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雨飛道:“那爲什麽不能同時兼修文武?文武雙全,謂之儒将,這難道不是很好麽?”無面人還沒有回答,倒是董平聽了,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甯雨飛道:“甯兄弟,你是真的不知道?文武同修本就需要最頂尖的資質,像孔子弟子顔回,三國時期的美周郎周瑜,前漢的骠騎将軍霍去病等,就都是文武雙修有所成就的天才,不過他們都有個一共同點,你知道嗎?”
甯雨飛想了想,顔回是孔子弟子,是七十二賢人之中少有的能人,更是孔門十哲中的爲首之人。顔回以德行聞名,甯雨飛倒是不知道他是文武雙修的。而顔回和周瑜霍去病他們的共同點,是什麽呢?周瑜和霍去病兩人,都是少有的少年英雄,不過他們都是年少而亡……等等,難道是這個?
“文武雙修難道有什麽問題,對身體和壽命會有影響麽?”甯雨飛問道。董平驚訝道:“你之前難道真的不知道?難道這答案是猜出來的?”甯雨飛道:“我隻不過是運氣有點兒好,随便猜猜,居然就猜對了!你還是表揚我吧!”董平有些不相信,但也不想在這種無聊的問題上耽誤時間,道:“就當你是猜的吧!沒錯,文武雙修最大的問題便是兩種力量結合會産生一種能摧毀生機,減少壽命的氣,雖然有很多天才都在研究将那股氣除去,但最後都失敗了。像顔回等修煉速度慢些的還好,可霍去病此人,無比天才,區區20歲便已經修煉到了當時的最巅峰,成爲正道領袖之一,但其實他那時候已經沒有幾年好活的了,在他最虛弱的時候被魔門所乘,這才最後殒命。雖然文武雙修無比危險,但文武結合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所以,每一個時代都總有些天才要去挑戰。尤其是群星璀璨的三國時代,戲志才,郭嘉等都未能活過四十,可想而知文武雙修的弊端有多大了。”甯雨飛驚訝,道:“不會吧!那曆史上有那麽多文武雙全的才子英雄又是怎麽回事?”董平道:“你說的應該是武用,修煉文道元神有成,便可用元神偉力加持身體,自然也能讓身體力量大增。而這樣表現出來的,自然就是文武雙全了。不過,能夠武用的都是文道的超級高手,在現在這個時代,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文道元神的存在。像前段時間……咳咳,算了,不說了。”
甯雨飛看他說話吞吞吐吐,卻也不再問,他知道董平這樣子,定然是有些什麽秘密不好開口說,所以他也不好勉強。
無面人這時候突然道:“其實武學文用也不是不可以,但這比起武用的難度更高,也隻有最頂尖的武學天才才能辦到,這樣的人,無一不是曆史上最強的一列!比如白起,項王,韓信,呂蒙,關帝……這些人就都是武學文用最巅峰的一群人。項王打敗秦将章邯,巨鹿一戰,破釜沉舟,便是武學的以死換生的招式變化而來!而白起,韓信更是最擅長将武學與戰略等合用,所以他們戰無不勝!關帝世間名将,号稱萬夫之勇!而他也有水淹七軍這樣的戰略,也非等閑。這些人都可以說是文武雙全,但這并不是說他們是文武雙修。董平兄弟說得沒錯,直到現在,也還無人解開文武雙修不死的詛咒,所以你最好還是别去嘗試了!”甯雨飛這才知道其中緣由,怪不得這本書沒有多少人重視啊,原來是因爲習武者都不太願意同修文道,而許多文道典籍也疊散了,這些結合起來,才讓這個時代的文道無比衰微,甚至連一個元神境界的高手都拿不出來!
對于修行文道,甯雨飛也不是沒有想法的,在他剛得到那本天人合一理論的時候,他還利用那種理論進行過一次突破,卻也因此魂海三分。他本來一直都不知道魂海幾分的原因,直到後來知道了念動力這種說法之後,他才知道魂海分層是因爲念動力不一,隻有将心念合一,才有可能将魂海一統!
魂海一統,是成就元神之道的基礎!
這段時間以來,甯雨飛也漸漸找到了一些有關這個世界的秘密,他更是知道了很多以前的事,找回了許多過去的記憶,這也加強了他想要破解世界之謎,尋找回家之路的決心。所以他現在的念動力更爲純粹了,而且在爲人處世上,他更崇尚的是兼容并包,鈍刀宰人的策略。也許這樣說起來顯得不夠霸氣,但他認爲真正的道應該涵蓋陰陽,而不是單純的陽剛或者陰柔。經過他一段時間的努力,現在他的魂海中已經漸漸是陰陽兩分,而且中間還有融合的趨勢。甯雨飛知道,隻要魂海中陰陽完全融合,那他進階先天的障礙便沒有了,結合他比拟九重天的魂力,他的未來成就更是不可預測了!
不過,他對于自己的潛力究竟如何卻是并不很清楚,而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的情況,所以他現在還在一個人摸索着前行,隻是和别人在交流的時候,他也會盡量多問些自己不知道的内容。
這一路,他們都在交流,很快就走出了白野山莊外陣法的範圍,他們一看,這裏還算非常隐蔽,否則有人若是在這裏,看到眼前忽然出來幾個人,那不是得吓個半死?
這裏是無面人選了很久才找到的地方,平時當然沒有人來,這裏荒郊野外的,還靠近荒山,山上更是有猛獸出沒,當然這裏平時沒人來。一行人出來,在無面人的帶領下很快便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他們即将踏上平原地形,便商量着應該先去準備幾匹馬兒,方便在路上行走。
不過,這裏看起來倒是很難找到有賣馬的地方,有了馬兒,到大定府,過遼陽府,最後到渌州,總共需要近半個月的跋涉。若是遇到什麽耽誤,這個時間還要上延許多!
平原在望,整個天空都顯得非常低,看起來就像壓蓋在頭頂上的一層藍色的幕布,白雲全都被風兒吹散了,顧目四望,卻并不是甯雨飛想象中的那樣,白雲綠草,馬兒牛羊在上面奔馳嬉戲,一條蜿蜒的河水細細流淌,發出叮咚的歡笑聲……原本,平原難道不該這樣麽?
而眼前,雖然不是大漠黃沙,卻也并不是什麽樂土。這裏四處都是荒野的土地,荒草叢生,小山包不到五十米高,四處的路線非常雜亂,而房屋,更是一座都沒看見!
這算什麽?甯雨飛心中大喊,這完全不是我心中的東三省啊!東三省不是黑土地麽?中國最大的糧倉在這個時期怎麽會如此?這裏難道還是北大荒?在這樣的地方,沒有人家才是正确的吧,因爲這裏根本就無處蓄水,再加上天氣冷寒,一般人根本無法在這裏生存下去!這土地上的物産雖然還不錯,但根本就不夠人生活了,所以這裏沒人倒是正常的了。但甯雨飛雖然相同,卻還是不高興,自己的想法終于是錯了,到這裏來,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了,單單隻是通過這一段無人區,也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無面人等人倒是沒有甯雨飛這麽多想法,他們早就對這邊的景象有了解,所以他們的樣子也并不驚奇。要知道,北方民族爲何對中原虎視眈眈?還不是因爲大江大河流域,物産豐富,土地肥沃,适合人的居住,資源強盛。而這裏卻是一副貧瘠的模樣,一看就知道很難種出東西來,而且這邊的氣溫非常低,每年爲了過冬,他們都不得不提前準備好大量的過冬物資,否則在寒冷的冬夜,他們的族人有很多會撐不過去!
也正是爲了生存,他們才對中原的土地無比向往,而不是将希望放在腳下那看似荒蕪的土地上。
“這裏這麽糟,那我們的補給怎麽辦?而且要找馬兒,這裏四下無人,又到哪兒去找?”甯雨飛發愁,問無面人道。
無面人看到之前甯雨飛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但他沒有奇怪甯雨飛有這樣的想法,因爲甯雨飛是蜀地人,對于北方不熟悉是正常的。便道:“這裏的土地雖然看似貧瘠,但因爲人煙稀少的原因,這裏還是有很多野生動物的。像什麽野兔,蛇還有狼什麽的,這裏都是有的。”
甯雨飛聽說這裏居然有兔子和蛇等,覺得很神奇,但他也終于明白了,自己之前是将平原和草原這兩個概念混爲一談了。他之前以爲平原就是草原,所以才有之前的無端想象。現在他回過頭來一想,才知道自己之前是搞烏龍了,草原除了可以是平原外,高原也有,像内蒙古草原的幾個草場便都是那樣的。
不過,雖然他知道自己之前搞烏龍了,但他也沒有見過東北平原本來是什麽樣子的,所以他還是有些興奮的。
人總是這樣,以爲自己不在意的,一旦得到,卻還是非常好奇。
“那馬兒……”
無面人道:“别說話,跟着我來就是了。”甯雨飛有些尴尬,但看到董平等人都沒有什麽表情,也就不說話,跟在無面人的後面。他後面是李雲,然後是燕青,白野,最後是董平。這一列看起來倒是很整齊,隻是在之前的路上已經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所以此刻顯得有些沉默安靜。
無面人在前方帶路,在亂草中踩過,然後又過了一片荒地,他們看見了幾顆楊樹,顯得很挺拔的樣子。然後他們拐了個彎,又上了個小丘,看見前方不遠處一片刺槐林。刺槐這種樹甯雨飛倒是沒有見過幾次,論到對樹的了解,他根本連門都沒有入。
而他們就要經過刺槐林時,李雲卻停了下來,道:“燕兄,那邊似乎有野獸的味道,不如你射一箭?”李雲和燕青之間是有矛盾的,雖然因爲甯雨飛的原因暫時壓下來了,但李雲還是有些不爽的。這時候他因爲從小就是獵戶的原因,聞到了野獸的味道,要是燕青找不出來,他至少也可以嘲諷一番,畢竟燕青的境界更高,若是沒有發現李雲發現的獵物,那豈不是很說不過去?
燕青也是有些郁悶,他沒有想到李雲這家夥的鼻子這麽靈,難道是狗鼻子安上去的?他心懷惡意地胡亂揣測着,但還是不得不接下身上的弓弩,對着李雲指的方向仔細看了過去。但那個方向正好是刺槐林的中間,被刺槐樹的枝葉擋住了,所以他根本就看不真切那裏面究竟有什麽。他有些惱怒,想道:難道是李雲故意說那裏有野獸,但其中并沒有,而我以爲有的話,自然會中計提防,然後他又說沒有,那我不是很沒有面子?被他玩弄在掌心,這種感覺怎麽會這般難受?但要是那裏真的有什麽,我沒有發現,那不同樣很沒面子?
燕青無奈地發現,自己似乎是掉進黃河裏,再怎麽洗也洗不清了。
不過李雲這人倒也不是真的那麽絕,看着燕青似乎有些挂不住了,他也就沒有繼續難爲他的意思了。于是他向燕青指出了正确的位置,而直到李雲說出來,燕青才在刺槐林中發現了一隻灰色的小兔子……
幾人已經走了半上午,已然有些餓,這時候将兔子烤出來,他們自然是一陣大快朵頤了。不管是不是吃貨,這時候都已經開始搶食了。可惜僧多粥少,所以平均分配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燒烤的時候,他們便商量好了,到時候自憑本事,能吃到多少算多少,沒搶到的就餓着,反正一頓不吃餓不死!
而在這樣的場合,甯雨飛自然是衆人心中被第一個剔除了的對象,因爲他的能力雖然詭異,但衆人都知道他的實力不到先天,就算要搶,速度上肯定也跟不上!所以這裏最大的兩個吃貨無面人和董平都自認爲隻有對方才是自己最大的對手!
于是在兔子熟了之後,衆人之間的‘比賽’開始了,李雲知道自己武功‘低微’,便沒有主動出擊去搶奪,而是聯合了白野,燕青,約定到時候搶到了他們三個平分。經過剛才的事燕青和李雲之間已經冰釋前嫌了,所以他們聯合了起來,倒是勉強能和董平兩方一争了。
隻有甯雨飛一個被摒除在外,看着幾人争搶,他沒有一絲惱怒,反而嘴角帶着一絲狡詐的笑。
可惜,這幾人現在都搶得歡,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無面人的反應最快,先是丢出了幾根針,将兔子上方封死,确保沒有人能比他更快,然後他的手伸了過去,就要拿起串着兔子的木棍。而這時,李雲一震,使用了精神能力,讓無面人稍微停頓了一瞬,而董平卻趁機出手了。
燕青早已經得到李雲的提醒,便擋住了董平,雖然他不是對手,但阻攔董平幾息時間卻是夠了。白野便趁着這個機會直接一手拿向了兔子的頭部!
這時候無面人剛剛回過神來,看見白野的手已經距離兔子在咫尺之間,正要更快出手,卻又是一震,停頓了下來,原來是李雲再度施展了能力。他在精力充沛的情況下可以施展十次,但現在隻能施展三四次,而且不能連續施展,所以這一次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這一次,卻也讓無面人發現了李雲的不同。
他們的約定是誰先碰到兔子便歸誰,所以他即使現在想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看來這兔子是歸白野的無疑了。
但是,白野的手一抓而空,從兔子上穿透了過去!
這一幕讓幾人一呆,但立刻他們就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了,除了甯雨飛,又有誰有這樣的能力?
而這時候,甯雨飛抱着胸口,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似笑非笑地看着衆人,他慢慢地拿起地上插着的木棍,将兔子取了下來。
白野有些惱怒,他并不知道甯雨飛有這樣的能力,站起來就想要抓他的衣服,但他的手又是抓了個空,原來甯雨飛整個人現在已經隻剩下一個影像還在外界,真身已經被他自己收了進去。
甯雨飛當着衆人将兔子的兩條後大腿拆了下來,然後将剩下的分成了四份,道:“剛才表現最好的李雲,獎勵一隻前腿,差點兒勝利的白野,也是一隻前腿!燕青阻攔了第二強的董平,獎勵一隻頭!這剩下的,你們兩個誰要?”看他們兩個吃貨都很是熱切,甯雨飛道:“不如你們三個投票吧!看他們兩個中誰的票數多,誰就吃。”
于是,白野選擇了自己的伯伯,燕青雖然之前和董平有過誤會,但他有些看不透無面人,便選了無面人,他不願意得罪無面人。于是李雲這一票成了廢票,最後也隻有董平流着口水看着幾人吃。他有些不服,在刺槐林中找尋,卻什麽都沒有找到,李雲看着他搖頭,就憑借他的經驗,便知道董平沒有多少江湖閱曆,吃虧自然是難免的了。
吃完之後,幾人繼續上路了,雖說有些怨念,但董平還是隻能将苦楚自己咽下去,誰讓自己輸了呢?
過了刺槐林,無面人将衆人帶着繼續往前走,并不時地改變路線,甯雨飛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依照什麽作爲參考來找路的,因爲在他看來,這裏的路四面八方都是一樣的,又哪裏分得清?
到了下午的時候,他們腳下終于出現了一條像樣的路,而前方不遠,甯雨飛終于是看到了規劃好的土地了!
一場新的旅程,即将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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