。這裏的人有七成的先祖是漢人,九成的人的祖輩曾經也是唐人,但現在,他們成了遼人的奴隸——戰争的補償!曆經五代十國,數個民族進犯中原,也讓這裏的人久經戰火,知道遼宋和談之後,他們的生活變得穩定了許多。但身爲奴隸,他們的‘主人’會時常前來‘收租’,而那時候,這些人又将面臨一次死亡的考驗。
死亡,對于任何生命而言,都是終點,但所有生命都不願意随随便便地讓自己的人生被畫上句點。
這就是所謂生命的求生本能與意志!
意志,總是虛無缥缈的,但人們總是能夠感受到這種東西,就像是空氣,我們雖然抓不住,卻也同樣離不開!
甯雨飛看着鎮子兩旁的房屋,破舊髒亂,像是蒙上了一層灰土,還氤氲着一股子腐朽的氣味。這是窮困潦倒的味道!他的心,在此刻也像是被灌上了一層子鉛,沉重地仿佛再跳不起來。街上沒啥人,稍微有幾個也都是一身衣衫光潔的契丹人。
契丹人的長相很像漢人,但他們的鼻子更加高挺些,皮膚也粗糙黝黑許多,這也許和他們身處的環境有關系。而他們的服飾則明顯和中原有不同。幸好甯雨飛他們身上穿的是甯雨飛順手牽羊得來的,并沒有太過引起人的注意,否則他們倆的遭遇會如何就将難以知之了。
這一路上,甯雨飛兩人當然也見到過幾個契丹武士。契丹武士和中原的武者很不同,這一點,單單從外形上就能夠看出來,因爲契丹武士所練的乃是身體!
中原武者,自小練武,乃是爲了鍛煉經脈,然後少而練氣,以氣養脈,以脈承氣,二者得兼,最終成就無上武道。
而契丹武士,身體細微構造不同于中原人,他們自小便打熬筋骨,将身子打磨成能吸納天地元氣的‘磁石’,引氣入體。這些元氣比較霸道,隻有撐過這一關的人才能成爲真正的契丹武士。契丹武士的身體強度很不一般,力量也很強,在每一招每一式間都會散發出濃烈的殺機,所以中原武者稱之爲‘鬥煞’,但契丹武士們都稱之爲‘鬥氣’。這種鬥氣,和西方的鬥氣有些不同,但和中原的内功也有很大的差别,算是契丹人獨特的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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