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洗好身體之後,雅欣提着不鏽鋼飯盒,放在淩風身前,一臉不以爲然的說道,“我想,你醒來之後,應該還沒吃過東西,路過一家餐廳,順手給你買了些瘦肉粥。”
見到雅欣說出此話,淩風嘴角微微上揚,注視着放在身前的不鏽鋼飯盒,微笑道,“雅欣小姐,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少自以爲是,你是我的保镖,我隻是擔心你餓死了,沒人保護我而已,你要不要吃,不吃我就倒掉了!”雅欣見淩風這麽說,她頓時一楞,嚴肅道。
“吃,差點沒把我餓死。”淩風端起飯盒,就吃了起來,沒一會的功夫,整整一盒瘦肉粥,就已經被淩風全部消滅。
雅欣見到淩風一口氣,直接把瘦肉粥全部吃完,她臉上理出笑容,說道,“淩風,怎麽樣?好吃吧?這可是本小姐…呃,這可是東樂市最高級餐廳買的哦。”
“恩,味道的确不錯,不過可能是因爲我太餓了,剛一下就吃完,根本來得及弄明白是什麽味,不過有一點,我感覺的到,那些米,好像有些不熟。”淩風一本正經道。
見淩風這麽一說,雅欣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恨不得上去咬淩風幾口,才能解氣,咬牙切齒道,“有得吃,你就吃吧,還嫌這嫌那,早知道就餓死你!”
“我也就發發牢騷而已,不過說實話,這瘦肉粥,的确很符合我的胃口,盡管菜色看起來不咋的,味道不錯。”淩風一副認真的模樣說道。
雅欣臉上這才露出笑容,收拾着身前的不鏽鋼飯盒,一邊說道,“淩風,既然你喜歡吃,那明天我還買這一家‘餐廳’的早餐給你。”
“雅欣,你知道嗎?我覺得這家餐廳的食物,相當奢侈,我還從沒見過,去哪家餐廳購買食物,還能送不鏽鋼飯盒。”淩風微笑道。
聽到淩風這麽一說,雅欣臉色微微發紅,擡頭見淩風一臉笑意,注視着她,她才緩過神,在心中将淩風罵了千萬遍,這該死的家夥,原來早就知道瘦肉粥是本小姐自己做的!
收拾好飯盒,雅欣走到沙發上,躺了下來,淩風疑惑道,“雅欣,今晚你打算睡在這裏嗎?我覺得你應該回家裏睡,應該更舒服一些。”
“别說話,打擾我睡覺,你救了我,我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今天本小姐大發慈悲,照顧你一個晚上,有什麽需要的地方,就叫我,知道嗎?”雅欣躺在沙發上,說道。
十幾分鍾過後,淩風伸手向拿份報紙,正準備說喊雅欣,卻發現,不知何時,雅欣已經躺在沙發上,睡入夢鄉,看着沙發上熟睡的雅欣,淩風露出無奈的笑容。
淩風從病床上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拿份報紙,最終他無奈歎了口氣,走到雅欣身前,将報紙放在沙發上,雙手輕輕将雅欣環抱住,雅欣身體微微一顫。
他,他想幹什麽,爲什麽要抱住我?淩風抱住雅欣時,雅欣就已經被驚醒,不過她并未表示,依舊閉着眼,淩風并不知道雅欣已經被驚醒。
他抱着雅欣,做到床前,輕輕将她放在床上,雅欣雙腮有些微微發紅,不敢置信的在心中暗道,這流氓,要幹什麽,難道他想讓我跟他同睡一張床上嗎?
淩風将雅欣放在床上,爲她蓋好被子,便一個人,走到沙發面前,躺下,翹着腿,看着報紙,躺在床上的雅欣,悄悄睜開眼,注視着不遠處的淩風,心裏暖洋洋的。
看不出來,這家夥平時裝的跟痞子,流氓模樣,卻是一個正人君子,雅欣此刻已經忘記,她來這裏是爲了照顧淩風,而不是讓淩風照顧她。
大概晚上**點左右,淩風躺在沙發上看着報紙,卻聽到門外傳來一個哭喊乞求聲,這時淩風微皺着眉頭,站起身,沒想,雅欣從床上坐起來。
“淩風,你幹嘛去?”
“雅欣,是不是吵醒你了?你繼續在睡一會,我去看看發生什麽事。”淩風說着,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雅欣沒有繼續躺在床上,她急忙站起身,來到淩風身邊,将淩風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攙扶着淩風。
“雅欣,其實你真的不用這樣,我這點小傷并不礙事。”
不過面對淩風說的這些話,雅欣并未理會,扶着淩風,推開病房的門,在病房外面的小護士,見到淩風和雅欣走出病房,她急忙上前攙扶淩風。
“淩先生,您有什麽事嗎?”
淩風輕輕掙脫開小護士的手,問道,“沒什麽,就是有點吵,外面發生什麽事。”
那名小護士,見到淩風掙脫開她的手,她并未太在意,她也明白,有些人,不喜歡被陌生人觸碰自己的身體,淩先生應該也是這種人。
攙扶着淩風的雅欣,将這一幕看在眼中,見到淩風掙脫開小護士的手,卻任由着她攙扶着,心中産生一種莫名喜悅,
“淩先生,是不是打擾到您休息了?我過去看看。”小護士說道。
“不用了,直接帶我一起去看一下吧,反正我現在已經睡不着。”淩風說道。
“可是您才剛動完手術…”小護士遲疑道。
面對态度堅決的淩風,那名小護士最終點頭,走在淩風左側,随時防止淩風跌倒,三人朝着醫院的會診大廳走去,吵雜聲越來越大,會診大廳聚集很多穿病号服看熱鬧的人。
那哭泣乞求聲,正是從人群中傳出來,雅欣攙扶着淩風,慢慢擠過人群,這時才見到,在人群中,一名體型魁梧,憨厚老實穿着破舊的男子,正跪在一名醫生身前。
那名體形魁梧的男子,眼中滿眼淚,抱着那名醫生的腿,不斷乞求道,“求求您,救救俺娘吧,您要不救她,俺今後就在也見不着俺娘了,求求您,俺給您磕頭了。”
在這名體型魁梧的男子身後,躺着一個五十多将近六十歲的婦女,那婦女臉色發白,體瘦如骨,已經昏迷,看起來随時都有生命危險。
明明看起來像個彪悍的爺們,可他卻哭得跟小姑娘似的,不斷苦苦哀求着眼前這身穿白大褂的醫生。
這體形魁梧的男子,聲音顫抖,說話已經含糊不清,可他依舊抱着醫生的腿,苦苦哀求着什麽。
“他怎麽了?”淩風看向身邊的小護士,問道。
“他叫葛牛,身世蠻可憐的,從小父親就去世,母親一個人把他帶大,葛牛很憨厚老實,甚至有些傻,經常被其他同齡人欺負,盡管他長得健壯魁梧,卻從來沒打過架,他的母親,昨天因爲重病昏迷,葛牛背着他的母親,跑到醫院求助,當時診斷需要動手術,可住院一天,他連住院費都交不起,更别說手術費,所以今天醫院勸他帶着母親離開…”
那名小護士語氣中有些可惜,但更多的則是無奈,這是一個物質世界,現實世界就是如此殘酷。
淩風聽那名小護士說到這裏時,臉色變得陰沉,問道,“難道就因爲交不起住院費?就将病人趕出醫院,眼睜睜看着她死去?”
聽到淩風嚴厲的聲音,那名小護士慚愧的低下頭,低聲道,“這…這是醫院的規定,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什麽狗屁規定,這狗屁規定不知道害死多少人,淩風心中暗罵道,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責備小護士,畢竟她隻是一個小護士,在醫院能做的事,非常有限。
“你有話好好說,别拉着我,你這樣讓我很爲難,我隻是一個醫生,對于這些事,我沒有決定權。”那名醫生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求求您,我給您磕頭,救救俺娘。”葛牛說着,在地上開始磕頭,地闆被葛牛的腦袋撞的嘣嘣響。
面對葛牛的乞求,那名醫生不爲所動,他朝着不遠處兩名保安揮手,兩名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架着葛牛,打算将葛牛拉出醫院會診大廳。
卻沒想,葛牛怒吼一聲,“别拉俺,求求你們救救俺娘。”
兩名保安,還沒來得及明白怎麽回事,身形就被葛牛一下甩出幾米外,摔倒在地。
圍觀的人,見到眼前這一幕,都有些傻眼,好強大的蠻力,竟隻是一甩身,就将兩名體形跟他相差無幾的健壯漢子,直接給甩飛出幾米之外!