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吐血的女子,甯雨飛有一種被千萬草泥馬掠過之後的淩亂。他沒想到這女人居然這麽小氣,自己也隻不過随意說了一句話,也不算調戲吧,你這怎麽就吐血暈倒了?
甯雨飛有些無奈,但他還是覺得要先看看這女子究竟如何了,畢竟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很低,吐血這樣的事情很可能就會導緻死亡,所以他還是不敢大意。
但他畢竟不是學醫的人,隻能用自家的道家内氣去試探,再結合自己強悍的精神控制和感知能力去探查,這樣他就必須要近距離接觸女子的身體了。他沒有醫者的心,這種事,真的有些爲難了。
但看着女子那鮮豔的亵衣和蒼白的臉,他卻又不得不動手,否則這女子若是出了什麽問題,他肯定會心中不安的。
爲了讓自己好過些,他也隻得吞了吞口水,然後伸出了一隻手。他現在覺得,自己這一隻,不正是以前自己深惡痛絕的鹹豬手麽?
那,是不是就這麽伸過去?
究竟是要伸過去呢,還是要伸過去呢,還是要伸過去呢?
這絕對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不過,這關乎一個少女的安危,所以他隻能忐(心)忑(安)不(理)安(得)的伸出了救助之手。
伸手搭在女子的額頭上,甯雨飛心中一驚,原來這具身體不知不覺地已經冰涼了!
他驚駭地渾身一顫,伸出去的手掌上已經全都布滿了雞皮疙瘩,讓他心中一陣寒冷。
這是怎麽了?
難道她真的是被我氣死的?
不可能!甯雨飛不相信,自己那句話可能會讓人生氣,但絕對還達不到氣死人的程度。但眼前這情景又要怎麽解釋呢?
難道她本身就有病,隻是因爲生氣而引發了病根,然後就……甯雨飛覺得自己一句話肯定是不會有這麽大威力的,所以這其中絕對還有其他原因。不過,任憑他檢查良久,卻還是無法找到異常的地方。
甯雨飛無奈,他本就不是醫生,對于人體的了解隻是局限在自家武功所描述和後世生物書上的一些内容,這些都隻是常識,要用來治病卻是遠遠不夠的。
他歎了口氣,眼神一轉,卻看到了耶律玉琰脖子上戴着的一串精緻華貴的項鏈。雖然這串項鏈一直就在那裏,但甯雨飛之前眼神飄忽,所以直到現在才發現了。
甯雨飛眼前忽然一陣迷蒙,是魂海,之前一直聯系不上的小靜,此刻似乎正在急切的飛翔着,然後化作魚兒在魂力海中遊來遊去,激蕩起滔天的水花,震蕩着甯雨飛的魂海。
甯雨飛有些暈眩,這種魂力沖蕩魂海的事情雖然他已經經曆了好多次,但他還是沒有多少抵擋的力氣。這一次,也是因爲魂海已經變化了許多,比起以前要堅固得多了,所以他才感覺到動蕩不大,而且小靜已經成長了許多,比起之前又強大了一個層次,而且它的眼神又增添了幾分靈動,想來又是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不過,魂海動蕩,甯雨飛還是很難受的,他趕緊在魂海中凝聚了魂體,想要去和小靜交流一番,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大事。
“什麽?那一枚項鏈上的吊墜麽?”甯雨飛趕緊出去,将耶律玉琰胸前的項鏈上的吊墜拿了起來。
黑暗中,吊墜閃爍着烏光,似乎籠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甯雨飛将其拿起,湊近觀察,發現這竟是一顆有着一百零八面的多面體彩色晶體,但其整體卻是呈現彎月的形狀,顯得非常晶瑩美觀。
而就在甯雨飛拿到這個晶體觀察了一會兒之後,他的左眼一痛,然後一道血紅色的影子從中飄出,就那麽直直地進入了彎月形的晶體中,最後變成一道晶體上的印記。
然後那晶體居然化成了一道光芒,直直地鑽入甯雨飛的眉心中。最後在他的額頭上形成了一個淺淺的彎月形印迹。
甯雨飛伸手摸了摸,感覺就像是摸在了印章上,有明顯的質感。若是他此刻便去魂海中看看,必定能發現魂海中産生了許多變化,尤其是登天梯,由之前的一個梯子變成了七個,雖然距離天宮還有些距離,但這樣的增長幅度卻還是那麽駭人聽聞!
最大的變化應該是小靜了,隻見它籠罩在一層血色的光影之中,整個身體都開始變化起來,它發出一聲愉悅的長嘯,身體時而化爲魚,遨遊在浪尖風口,時而化爲鳥,馳騁于九霄雲端!這種自由博大的自然道韻,似乎蘊含了天地間無窮的至理,圓融如一。
但可惜甯雨飛并沒有發現這一點,因爲這一次魂海的動靜雖然大,但并沒有發生什麽動蕩,所以甯雨飛隻要不随便動用魂力,就不會發現魂海中的變化。
他現在卻看着耶律玉琰,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本來他就認爲是自己害得這女孩子生氣發病,生死不知,這已經讓他非常不安了,現在還讓她的寶物都不見了,這更是讓他愧疚,在這種愧疚的感情支配下,甯雨飛有些無奈,自己必須要救她才行,隻是,要做到這一點,需要怎麽樣才行呢?
畢竟,那确實不是他擅長做的事。
雖然叙述起來很長,但實際上耶律玉琰昏迷到現在也隻是數息時間,所以甯雨飛心中雖然天人交戰,但他手上的動作還是不慢,那帶着内氣的手指,朝着少女身上各處點去。他的内氣由指尖注入到少女體内,借此來感受到耶律玉琰體内的情況——經脈和氣血的運行情況!
當他的手搭在少女的胸口時,他的心狂跳了幾下表示其興奮,然後他沉着下來,終于發現了一絲異樣。
這少女的心髒跳動地實在是太快了,而且還有緩慢加快的趨勢,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她的心髒便會超過負荷,然後整個爆掉!
心髒爆掉,人自然是活不了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爲什麽她的心髒會變成這樣?
自己,又該怎麽去解救?
甯雨飛再次陷入了難題中,時間已經不多了,隻需要再半柱香,這少女的心髒便會承受不住,到時候定然是神仙難救!
難道自己就要因此厄爾背負一生的罪惡感了麽?
他不甘心,但好像事情已經沒有了轉機,至少他是無能爲力了。
就連這少女都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若是就此死去,她可能還會解脫,畢竟心髒爆碎的感覺一定是非常痛苦難受的,一般的人誰能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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