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能力足以竊取天機,但正因如此,天機反噬很重,所以他絕少蔔算。但四月中,天象有異,師父便掐指一算,卻是算出異人降世的卦,并說這異人擁有魂蠱母種,此母種還未脫胎紮根,隻要有一純陰女子,以自身蠱能爲引,便可奪取此種。而此種,正是一樣關鍵之物!正好,師父算到那純陰之女乃是莊樓亦玄公之高足,便将之告知了亦玄公。豈料事情突生變故,那女子不願委身,所以我才出來了。而又一日,天啓異動,卻是大儒蘇轍以魂爲引,立儒道元神,立觀天命。這卻将天道攪亂了,師父趁亂出手,攫取天機,便算到了你。師父說你是命外之人,天外飛星,也是這場動亂的關鍵。而他說,在燕山附近,有一物可取,便讓我到這兒來了。”
說得簡單,但卻正是甯雨飛這半年來所經曆。
所以,他相信了。原來這世上竟有如此奇人!
董平道:“前日泰山之變,不知道你可有耳聞?”聽聞泰山之變,便是燕青和那兩個黑衣人也都抖擻起了精神,這可是一大武林浩劫,也是魔門出世之後的一大勝利。
甯雨飛道:“當時我就在泰山之巅。”
董平毫不意外,道:“魔門自那之後,便重新席卷向四面八方。魔門的高手如雲,單單是左右二使,四皇八王,便能壓得正道武林難以踹息。正道武林高手雖多,卻各自爲戰,而隐世家族大多安居在自家秘境,毫不關心天下大事。所以師父才把希望放在你這個關鍵的身上。他雖然算到了危機,但具體是什麽危機,他卻并不知道,所以,暫時隻能認爲是魔門會帶來一場危機。你願意幫我們正道武林嗎?”
甯雨飛又吃驚了,原來自己是這麽重要的嗎?他回答道:“我剛才也說了,我還是六重天而已!”
董平道:“但你的能力已經覺醒了啊,現在應該非常強力了吧?而且最關鍵的本來就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你的魂蠱能力!”
甯雨飛無語,董平這家夥,難道是話題終結者嗎?這樣的話,還能不能繼續愉快的聊天啦?
董平自顧自地說道:“看來你心裏還是願意的,不過現在的你還不夠強,所以我今後就跟着你,直到你足夠強大了,我也就算完成任務了!”董平看到甯雨飛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了自己的任務原來并不是真的取一樣東西,而是取得甯雨飛的信任和承諾。所以他現在正是這樣做的。
甯雨飛無可無不可,董平這家夥雖然說話有時候讓人無語,但這個人還是不錯的,而且武功……
“哦,對了,你的武功怎麽樣?”董平道:“馬馬虎虎,距離九重天還差一點點。比起邪神來,我的天賦果然還差了一截呢!”
甯雨飛再次被震住了,這家夥看起來就是二十七八的樣子,難道已經達到了八重天巅峰?
甯雨飛突然想到了記憶中的那些個高手,道:“你剛才說什麽魔門高手,究竟有多強?”
董平略微有些傷感,道:“泰山一役,魔門八王齊出,還有魔門左使‘青衣使’羅百翊也出現在泰山腳下,将中原第一的柳大俠擋住了。該役丐幫傅老幫主和我師姑如意子戰死。正因爲這一戰,魔門的八王都露面了。有嶺南的刀劍雙王謝天謝地,江左蝶王左青衣,河内印王石中印,淮西鐵翼雕王薛豪,臨海幻王徐斐,西川隐王殷臨還有東吳蒼眼獅王宋青獅!這八人,便是魔門八王!這八人中每一個都是九重天的巅峰高手,更是掌握了元神之道,堪稱武道巅峰的人物!而在他們之上,還有山西斷刃劍皇王赟,西北天山霸皇劉盛,關西紫面龍皇夏威和淮水之濱葉皇花不臨!此四人,便是魔門四皇。而統率四皇之上,還有右使白衣使朱長卿,與青衣使羅百翊并稱。至于最高的魔帝,這人神秘異常,就算是我師父,都算他不出!四皇中,每一個都幾乎有相當于‘邪神’龍恨天前輩的戰力,之前與邪神約戰過的王赟,更是用過一招禁忌劍法,迫使數個江湖前輩同心協力才擋下!而那左右二使有多強?這簡直不敢相信。所以,面對這樣的敵人,我們必須要有時刻犧牲的心理準備,所以,你還是快些變強吧!”
甯雨飛看過巅峰高手出招的情景,所以他心馳神往,董平說的每一個人,都是那樣的高手,這讓他非但不害怕,反而心中升起一股子豪氣來:人生若是能和這些人一起論高低,那生死又有什麽關系?
這樣的想法,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本不是這樣熱血的人,但到了這樣的場合,自己卻自然而然的陷入了中二情結。
董平道:“魔門深不可測,我想他們也定然有窺探天機的辦法,而你現在說不定就是他們的目标!他們和正道中人可不一樣,若是抓到你,定然會讓你生不如死的。”他這麽說的時候,一直看着那兩個黑衣蒙面人,而甯雨飛也明白了,原來那兩個黑衣蒙面人竟是魔門的爪牙!
甯雨飛的眼神頓時兇惡了,這兩人定然是來抓他的,否則怎麽會正巧來到這荒郊野嶺的山洞來?接收到甯雨飛憤怒的信号,這兩人心底居然怒了。魔門中人修煉的便是情緒,他們的情緒來得怪,但也給他們帶來了力量。他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将甯雨飛堵住他嘴巴的布弄了出去,大聲道:“沒錯!我正是血魔派的弟子,我是奉門主血魔真尊的命令來的!你敢如何?得罪了我,便是得罪了魔門,得罪了魔門,你就等死吧!你個先天之下的蝼蟻!”
甯雨飛不知道這家夥怎麽忽然間這麽得瑟,但他也不是好脾氣的人,當下就給了他一腳。甯雨飛若無其事,反而問董平道:“這個血魔真尊又是什麽東西?”
董平道:“他可不是個東西!魔門有三宗六派,血魔派就是六派之一,門主乃是血魔子,血魔真尊是他自封的稱号!”
甯雨飛不屑道:“原來是一派之主啊,但在魔門中連前十都算不上,也真是挺丢臉的!”
那血魔派的弟子一滞,這家夥知道什麽?竟然敢說門主的壞話!但他雖然憤火難填,卻還是掙不斷天蠶絲。天蠶絲本就是他們用來準備綁甯雨飛的,卻怎知自己反而被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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