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水眸微眯,心想這徐夫人動也是挺快的,按理來說,這徐舒雅前腳剛走,徐夫人的人後腳就來了,不應該這麽快的啊。
除非……
徐夫人一直在監視她的院子!
“小姐?”
見楚清歌還不爲所動,老嬷嬷不禁走近幾步,出聲提醒。
楚清歌随即抱以抱歉一笑,點頭道:“這就來。”轉身又看向扇碧,“扇碧随我去。”
“是,小姐。”扇碧随即福福身跟上楚清歌,卻在走出院門時回頭看了一眼漣琴,隻見漣琴隻是目光平靜地目送她們離開。
匪夷所思。
平日裏小姐向來喜歡帶着漣琴去應付,今日怎麽不帶上漣琴隻帶了自己……
楚清歌見扇碧腳步遲疑,頻頻回頭,相處這麽多年,自然不會不知道她心裏想什麽,輕咳兩聲道,“扇碧,快跟上。”
“小姐……”
沒等扇碧問出口,楚清歌就冷冷看了她一眼,“我做什麽自然有我的理由。”
扇碧聞言不禁微微一愣,看來楚清歌知道自己要問什麽了,隻好點點頭,“是,奴婢明白了。”
主仆二人的簡短對話一字不漏地傳進前方帶路的老嬷嬷耳裏,老嬷嬷不禁偷偷回頭望了一眼楚清歌,隻見她一身衣裙名貴,發飾繁雜妝容精緻,看着應該就是個尋常貪圖享樂的女子,可那張小臉上的黑眸,太冷清,怪慎人的。
人不可貌相,是神是佛,日後自見分曉。
離開楚清歌的院落,穿過花園,再過兩條長回廊就是徐府當家主母徐夫人的院子了。
老嬷嬷把楚清歌和扇碧帶到院落門口就福了福身,慈笑道,“小姐,老奴就帶到這了,夫人不讓我們這些做奴婢的進去打擾……”
提醒之意昭然若揭。
楚清歌卻是不以爲意,“扇碧與我情同姐妹,自小相依爲命,不分你我,一同進去,想必徐夫人是不會介意的吧?”
老嬷嬷聞言不禁犯了愁,說介意吧,若是楚清歌覺得徐夫人小肚雞腸,自己必然會遭到夫人責罵,說不介意吧,萬一夫人介意,自己還是免不了一罰……
就在老嬷嬷猶猶豫豫的時候,屋内的徐夫人卻發話了。“是顔兒嗎?”
楚清歌現在在徐府是大小姐,自然不能沿用“楚清歌”這個名字。所以,徐夫人喚她——徐顔。
楚清歌淡淡應道,“是。”
“進來吧,”屋裏的人頓了頓,又道,“你的小丫頭也一起吧。”
既然徐夫人都發話了,老嬷嬷也不必犯愁了,随即一張老臉都笑出了皺紋,“小姐,扇碧姑娘,裏面請。”
“麻煩老嬷嬷了。”
二人進去前還跟老嬷嬷客氣了兩聲。
楚清歌和扇碧一進到屋裏,老嬷嬷就在外頭幫着把門給帶上了。楚清歌腳步輕緩地走到徐夫人跟前,微微福身,笑道,“徐夫人。”
徐夫人見狀連忙起身一邊托着楚清歌的胳膊肘把她往上拽,一邊搖頭,“這可使不得,快起來,快起來!”
“如今夫人名義上是清歌的母親,這尋常禮數怎麽就使不得了。”楚清歌也不推脫,順勢站直身子淺笑道。
徐夫人愣了愣,歎了歎氣,“清歌,我怎麽當得起你母親,哪怕隻是個名分。”
“也就隻是名分。”楚清歌淡淡道。
“清歌,我知道你一直未打消對徐府的懷疑,”徐夫人臉上凝色更重,似乎很苦惱,“可楚将軍對老爺有大恩,老爺是不可能做出這等忘恩負義的事情的。”
楚清歌卻隻是笑笑,走到一旁的軟座坐下,“徐夫人不必爲徐老爺開脫,有沒有參與陷害父親的事,日後我楚清歌會查清楚。我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
看着楚清歌驟然淩厲的神色,徐夫人也知道楚清歌是不會輕易打消對自家老爺的懷疑了。“那便随你吧,查明真相固然要緊,也得多注意身子,畢竟你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