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寒霄的跪倒,整個寒樹精靈族群一下子跪倒了一大片。
“接下來,應該喚醒創世之父了。”寒霄跪着,右手置于胸口,伏在地上,整個人姿态極低,就像面對主人的奴仆。
但對她本身而言,在創世之父面前,她以自己奴仆的身份爲榮!
寒樹精靈,本來就是感恩的族群,這是血脈深處烙印的記号決定的,這麽多年來,他們從來未曾放棄過對純陰之體的尋找,就是爲了徹底将創世之父喚醒。
爲了實現這個目标,就算是他們的生命都可以舍棄,更遑論這些區區的努力。
“不,我不會答應的!”
甯雨飛還想再次施展時空之力。
“适可而止吧!”寒霄雖然跪着,但她身後的左手卻甩出一道寒氣,将甯雨飛整個罩住,他雖然全力抵抗,卻隻能任由那寒氣侵襲而來,根本就抵擋不住。
“咔咔咔”他被完全凍結,甚至連思維都無法轉動了。
“開始祈禱!”
霞煙山人沒有出手,他看出來了,這些精靈的話可能都是真的,他們對甯雨飛沒有絲毫的殺意,就算是中途召喚出關公來破壞儀式,對方也沒有對他們做什麽。
甚至之後甯雨飛還要出手,也隻是被象征性的冰封起來,在霞煙山人看來,這種冰封隻能算是小懲罰,根本就算不上什麽。
隻是,他有些顧忌的,還是耶律玉琰,不知道他們究竟要用耶律玉琰的身體做什麽,難道真的要喚醒所謂的創世之父,到時候耶律玉琰究竟會怎麽樣?
這些東西都是未知的,所以他一直沒有出手,一方面是不好界定寒樹精靈一族的好壞,另一方面,也是爲了保存實力,以免關鍵時刻無法将甯雨飛救走。
畢竟,甯雨飛擁有着時空之門,能力逆天,隻要他又餘暇,這世上就沒人能真正奈何他。
更何況,就算今天諸事不諧,甯雨飛也完全可以回到更遙遠的以前,将之前的耶律玉琰帶走,從根子上解決問題。
當然,這建立在甯雨飛的能力可以正常使用的基礎之上,這一點雖然無法保證,但至少有着很大的可能性,而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祈禱。”
寒霄主導着祭祀的流程,按部就班的進行着,沒多久,從母樹頂端飄來一陣悠遠的笛聲,聽起來很缥缈,就像是夢幻一般。
這聲音凄婉,充滿了幽怨,直接通往人的心底,直接勾動人心底的愁緒。
“是創世之父歸來的預兆嗎?”寒樹精靈一個個誠信祈禱着,他們都非常激動,對他們來說,創世之父就是他們的父母,沒有創世之父的恩澤,他們不可能有現在的生活,所以他們都歡呼雀躍。
“咻!”
整個空間仿佛被一道寒風吹過,緊接着,一道幽藍光芒從天而降,落入耶律玉琰體内。
“嘩!”
耶律玉琰的雙眼驟然睜開,從中似乎射出兩道璀璨的金芒。
然後,她身體漂浮而起,渾身被燦爛的幽藍光芒籠罩着,化爲一個光人。
看着眼前的光人,所有的寒樹精靈都激動了,很明顯,他們的祈禱起效了,他們的創世之父重生了!
“您的孩子,寒樹精靈族長,寒霄,見過天父。”寒霄跪着,恭敬的說道。
“是你們找到了純陰之體?”這道聲音很動聽,也很有磁性,但卻聽不出來男女。
霞煙山人微微搖頭,他都分辨不出來對方的男女,這聲音和耶律玉琰的聲音是完全不同的。
“是的,天父,僥幸發現了您同一種族的人,卻正好是純陰之體,我們隻好使用了比較強硬的手段”
寒霄有些不敢說出口了,他們都知道創世之父的慈悲,除非對方自願,否則他都是會生氣的。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先把這青年放出來吧,我要對他有所交待。”光影之中,人聲缥缈,如同仙樂。
“是的,天父。”寒霄沒有任何的猶豫,素手一揮,甯雨飛身上糾纏的寒氣已經被全數收回,他也重新恢複了自由。
“玉琰!”恢複自由之後,甯雨飛首先看到了耶律玉琰,他很激動,就要沖上去。
“放肆!”寒霄看到他的動作,又要出手,卻被“耶律玉琰”阻止了。
“我不是她。”
她看着甯雨飛的眼睛,透過藍色光幕,甯雨飛能隐約看到她的眼睛,那種深沉憂郁,的确不是耶律玉琰。
“你是誰,你把她怎麽樣了?”
甯雨飛咬着牙,要是耶律玉琰被吞噬或者毀滅了,他一定會拼命的。
看着憤怒的甯雨飛,光影之中的身影卻是不爲所動。她似乎在暗自觀察甯雨飛,過了許久才說道:“你放心,我本沒有傷害她的意思,這一切都是巧合,我也不可能算計這麽遠。很多事都是因緣際會。”
甯雨飛聽到這個聲音,也是開始盤算起來。這種說法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至少我不信她在創造世界的時候就能預測到,在無數年之後會有人被送到這個世界來,而且恰好這個人還是純陰之體!這種幾率太小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這樣想起來,因緣際會的說法也不是不能接受了,至少說巧合還是比刻意的計算要讓人心安些。看甯雨飛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動,那光影卻又不說話了,完全沒有趁機解釋讓他直接相信自己的意思。
這種行爲更讓甯雨飛覺得對方并不是刻意說這話來消除自己的懷疑,而是真的有這種想法,所以一直以來的做法都是發自内心、毫不做作的。這種做法本身已經給甯雨飛帶來了很大的好感,從内心的情感出發,他的天平其實已經開始傾斜了。
“但現在你已經活過來了,就算你說了不想傷害她,但你不可能會因此犧牲自己吧?所以最後你還是要傷害她。這一點你要怎麽說?難道你千辛萬苦的複活過來,還會因爲别人的生死而放棄自己多年的布局嗎?不管怎麽說,我是不相信的!所以你要怎麽讓我信服呢?不要把被人當成傻瓜。”
甯雨飛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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