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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朱永泰面目清矍,一雙眼睛非常有神而帶着殺氣,讓人不敢輕易對視。他渾身的氣勢和殺氣融合得非常好,也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經曆過血腥之路才走到了今天,絕對不是憑着其他的關系而混到了如今地位的。
陶紋面具和藏青色鬥篷,這是‘神冠’成員的基本配置,但他胸前的麒麟紋卻是那麽顯眼,讓人一看就能記住那麒麟的威勢和正氣。那淩厲的爪牙,和他溫潤的眼神,構成了一副矛盾又和諧的糾結圖畫,和他的氣質非常相襯。
麒麟紋男子手中的折扇之上,畫着江山社稷,山川江河,正是畫中有乾坤,胸内含宇宙!
而爾朱永泰手中的雙锏,也帶着烈血的色澤,像是籠着一層暗影,朦胧而兇惡。
氣勢,在不斷積聚升騰,磅礴的戰意從雙方身上噴薄而出,炫金色和暗赤色各占一方,竟是互不相讓!
另一邊,驸馬府的門前守衛被打敗,而城中的軍團現在已經亂作一團,在外城和内城間亂竄。而由于内城守将李旭戰敗和不知所蹤,内城城衛全都失去了指揮,兩員九重天初期境界的副将此時也都開始收攏内城城衛了,一時間也抽不出力量去保衛驸馬府。
除了老二之外,‘神冠’的另外五人步入驸馬府中。
驸馬府中還駐守着一支公主的親衛,近百人,都是接近後天境界的武士,但之前幾大高手的元神比拼(或者說皇室供奉被吊打)的時候,他們因爲太近,也被震動産生了内傷,這時候都還在修養,才沒能在第一時間趕到門口守衛。
不過,對于闖入府内的敵人,他們當然不能再放任不理,一個個都拖着傷體,要誓死守護公主的安全。
他們記得,公主大人的性命,就是他們需要用生命的守護的珍寶。這是一個誓言,對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如此,永遠都不背叛!這一句誓言,刻在他們的骨髓中,随着血液流進他們的心胸和靈魂,是永遠都會保持着的執念!
爲那我所珍視之人,我的一切都願意托付塵土!
這樣的誓言,對于這些忠勇的漢子來說,就像是皮膚上的紋路,連接着骨肉的筋絡,是他們的本能必須遵守的人格。他們的人之道,便是遵循着自己的操守,自己的忠誠,自己的誓言,爲此,不惜一切,哪怕需要付出的,是靈魂!
所以,他們的意志,镌刻在他們的精神中,映射在他們的眼神中,化爲堅定與漠然,臉上的表情也就都成了無情。
四十九人,前後站成三排,每個人手中都拿着兵器,有長矛,有長刀,有雙劍,有銀鈎……他們雖然氣息不強,但這種鐵血和悍不畏死的姿态氣勢,着實鎮住了初出茅廬的一幹‘神冠’成員。
龍紋男子雙眼放光,道:“這些家夥都不是很強,但他們看起來卻都是很厲害的人物啊,這種氣勢,就算是先天高手都無法小觑,而且他們之間似乎有某種聯系,是什麽?是陣法麽?”他有些猶疑,眼前這些人雖然不強,但那種意志的強大和堅毅,讓他都有種觸目心驚的感覺。他想的是,若是自己的組織有一天能掌握這麽一支意志堅定且足以信賴的隊伍,那整個天下又有什麽力量能阻礙得了他們的步伐?即便是當今的魔帝,隻要他們兄弟繼續成長下去,也總會被他們踩下去!這一點,他的信念很足,因爲他手中掌握的秘密和神秘的力量作爲後盾,他絕對有着這麽想的資格。
【縱橫天下,隻是第一步,要完成那個,還早得很。】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對于自己的終極目标,他很笃定,憑借自己背後的手段,那件事隻要完成了,那距離那一步就近了。
野心,欲.望,這些東西,沒有人能拒絕。。生存在世上,誰會沒有*?沒有了*,生存的動力都會失去,連呼吸都會覺得是多餘的,不必要的,自然,那就沒有了生存。而沒有了生存,這世界卻還是世界,并不會因爲失去了生命,世界便失去了存在。
生存,是存在的一種,而存在,并不隻是生存這一種形式。
且不說此時龍紋男子心中的想法,在驸馬府中,一間豪華的内居室,太真公主已經就寝,在她的寝宮中設置了一層可以隔絕聲音的鬥煞屏障,免得公主被外界所驚擾。太真驸馬就在公主的居室外不遠處盤坐修養,他的傷已經觸及了精神和髒腑,雖說有靈藥之助,傷已經好轉了許多,但還沒有到能夠出手的程度。
他已經感應到了門口的氣息,知道皇城的守将爾朱将軍到了,本來他還認爲這一切應該沒問題了,但很快,他發現有人将爾朱将軍擋住了。他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對方的來曆究竟是什麽?是什麽目的?這一次來的究竟有多少高手?
這些,他一無所知,心情自然很不平靜,讓他根本無法安心打坐修養,反而因爲焦躁,引發了心肺間的内傷!
心屬火,肺屬金,這一着急上火,引動心火,自然是灼傷了肺脈,一口内血便噴了出來。吐了口血,他感覺好了很多,便安排手下傳令官将最新的情報送過來。
對于中京,太真驸馬是抓得很緊的,除了幾名皇室供奉外,沒有人感違逆他,這不單單是太真公主的原因,他自身的能力也是非常優秀的。這不僅僅是表現在武學上,還有軍政和權利,這些東西他都要抓在手中。他喜歡權勢,也喜歡玩弄手中的權勢。
“禀告驸馬,李旭将軍敗了,此時不知所蹤,賊人共六名闖到了皇城,已經到了門外。門外爾朱将軍率先到了,而内城的韓飒将軍和秋風将軍也在收攏精銳,将要來支援。皇城衛無權調動,但爾朱康樂将軍也将帶數名伍長前來馳援。不過他們現在還在趕來的路途中,所以這邊必須要堅持住。”那傳令官急忙報告道。
太真驸馬凝眉,道:“去吧,再探,有什麽重要的發現就快速來報!”送走了傳令官,太真胥慶對着一旁道:“蕭先生,您真的不願意出手嗎?現在可是被賊人殺進來了,聽說來的還是一些宋人,簡直不把我大遼放在眼裏!之前接到耶律得信那邊傳來的消息,我還有些不信,但現在的情況由不得我不信了。要是我們不作爲,到時候天下人會不會覺得我們大遼軟弱好欺?”
空氣中忽地傳出一個聲音:“若是真的有人要沖撞公主,我自會出手,這是皇家護衛的鐵則,我無法違背。”這聲音冷冷的,語氣平緩,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太真胥慶無奈,但還是不願意放棄,不過任由他怎麽說下去,也再得不到回答了。他知道,每一個直系皇族,身邊都會被安排一個皇家護衛,絕對忠誠于皇室,且身手不凡。而太真公主身邊的皇家護衛更是被賜後族大姓——蕭!由此可見,這位護衛的武功,絕對是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了。當然,在驸馬看來,這個匪夷所思,也就是和皇室供奉的實力差不多,也就是四成以下的元神高手。
太真驸馬距離元神還差一步,所以并不明白元神境界的特殊,隻知道第一成元神之力隻是能讓戰力提升一成,然後之後的每一成,都會在原有基礎上提升一成。到第九城至十成大圓滿,元神之力将暴漲兩倍,所以越往後,元神的增幅越大,實力的差距也就越大了。
但皇家護衛的數目卻是不多的,而且都是有着皇家鐵則限制,就算他是驸馬,也無法限制皇家護衛做什麽。皇家護衛的作用,隻是保護指定的嫡系皇室成員的生命和安全,對于此外的一切,都沒有插手的權利。這就是爲什麽他敢于拒絕驸馬的條件的原因。
太真胥慶沒辦法,也隻能期望有人能打上門來,引出這皇家護衛,到時候那些宋人就肯定會完蛋的。
他準備打坐修養一會兒,剛才又吐了口血,他的臉上都失去了血色,再不調養,就真的要影響他今後的武道進境了。
但他心中不是很平靜,之前一動不動便讓幾大供奉,自己和李金吾這麽多人同時重傷,這個人的實力至少都是七成元神,而他旁邊的,也差不多是四五成元神,這樣強大的兩個人,究竟是從何而來的?雖然他疑惑不解,但他知道,這種等級的高手,隻需要随便使出幾招,這整個中京城都會被毀去大半!所以聽聞那兩個高手在旅店休息了,他也根本不敢去打擾。本來,第一次做某件事,是一種很開心的經驗,但若是這件事是被迫的,無奈之下的選擇,那隻能帶給人壓抑和不爽了。壓抑,不爽,這兩種想法,應該沒有誰願意去嘗試。當然,修煉七情六欲魔道的人,可能會有這樣的被虐愛好,隻不過在那種情況下,那被稱爲念動力。
太真胥慶還未進入修煉狀态,這時候傳令官又來了,打斷了太真胥慶。太真胥慶很怒,但這又是他自己說的,有什麽情況馬上來報告,所以他也不好責怪這傳令官。
他有些惱火,不耐煩道:“你有什麽消息,快快說來。”
傳令官吓了一跳,他還不曾見過驸馬這麽急躁的樣子。太真驸馬看對方的表情,這才反應過來,心中警惕,原來是受傷讓自己心中焦躁,産生了一些心魔了。修煉鬥煞就是這樣,動辄就會遇到心魔。
傳令官隻是一愣神兒,就馬上反應過來,道:“禀告驸馬,皇城的爾朱康樂将軍已經到了,正在和一個賊人打鬥,不過那賊人十分厲害,将軍處于下風。而另一個爾朱德華将軍還在趕來,卻不知道是不是來得及。”
太真胥慶道:“快去通報,讓他自己先來,讓人去内城營地找韓飒和秋風,讓他們兩人也盡快趕來否則我絕對不會輕易繞過他們!快去!”
等到傳令官走了,太真胥慶才感到身體一陣疲憊,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流失。他心中大驚,知道是自己狀态在下滑,若是久了,會影響自己今後的潛力。所以他不敢耽誤,立馬收攝心神,凝神療傷。
鬥煞其實并不具備療傷功能,但靜坐修煉能讓鬥煞變得緩慢,在那種情況下,身體内的傷和在真氣中的環境類似,所以才能起到療傷的效果。
相比較于中原的真氣,這裏的鬥煞攻擊力更強,而且整體的高手更多,但論起發展和韌性,契丹的武士是比不上中原的武者的。
就像是兩個境界相當的高手過招,一個受了輕傷,一個的傷稍微重些,但輕傷的很難好,重傷的好得快,這樣長久的比較,最終還是好得快的能将攻擊力高的磨死。就像是契丹高手,雖然數量衆多,但每一個受傷之後,都很難得再回到巅峰狀态,所以總體比較下來,也很難說孰強孰弱。
驸馬府進門的地方很寬闊,是一處大院子,四十九名忠心的護衛守着。他們是明面上守衛公主的力量,也是最忠誠于公主的死士,他們的氣勢,就算是面對境界上遠遠超過他們的對手,也沒有絲毫的回落。
火鳳紋男子的狀況已經恢複到最好,他九重天的氣勢展開,鎮壓全場的威力釋放出來,許多府中的普通人等都被這氣勢壓迫得昏迷過去,而那四十九死士,雖然都是一頭大汗,卻堅持支撐住了,在九重天的壓迫下都沒有倒下!
要知道,他們中最強的都隻是剛剛達到後天境界甚至之下的,也就是三重天以下,最強的都才四重天,這樣的存在雖然算是精兵了,但面對‘神冠’組織中的天之驕子軍團,他們的那點兒實力也就完全不夠看了。
火鳳紋男子就要出手,卻在遠處射過來一把單柄長刀,就對着‘神冠’的幾人,似乎是想來一個‘串燒’。火鳳紋男子手中的鐵槍一轉,槍頭上的倒鈎挂在了長刀的前端刀枝的位置,那長刀上的血色鬥煞驟然爆發,席卷向火鳳紋男子。火鳳紋男子全身天青色光芒一閃,形成一片細微密集的針雨,像是融化春雪一般,将血色的鬥煞澆滅了。沒有了鬥煞支持,這長刀沒有了威脅,火鳳紋男子手中長槍一引,将長刀仍飛了出去,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隻不過這一次是回程而已。
而長刀飛去的方向,一個披挂的将軍正淩空飛來,手中一柄樸刀非常普通,對着飛來的長刀就斬了過去!“咔擦”一聲,樸刀完好無損,但那飛過去的長刀卻斷成了兩截!
雖然化解了這一招,但來人的臉色卻很難看,因爲剛才他斬斷的,居然是他自己的慣用兵器!
他知道對手很強,這沒錯,但他更是厭惡對手,居然讓他感受到了屈辱,這一點是他無法接受的!
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因爲讓自己發現了自己的懦弱或者羸弱便惱羞成怒,這是人的本性。
而因爲自己的缺點而遷怒讓自己發現這一點的人,這是人的又一種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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